茉雅奇忍著疼,伸手指了指鈕祜祿氏的荷包,鈕祜祿氏忙自己打開,里面裝著一枚小小的佛像。鈕祜祿氏臉色都變了:“這東西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有些味道。”茉雅奇推開手,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努力,但現(xiàn)在,她可不怕這味道了,剛才鈕祜祿氏來之前,她就已經(jīng)兌換了順產(chǎn)的藥丸,只要不出別的意外,這孩子一會兒就該生出來了。她現(xiàn)在心驚的是,連鈕祜祿氏身上都被做了手腳,那么,有多少人是希望她生不下來這個孩子,或者是生到半路,孩子能活下來她這個當額娘的卻沒命的?
到時候,就算是個阿哥,估計也沒什么前途了,生而克母,這可不是什么好名聲,忌諱點兒的人家,不缺子嗣的人家,說不定就要將孩子扔到偏僻的小院兒任其自生自滅了。若是個格格,那就更慘了,這名聲宣傳出去,將來肯定是嫁不出去了。
若是換個普通人家,九成九,會因為心疼孩子,將生母閉眼的時間往后退個半天一天的,可寶親王府,不一定能找出愿意拖延時間的人來。
“這可真是!”鈕祜祿氏臉色鐵青,將自己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摘下來扔到旁邊盆子里:“將東西都先帶出去,糯米你親自守著,別讓人碰,青梅找一身你們側(cè)福晉的衣服給我。”
就在產(chǎn)房里換了衣服,鈕祜祿氏自己的,順勢也讓她身邊的大丫鬟糯米給拿著了。
幸好,昨天著火的時候,燒的大部分是工作室。庫房那邊,因為放的東西比較珍貴,每年不管有沒有問題,都是要修葺一遍兒的,所以里面的東西,幾乎沒受到什么波及。
有鈕祜祿氏在旁邊指點,茉雅奇很快就找到了生孩子時候呼吸的節(jié)奏,和動作的要領(lǐng)了,再接下來就順暢了,不到一個時辰,孩子就生了下來。
鈕祜祿氏看一眼,笑瞇瞇的給茉雅奇報喜:“是個格格,你也別著急,先開花后結(jié)果?!?br/>
茉雅奇忍不住笑,勾著脖子想往穩(wěn)婆那邊看,穩(wěn)婆忙躬身,將小孩兒往茉雅奇眼前放了放,剛生出來的小孩兒,都是丑的要命,茉雅奇雖然是早有心理準備了卻還是嚇了一跳。鈕祜祿氏在她手上拍了一下:“現(xiàn)在越丑,長大了才越好看,你小時候比她更丑呢,可不許嫌棄?!?br/>
“額娘,看你說的,這好歹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兒肉,我怎么可能會嫌棄?”茉雅奇哭笑不得,閉了閉眼:“我有些困了,先睡會兒,額娘先守著我好不好?”
鈕祜祿氏心疼的很,早聽青杏說了著火的事情,估摸著茉雅奇一晚上沒睡好,也不管外面寶親王的詢問聲,只幫著穩(wěn)婆將產(chǎn)房給打理了一下,讓茉雅奇睡的更舒服些,然后就坐在床邊守著。
奶娘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再加上是個格格,茉雅奇就更不用擔心了,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睜眼就看見鈕祜祿氏在她身邊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看樣子,是守了她一天一夜。
茉雅奇心里酸酸軟軟,輕輕喊了一聲,鈕祜祿氏忙抬頭:“怎么了?是哪兒不舒服?還是肚子餓了想吃東西?想吃點兒什么?”
“想吃點兒面條。”鈕祜祿氏不說的時候還不覺得,一被提醒,肚子就開始咕嚕嚕的叫起來,茉雅奇昨兒一天,也就吃了幾口早飯和幾口面條,生孩子又是個力氣活兒,之前只覺得累,現(xiàn)在是又累又餓。
邱嬤嬤在外面聽見動靜,忙拿了食盒進來,一邊伺候茉雅奇吃早飯,一邊壓低了聲音回報:“昨兒福晉就讓人交代了廚房,煮了一鍋產(chǎn)婦吃的清湯,一直偎在火上,側(cè)福晉醒過來的時候就讓人下了面條,沒有油腥的……”
茉雅奇嘆氣:“也沒味道?!?br/>
鈕祜祿氏抬手揉揉她頭發(fā):“你忍兩天,過了這兩天就好了,我還沒問你,這著火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兒?”
