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菀和彭少楓兩人前腳離開c城,陸遙后腳就去了陸家大院。
陸震庭還不知道這件事,心里還琢磨著陸遙怎么一個人回來了。
“老爺子一向會打算盤,卻沒想到……”陸遙是存了心回來氣一氣陸震庭,所以早就準備好了白菀和彭少楓出入親密的照片。
端詳著照片,陸震庭臉色鐵青,飛快的照片撕碎,怒道:“彭家那小子算個什么東.西!”
“您何必生這么大氣呢?”陸遙勾著嘴角,眼中閃過一抹冷光,“我找人查過,白菀?guī)啄昵熬蛠磉^a城,那會兒人家兩人就在一塊了?!?br/>
“呸!”陸震庭怒目一瞪,盯著照片上彭少楓的臉,恨恨的說:“別人不知道這小子的來路,我還不清楚?不就是彭家留在外面的野.種嗎,敢跟我們陸家搶!稔”
“這不是搶不搶的問題,他們兩個是兩情相悅,白叔叔就算顧忌爺爺您,也不會拿女兒的幸福開玩笑。”陸遙火上添油:“只要白菀堅持,時間一久,白叔叔總會妥協(xié)的,更何況彭少楓再不濟,他也是盛世風華管事的?!?br/>
提起盛世風華,陸震庭的火更大,他一腳踢在茶幾上,怒道:“活該姓彭的那小子進不了彭家正門,人討厭,成立的公司也討厭!”
“老爺子,您先消消氣,我今兒來可不光是為了說這事的?!迸砩贄魇鞘裁瓷矸?,陸遙不想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但經(jīng)過這次的事情,陸老爺子肯定一時半會不會再給他介紹女人,那他就有足夠的時間去追求夏梓欣。
陸震庭正在氣頭上,聽陸遙這么說,頓了一下,臉色仍然不好看的說:“還有什么事?”
“雖然盛世風華在c城比較收斂,跟咱們在生意上少沖突,但a市那邊已經(jīng)開始擦出火花?!标戇b說的情況陸震庭也是知道的。
陸遙見老爺子靜下來聽他說話,他才繼續(xù)分析:“就我所知,彭少楓這次去a市除了要去白家拜訪,還要著手處理a市那邊幾個公司給使下的絆子。”
“那怎么了?誰讓他盛世風華的手伸得那么長,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倒好,搶了我們的合作商不說,風頭那么盛,誰盯著不是個事!”陸震庭氣呼呼地坐下。
相比之下,陸遙要更氣定神閑些:“是啊,盛世風華的項目在a市那里出了問題,是他活該,但爺爺不覺的奇怪嗎?c城這邊,盛世風華可是有幾個要緊的開發(fā)項目?!?br/>
眼珠轉了又轉,陸震庭琢磨過味兒來,他狐疑地盯著陸遙:“你的意思是……”
“管事的不在,公司事務總要有個人出來坐鎮(zhèn)處理,不然就董事局那些個家伙,還不早鬧起來了。”陸遙揚眉,就陸氏集團而言,如果他陸家的人不在,那些恨不得吞了公司的家伙早就跳出來了。
陸震庭當然知道陸遙話里的意思,點頭附和:“你說的在理,那你查出些什么沒有?”