茉雅奇看邱嬤嬤:“嬤嬤,王爺那邊說了什么沒有?這事兒有沒有個定論?眼看著我都沒命了……”沒說完就被鈕祜祿氏擰了一下,趕緊改口:“我都受了這么大的委屈,王爺該不會一句意外就打發(fā)了吧?”
“王爺和福晉那邊都還沒說這事兒呢,王爺讓福晉先將昨兒那接生婆帶走問話了?!鼻駤邒呙φf道,茉雅奇微微皺眉,鈕祜祿氏也接話:“你昨兒是聞見我那荷包有味道了?”
茉雅奇皺皺鼻子:“就是有那么一會兒,感覺自己鼻子特別靈敏,什么味道都能聞得見,額娘,那個荷包是誰給你準備的?”
“一早你大嫂送過來的。”鈕祜祿氏臉色有些難看:“說是特意給你求的平安佛,在佛前念了七七四十九天的佛經(jīng),我打算帶過來保你平安的。”
“應(yīng)該不是大嫂,我要是死……”對上鈕祜祿氏的眼神,忙改口:“我要是出事兒了,她能得著什么好?額娘不如回去好好問問,看大嫂是不是被人哄騙了?!?br/>
“就算不是被人哄騙了,她這心也不誠,竟是光糊弄我了?!闭娣旁诜鹎澳盍似咂咚氖盘斓臇|西,哪兒還有什么味道,自家閨女一下子就聞出來了,可見這佛像才泡好就拿出來了吧?
鈕祜祿氏氣的是這個,心不誠就送佛像,萬一惹怒了佛祖可怎么辦?那根本不是保佑人的,根本就是送災(zāi)禍。
茉雅奇微微皺眉,怎么總感覺,這些事情都不是意外呢?一件是意外,那兩件三件呢?這背后,到底是一個人在出手,還是兩三個人同時出手,然后碰到了一塊兒?
可偏偏她現(xiàn)在,手上沒幾個能用的人。現(xiàn)在要后悔死了,之前進門的時候,只想著自己不要得罪福晉,平常低調(diào)一點兒,不和誰交好,也不和誰結(jié)怨,總能平平安安的混到終老的。
但是沒想到,她就是想站在岸上觀看,那些已經(jīng)落到水里的人也是不會放過她的,非得也將她給拉進去才行。福晉以前可能不在意她,但生了兒子就不一定了。她不愿意得罪高氏,高氏卻是不愿意放過她,她不想和別人交好,但總不能每天就盯著那一片的天空看吧?
再說了,人心易變,不光是別人的會變,自己的也會變。以前她也想過自己絕對不會爭寵呢,得到系統(tǒng)之后不照樣會想怎么登上后位,甚至,還想奪取皇位嗎?
她以前多抗拒寶親王的接近啊,可現(xiàn)在呢?能利用的時候,也是會用自己的優(yōu)勢的。
所以,以前的那種心態(tài),不爭不搶靜看開花花落的態(tài)度,就不能要了,她得有自己的勢力,有自己的幫手。至少,不能和現(xiàn)在一樣,出了事兒,生命攸關(guān)的大事兒,她都不知道是誰在背后出手。
哪怕現(xiàn)在不能將兇手繩之以法,好吧,不能以牙還牙,但得清楚幕后兇手是誰,知道自己的敵人是誰才行。
茉雅奇認真的將自己身邊的人給盤算了一下,邱嬤嬤和青梅青杏都是自己從那拉府上帶過來的,這三個是絕對可靠的。青瓷是雍正的人,估計誰都收買不了,那也就是說,自己還是能用的。
三個白,有兩個是福晉的人,還有一個立場不明,回頭得讓青梅好好查查。還有兩個粗使丫鬟和粗使婆子,茉雅奇皺著眉,不如,先將粗使婆子給換掉?