“查不到?!标戇b搖頭,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盛世風華的員工一向嘴巴緊,我手底下的人也安插不進去,他們好像一直對我們有所防備?!?br/>
陸震庭抿著唇,正如陸遙說的,他也曾派出過幾個人,想要安插進盛世風華,但最后都失敗了,探聽不到一點關于高層的消息,可見盛世風華的管理有多嚴密。
“不過彭少楓去了a城倒是啟發(fā)了我一件事。”陸遙嘴角浮現(xiàn)出得意之色,他眸光閃亮,“我以前就覺得,以彭少楓性格,盛世風華未必能變成今天這種局面,所以我想,彭少楓身后應該還有個人,那個人才是盛世風華真正的管事著?!?br/>
“彭家那小子雖然是養(yǎng)在外面的,但彭默海只有他一個兒子。”陸震庭心里有別的想法,“彭家小子多,也不是非得他來繼承,可我聽說彭默海最近幾年有意想把他接回去?!?br/>
“接他回去不過不想傳出去名聲不好聽?!标戇b不以為意,彭少楓有能力,但思維不夠縝密,何況比起內斂的管理,他更適合游走在人群中與人交際。
“如果是考慮這一點,彭默海早就可以把他接回去。”陸震庭覺得彭少楓還是有些能力的,“我是想,那小子或許并不是像表面看到的那樣?!?br/>
“就算是這樣,他也分身乏術?!标戇b始終堅持自己的想法,“而且,我懷疑他身后的人就是顧安成。”
“顧家那小子?”陸震庭聲調上揚,想了想搖頭否決:“不會,顧老頭早就撂了話,要顧安成回去繼承家業(yè),至于顧家那些家伙,雖然一直反對,但誰也拗不過顧老頭?!?br/>
以顧家的產(chǎn)業(yè)計算,就算顧安成現(xiàn)在傻得分不清,跑去做什么醫(yī)生,但遲早有一天他是要乖乖繼承顧家的。
再者說,以顧安成現(xiàn)在一心想做醫(yī)生的心情,也不會去成立什么公司。
“就彭少楓的身份,和他來往最多的就是顧安成,盛世風華成立于五年前,那時候彭少楓一無所有,如果不是靠著顧安成,也不會有他今時今日的地位?!标戇b始終堅持自己的想法。
“我查過了,盛世風華雖然是五年前成立,但當時是家誰也不會放在心上的小公司,它真正開始發(fā)展是在兩年前,那時候顧安成已經(jīng)從醫(yī)學院畢業(yè),正式脫離顧家搬了出來?!闭{查到這些時,陸遙更驚訝盛世風華會在兩年的時間發(fā)展成如今規(guī)模,猶如雨后春筍般。
“脫離?”陸震庭冷笑,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看著陸遙笑了笑:“說到底,你還是年輕?!?br/>
“我認識顧老頭那么多年,他怎么想的,我最清楚?!标戇b露出不服氣的表情,陸震庭擺手,示意他繼續(xù)聽下去:“顧老頭對顧安成的寵愛不次于我對你,他是一定會讓顧安成繼承家業(yè)的,所以顧安成如果在外有自己的公司,他不會坐視不理。”
“可我總覺得……”陸遙覺得事情不是這么簡單的,畢竟關于顧安成的資料太少,如果把顧安成的人生比作是一本書,那這本書里就好像是缺少了幾頁一樣。
“前些日子,你不是為了個叫夏什么姑娘要跟顧安成搶嗎?”陸震庭打斷他的話,突然提起了夏梓欣,“現(xiàn)在白家那邊就算把白菀送來,我也不會再要,你不如趁這個時候去探探那姑娘的口風?!?br/>
“您的意思是——”陸遙面帶異色,他明白老爺子話里的意思,神色復雜地說:“她未必知道?!?br/>
“不管知不知道,顧安成既然對那女人上心,多少會在她面前露.點痕跡?!标懻鹜パ鲎谏嘲l(fā)上,臉上一掃剛才的陰霾,笑道:“我說過,顧家那小子的,你盡管去搶?!?br/>
陸遙皺著眉,仔細斟酌著老爺子的話。
見他猶豫,陸震庭笑道,像施了多大恩惠似的準許:“那女人,你要是能搶過來,就留在身邊,我不過問就是了。”
***
圣安療養(yǎng)院。
中午時分,顧小白去了夏梓欣辦公室,見沒人,她嘆了口氣,轉身去了顧安成的房間。
不出所料,夏梓欣正在顧安成房內。
看樣子,兩人正在為什么事情僵持,一個抿唇冷臉,一個撇過臉看向別處。
“梓欣,去吃飯,有事和你說。”顧小白清咳了兩聲,硬著頭皮把夏梓欣拉了出去。
一出門,顧小白輕舒了口氣,問她:“你們這是怎么了?”