“額娘,過段時間就是小選了吧?”茉雅奇盤算了一會兒,問鈕祜祿氏,鈕祜祿氏沉默的看茉雅奇,良久才問道:“你決定好了?”
“是,額娘,我不想以后,再不明不白的遇上這種事情了,這次是運氣好,可下次不一定就有這好運氣了。”茉雅奇也認真的看鈕祜祿氏:“我之前是和額娘說過,咱們那拉府上,只要保持現(xiàn)在這樣子就行了,可現(xiàn)在,我需要幫手?!?br/>
“你有什么打算?”鈕祜祿氏嘆口氣,伸手揉茉雅奇的頭發(fā):“額娘和阿瑪,只有你這么一個女兒,你若是需要幫助,額娘和阿瑪都會竭盡全力的?!?br/>
“額娘,看您說的,咱們那拉府上,還是和以前一樣就行了,我可不會讓您和阿瑪去冒險的。”茉雅奇笑嘻嘻的說道,捏了捏鈕祜祿氏的掌心:“時候不早了,額娘也該回去了。您能在這兒照顧我一天,就已經(jīng)很不合規(guī)矩了。”
鈕祜祿氏也沖茉雅奇眨眨眼,點點頭:“好好好,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的,那我就先回去了,這個佛像的事情,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br/>
茉雅奇笑瞇瞇的點頭,讓邱嬤嬤親自去送了鈕祜祿氏出去。
下午寶親王才回來,也沒進來看茉雅奇,只隔著窗戶說了幾句寬慰的話:“你好好養(yǎng)著身子,原先的芙蓉院,我正讓人修著呢,等你出了月子,就能回去了,保證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的,什么都沒動?!?br/>
“多謝王爺了?!避匝牌孢@會兒也不想看見寶親王,他們兩個之間可沒什么愛情,所以還是在彼此心里留下一個優(yōu)美的印象比較好,她剛生完孩子,那形象有點兒不太好。
“王爺查清楚了起火的事情嗎?這事兒可馬虎不得,秋天干燥,萬一是咱們府里的建筑原因,王爺可得盡早讓人將別的房屋也檢查一下。”茉雅奇滿懷關(guān)心的問道,寶親王那邊遲疑了一下:“你還坐著月子呢,只安心養(yǎng)好自己的身子就是了,別的事情,自有你家爺在外面操心呢?!?br/>
既然不讓問,那就先不問了。茉雅奇乖乖巧巧的回應(yīng):“那我可就不操心了,我相信王爺是能保護好我的,那王爺,昨兒那接生婆的事情……”
“這個福晉會和你說的?!睂氂H王再次打斷茉雅奇的話,茉雅奇眨眨眼,這反映,難不成兩年事情是同一個人辦的?還是說,不管是哪一個,寶親王都想護著。當然,不是說的茉雅奇,說的是“那些”兇手們。
寶親王不讓問,那茉雅奇就不問了,又隨意嘮叨了幾句,寶親王急匆匆走人。茉雅奇伸手摸了摸自家閨女的臉頰,還是那個皺巴巴的樣子,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白胖起來。
大約是寶親王這邊傳話了,或者是茉雅奇這院子里有人傳話了,反正到了第二天,福晉就找上門來了:“前天那個接生嬤嬤的事兒,我已經(jīng)查清楚了,本來是不想告訴你的,免得你操心,后來想想,總讓你惦記著也不行,那就更操心了,索性就過來和你說說。”
茉雅奇眨眨眼:“那福晉問出來,她背后指使的人是誰了嗎?”