“他不講理?!毕蔫餍酪脖粴庵?,拖著顧小白的手往餐廳走,氣鼓鼓地說:“說是要我留夜照顧,你知道他又不是有病才進來的?!?br/>
“不對,他就是有病,腦子有病?!狈駴Q了前言,夏梓欣翻了個白眼。
顧小白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胳膊,換了個話題:“我剛收到消息,齊曉芳下星期回國,月底就能辦理入職手續(xù)。”
“真的?”有一個月時間沒撿到齊曉芳,夏梓欣聽到這個消息,顯得很開心。
“當然是真的?!鳖櫺“讓τ谑障⑦@種事情還是很有信心的。
夏梓欣沉浸在喜悅中,沒注意到身后不遠處有雙眼睛一直盯著她。
顧小白敏銳,趁著兩人轉彎的時候,留了個心眼往身后看了眼,見是顧安成身邊的丁川,才沒有驚動夏梓欣。
“不過,你要提前忙起來了?!鳖櫺“淄熳∠蔫餍赖母觳玻暰€在丁川身上一掃,淺笑道:“你做的計劃已經(jīng)通過,最近兩天就要正式實施,昨天我跟幾個相熟的太太小姐提了一嘴,她們表示很有興趣。”
“這么快?”夏梓欣驚訝,她以為最少要一個星期才能有回信。
顧小白聳聳肩:“上頭對這個計劃很感興趣,所以要盡早實行,我估計如果效果好,會得到大力推廣?!?br/>
夏梓欣點了下頭。
吃完午飯,夏梓欣要回辦公室制定一些關于營養(yǎng)餐的詳細列表,顧小白找了個理由說有事,偷摸著去了顧安成的房間。
正巧丁川也在,顧小白推門進去后,眼睛一直在丁川身上掃,看得丁川渾身不自在。
“顧小姐,您這是……”丁川挪了幾次地方,發(fā)現(xiàn)顧小白一直盯著他笑瞇瞇的,忍不住開口求饒:“丁兒是不是哪做了什么惹著您了?”
顧安成不動聲色,斜了丁川和顧小白一眼,又垂下頭看文件。
“下回盯人小心些?!毕肫饎倓傁蔫餍赖谋砬?,顧小白撲哧一聲笑出來:“要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我哥就不好收場了?!?br/>
停筆,顧安成抬頭,冷冷地看向丁川。
丁川大氣都不敢喘,垂著頭:“我……”
“這會她正在辦公室,你去看著吧?!鳖櫺“讚]揮手,示意他先走。
丁川退出去之后,顧小白慢條斯理地問:“你都住進來了,怎么還派人跟著她?”
盯著她的眼睛,顧安成垂眸,手上的文件翻了一頁,他才緩緩開口:“我喜歡。”
“可她不喜歡?!鳖櫺“踪\笑,沖顧安成擠眉弄眼:“她今晚是不是約了什么人?”
顧安成猛然抬頭,眉頭一皺,沉住氣問:“她跟你說了什么?”
聳肩,顧小白搖頭,撇嘴道:“她什么也沒說,我猜的,好端端的你讓她留夜,還派人盯著,所以……”
“沒事?!鳖櫚渤纱瓜骂^,語氣清淡。
顧小白知道他不愿意自己管太多,也不好再說什么。
“我告訴了梓欣,她的計劃已經(jīng)通過,接下來她會著手準備,一切都交給她處理?!睋Q了個話題,顧小白提起那個減肥健身的計劃。
“嗯,計劃不錯,你根據(jù)她制定的情況,適時對外推廣,細節(jié)就不用再跟我確定了?!鳖櫚渤珊仙衔募A,兩指揉捏著眉心。
“好?!鳖櫺“仔χ鴳?,臨走前她提了個醒:“哥,你緊張歸緊張,但要是被她知道你派人盯著,她是會生氣的?!?br/>
就像五年前一樣,兩人為了是否信任對方的問題大吵一場。
那個場景,顧小白不想再見到。
“嗯。”顧安成輕輕應了一聲,門關上之后,他抬頭看向窗外。
***
下了班,夏梓欣如約趕到一家餐廳。
今天的她,稍作打扮,看起來顯得整個人十分淡雅。
預定好的桌子旁已經(jīng)坐了人,夏梓欣走到桌前,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來晚了?!?br/>
“是我來得早,你很準時?!蹦凶悠鹕?,彬彬有禮地替她拉開座椅。
坐下后,夏梓欣悄悄打量眼前的男人,他的長相不屬于美男子范疇,但卻是讓人一眼覺得親切的人,他沉穩(wěn)安然,容易讓女人,尤其是想要結婚的女人一見傾心。
“夏小姐你好,我叫舒池?!笔娉孛鎺⑿Α?br/>
“你好,我是夏梓欣。”夏梓欣局促的點頭,她不適應相親的場景,總覺得兩個不認識的人為了結婚而聚在一起,有些尷尬。
“你好像很緊張?”舒池察覺到她的不自然,淺笑,低聲說:“其實我也是?!?br/>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話,讓夏梓欣略感心安。