“這些接生嬤嬤,都是內(nèi)務(wù)府選定之后送過來的,在這之前,都是各自居住家中?!笨偛荒懿簧⒆拥臅r候,也將這些嬤嬤給關(guān)在內(nèi)務(wù)府吧,內(nèi)務(wù)府也沒這么的地方。
就跟奶娘一樣,哪一年誰家生了孩子,誰家的婆娘有奶,都是要登記在冊的。到了用奶娘的時候,內(nèi)務(wù)府就將這名單送過去,由各家主子自己圈定,然后內(nèi)務(wù)府再讓人去通知,將奶娘給送過來,這事兒就算完了。各家主子要是不想費心思自己去圈,那就內(nèi)務(wù)府決定,抽簽,抽到哪個是哪個。
接生嬤嬤同樣如此,提前三個月,先定好要去哪一家,這三個月之內(nèi),你就不許離開家門,以免到時候找不到人。
“劉嬤嬤家住在貓兒胡同,一個月前,有人找了劉嬤嬤,送了一支品相特別好的西洋參。劉嬤嬤的小兒子,身子一直不好,長到十歲,出門的次數(shù)一個巴掌都能數(shù)的過來?!?br/>
福晉沒明說,但該說的也都說了。
茉雅奇還是眨巴著眼睛看福晉:“那這西洋參是誰送的?”
“西洋參是從西洋那邊傳過來的,廣東沿海那邊有洋貨行,這種東西京城不好找,那邊卻是十分好找的。高側(cè)福晉的阿瑪高大人,雍正六年出任廣東布政使?!?br/>
福晉干巴巴的說道,茉雅奇眨眨眼,所以,這接生婆的事情,就是高側(cè)福晉做的?
“福晉可有什么證據(jù)?”茉雅奇繼續(xù)問道,福晉一臉無奈:“我若是有證據(jù),昨兒你問王爺?shù)臅r候,就能得到答案了?,F(xiàn)下,我也只知道那嬤嬤得了個西洋參,誰送的,怎么送去的,送的時候有誰看見了,我是半點兒證據(jù)也沒有的?!?br/>
福晉起身:“若不是你問的急,這事兒我就打算再等等的,既然你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做?”
茉雅奇仰頭看福晉:“福晉也沒有證據(jù),我這還坐著月子呢,能怎么做?福晉能不能幫幫我?”
福晉露出一絲苦笑:“若是我能幫,我肯定會幫的,畢竟,你也叫我一聲姐姐,我既然得王爺信任,管理這后院,就不能讓你們受到傷害,可我現(xiàn)在,沒辦法幫?!?br/>
“姐姐,這個忙,你不會白幫的。”茉雅奇笑了一下說道,福晉靜靜的看她,好一會兒才轉(zhuǎn)頭說道:“我先看看能不能找到證據(jù)再說,你自己也說了,還坐著月子呢,這些個事情,就先別想了,好好養(yǎng)著吧,月子里養(yǎng)不好,可是很容易會留下病根的。有什么想用的想吃的,盡管讓人去找我。二格格那兒,你也不用擔心。”
“我信得過姐姐,姐姐慢走?!笨锤x往外走,茉雅奇忙笑著說道,等人影在門口消失了才收回目光,將福晉剛才的話翻來覆去的想了幾遍,福晉就差明著說是高氏動的手了,那福晉的話又有幾分能信?
是全信,還是有□□分可信?或者,兩三分?
但衡量之下,暫時和福晉合作,好像是比較劃算的??筛x本身已經(jīng)是高位了,哪怕不聯(lián)手,她地位也不會發(fā)生什么變化,所以,能打動福晉的利益可不多。
想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頭疼,趕忙將這些個思緒都先扔到一邊去了,就像是寶親王和福晉說的,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做好月子養(yǎng)好身子,別的什么事情,都往后推推。
到九月中旬,二格格滿月,茉雅奇也總算是出了月子,當天就帶著人重新搬回了芙蓉院,連滿月宴都是在芙蓉院辦的,只是個格格,所以辦的比較低調(diào),來送賀禮的也多是側(cè)福晉。
茉雅奇請了金氏和蘇氏來幫忙,又有福晉的安排,辦的還算是比較成功。
晚上等人都散了,茉雅奇再次歡歡樂樂的泡浴桶里了,過了一個月不能洗澡不能洗頭的日子,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愛上了洗澡了。早上都洗了三四次了,晚上還想多洗兩次。
可洗著洗著,就覺得不太對勁兒了,屋子里□□靜了些。水都有些涼了,丫鬟居然沒添熱水。茉雅奇皺著眉回頭,就看見寶親王靠著屏風站在那兒,笑嘻嘻的看她。
身高體壯的大男人,也不怕將屏風給靠倒了!