她笑,笑容輕柔。
舒池怔了一下,好一會兒才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
“我不知道你的喜好,所以還沒有點單?!笔娉剡f過餐單,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我個人推薦這家餐廳的羊排,當然他們家的甜品也很不錯?!?br/>
“那就點羊排吧?!毕蔫餍婪粗蛦?,在看到甜品一類時,合上了餐單,“甜品就算了,我不是很喜歡。”
招來了服務生,舒池點了兩份香草焗羊排,又點了個水果沙拉和葡萄酒。
“很少有女生不喜歡吃甜品?!笔娉仡D了一下,補充著:“他們這里水果沙拉的口味和其他地方略有不同,你等一下嘗嘗看?!?br/>
“原來是這樣?!毕蔫餍傈c頭,笑道:“我剛看餐單上寫了‘重點推薦’,還覺得有些奇怪?!?br/>
“哈哈……我頭一次看見的時候,也覺得很奇怪。”舒池附和。
兩人的話題順利進行下去,細談之下,他們發(fā)現(xiàn)彼此有不少共同的愛好,談著談著,兩人之間先前那種拘束緊張的氣氛慢慢變淡。
餐廳外的街邊,停著一輛商務車,顧安成坐在后排,透過車窗看著談笑風生中的兩人,臉色漸漸黯沉下去。
“顧少,那個人叫舒池。”丁川帶著藍牙耳機,把小柳調查的資料一一匯報給顧安成,“三十歲,身家清白,沒有不良嗜好,戀愛史空白,還是一家廣告公司的老板,雖然公司規(guī)模不大,但也算事業(yè)有成?!?br/>
這樣一個好男人,夏小姐應該會動心吧?丁川心想著,卻不敢說出來。
“身家清白,沒有不良嗜好,戀愛史空白?”顧安成重復著丁川的話,冷眉一挑,輕哼:“我就不信世上還有這樣的男人?!?br/>
話沒說完,顧安成已經(jīng)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顧少——”丁川趕緊推開車門跟下去。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餐廳,顧安成找了個距離夏梓欣較近的位置坐下,兩眼直勾勾盯著他們那一桌。
“那個……”舒池抿了口葡萄酒,欲言又止。
夏梓欣看他這副模樣,心里猜出幾分,擦了擦嘴,放下刀叉,問:“舒先生是想問我離婚的事情嗎?”
“雖然有些冒昧,但我想確認一下?!笔娉厣裆话驳攸c頭:“因為夏小姐看起來并不像離過婚的女人?!?br/>
夏梓欣不解的眨眼。
“在我眼里,夏小姐是個很有個人魅力的女人,我不認為像你這樣的女人會離婚?!笔娉卦捓锕ЬS,卻是發(fā)自內心的稱贊,“和你離婚,是那個男人的損失?!?br/>
不遠處的顧安成眉頭緊皺,桌子下的手握成拳頭。
淺笑嫣然,夏梓欣雙頰微紅:“舒先生客氣了,我其實沒有你說的那么好?!?br/>
“我的確離過婚,而且已經(jīng)五年了。”夏梓欣嘴角的笑很淡,但眼里卻流露出復雜的神色。
夏梓欣的聲音很輕,但旁桌的丁川聽得很清楚,他有些驚訝,下意識抬頭看顧安成,卻見他臉上布滿陰霾,黑眸里的怒火像龍卷風一樣狂躁。
“我沒談過戀愛,可能不會像其他男人那樣體貼?!闭f到這里,舒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臉上還有一抹羞紅,“雖然有些唐突,但我真的很喜歡夏小姐,如果你覺得合適,我們可以試著交往嗎?”
“喜歡我?”夏梓欣驚訝,雖然交談很愉快,但舒池的條件她是知道的,好到不能再好。
“嗯,我們比較有話題。”舒池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濃,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善于表達感情的人,“而且,而且你很符合我理想妻子的要求?!?br/>
理想妻子……顧安成勾眉,他以為他是誰,敢這么跟他的女人說話。
“我……”夏梓欣本來以為這頓飯后,兩人會不了了之,卻沒想到舒池會提出交往的建議。
“抱歉,是我太著急了。”見她為難,舒池誠懇地說:“要不,我們先從朋友做起,等你覺得我這人還不錯,可以接受了,我們再進一步發(fā)展,好嗎?”