“王爺怎么過來了?”茉雅奇臉紅紅,拽著布巾蓋在自己胸前,往后挪挪,計算一下距離,屏風要真是倒了,能砸到自己身上嗎?好像能啊,那自己要不要站起來?
沒等她考慮好,寶親王就站直了身體,往她這邊走過來了,伸手捏了捏她肩膀:“今兒感覺如何?累不累?”
“不累?!避匝牌嫘χ鲱^看寶親王,展示自己最漂亮的一面兒:“王爺,你能不能先出去啊?等我,等我穿好衣服。”說著就嬌羞的低頭了,不著痕跡的挺挺胸,要對付高氏,就得先將寶親王給抓在手里。
就算抓不住,也得讓寶親王先疏遠了高氏。反正,她再也不能和以前一樣了,她現(xiàn)在可不是一個人了,就算吃點兒虧,沒有傷及性命就不太愿意搭理,老話說吃虧是福嘛,但讓她閨女跟著吃虧,那就不行了。小孩子太小,不像是大人,有個病痛,不是很嚴重的都能熬過去,小孩子稍微吹點兒風或者稍微多吃點兒什么少吃點兒什么,很容易就沒了,所以,她不能讓任何人,有任何能傷害到閨女的機會。
在后院,有男人的寵愛和沒男人的寵愛,是很不一樣的。就像是高氏,想去請安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福晉能將人怎么著?她現(xiàn)在,也有想要爭搶的東西,所以,就不能再和以前一樣對待寶親王了。
一晚上過去,天色微微亮,茉雅奇就醒過來了。身邊的寶親王一早就走了,茉雅奇打個呵欠,先讓人去看二格格,知道二格格睡的香甜,這才慢吞吞的起身,讓人準備了早膳,用過之后去請安。
“正好這幾天小選,二格格那里,你要不要添人?”福晉溫和的問道,十月十三是頒金節(jié),十月三十是萬壽節(jié),所以小選多是在九月,這都九月十五了,第一輪是已經(jīng)過去了。
茉雅奇笑瞇瞇的搖頭:“二格格還小呢,嬤嬤們能隨時照顧,到要用的時候再挑就行了。只是,我那院子里,我想要兩個人?!?br/>
福晉挑挑眉,茉雅奇繼續(xù)說道:“白蘭和白菊,也到了年紀了,我想放她們回家嫁人。”
得重要的大丫鬟,可以多留兩年,不得重要的,隨時都能放出去,嫁人一向是個好借口。福晉沉吟了一下,就點頭應(yīng)了下來:“行,那到時候你給你院子里送兩個?!?br/>
頓了頓,又說道:“還是送四個吧,雖說二格格現(xiàn)在用不著丫鬟,但有備無患,平時洗洗刷刷什么的,還是要有人手的,就兩個粗使丫鬟,你覺得如何?”
茉雅奇忙起身行禮:“多謝福晉,還是福晉想得周到,那就要兩個粗使丫鬟吧?!?br/>
問完了茉雅奇,又轉(zhuǎn)頭問高氏等人,高氏那里不用添加人手,也沒打算換,蘇氏那邊則是要添人手,三阿哥都快一歲了,也該有貼身伺候的人了。
剩下的,基本上都是福晉做主了,超過二十二歲的,都列了出來,該配人的配人,不打算嫁人的就先放著,年紀大了的就送出去,連廚房都換了兩個嬤嬤。
九月底,茉雅奇這邊送來了四個丫鬟,兩個是來頂替二等丫鬟的名額的,兩個是當粗使丫鬟用的。茉雅奇仔細打量了一番,就讓人先下去了,她并沒有給自家額娘傳話,鈕祜祿氏也沒送信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