“不好?!北涞纳ひ魝鱽怼?br/>
顧安成站在夏梓欣的身后,拉開她身邊的椅子,不請自來地坐下。
“為什么?”舒池早就注意到顧安成,因為從他進門坐下后,他一直眼神不善地盯著這邊。
夏梓欣側眸看向顧安成,眉頭皺在一塊,眼睛里流露出疑惑:“你怎么……”
“噓,別說話?!笔种傅衷谒拇缴希櫚渤尚镑纫恍?,冷眼看向舒池,神態(tài)倨傲:“要追她,排隊去?!?br/>
顧安成明擺了是來找茬搞破壞,舒池大度地笑了一下,好脾氣地問夏梓欣:“看來追求夏小姐的人很多,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插個隊?”
顧安成出現(xiàn)后帶來的尷尬,被舒池的風趣一掃而空,夏梓欣眉眼彎彎:“你不要聽他胡說?!?br/>
“嗯?!笔娉乜戳祟櫚渤梢谎?,淺笑著說:“這位先生,這種玩笑不能亂開,如果是別人,會誤會夏小姐的人品?!?br/>
他話很溫和,但話里的意思卻是在警告顧安成。
顧安成壓下心頭的怒火,看著夏梓欣笑說:“像我們家梓欣這么好的女人,眼神不好的人才會誤會?!?br/>
“是啊,只有眼神不好的人,才會蠢得和夏小姐離婚?!笔娉夭煊X到什么,順著顧安成的話說下來,故作吃驚地看著他:“這位先生,該不會就是那個蠢……咳咳,夏小姐的前夫吧?”
顧安成收緊嘴角,瞇眼看向舒池,眼底一片危險氣息。
舒池毫無所懼地回望,輕揚的嘴角,帶著滿滿的自信。
夏梓欣夾在兩個人中間,感受著劍張弩拔的氣氛,下意識抿著唇,正想開口,卻聽顧安成輕松一笑。
“哪里,我不過是喜歡跟在梓欣身后轉悠的家伙?!鳖櫚渤尚Φ脙葦浚Z氣卻十分張揚倨傲:“俗稱,跟.蹤.狂?!?br/>
***
一頓飯,因為顧安成出現(xiàn)攪局,夏梓欣意興闌珊地回了家。
剛進家門,夏梓欣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夏媽.媽打來的電.話。
“欣欣,剛剛你芬姨給我打電.話,說是那小伙子回家后對你贊不絕口?!毕膵?媽很高興,舒池不僅人好,事業(yè)有成,最重要的是慧眼識珠,認同夏梓欣的好。
“聽你芬姨的意思,舒池有意要和你交往看看,而且他爸媽聽說了你,也挺喜歡你的,我跟你說啊,你可得自己抓緊點,俗話說打鐵趁熱,舒池再約你,你一定要去??!”夏媽.媽滿心歡喜,她見過舒池的照片,覺得人長得也不錯,是個可靠的孩子。
“哦?!毕蔫餍酪幌氲揭驗轭櫚渤沙霈F(xiàn)而變得沉重的氣氛,不禁頭疼起來。
夏媽.媽聽出她心不在焉,剛剛還上揚的語調馬上淡了下去:“怎么?你沒看中?”
“媽,他條件各方面都很好,但是我……”夏梓欣欲言又止。
夏母知道女兒的顧慮,同樣的顧慮她不是沒有:“欣欣,除了你離過婚這一點,媽對你還是很有信心的,人家都說不介意了,你就不要往心里放了啊?!?br/>
夏梓欣嘆了口氣,勸著母親:“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答應你,會再跟舒池見面,但短期內,我們是不會交往的,您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br/>
“哎……”夏母一腔熱情被澆滅,她心里總覺得夏梓欣還在抵觸感情的事情,“你說你這孩子,我真不明白舒池有什么不好的?!?br/>
“他很好,每一點都很好,我們很有共同話題,但是——”夏梓欣耐心地解釋:“媽,我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離婚,所以我想謹慎一些?!?br/>
“行吧,就由著你,不過你可得上心,人舒池那孩子真挺不錯的?!毕膵?媽不敢把夏梓欣逼得太緊,只得妥協(xié)道:“你啊,總是能找到一大堆理由說服我?!?br/>
夏梓欣笑了笑,她不過是說出事實,畢竟她也不小了,曾經(jīng)的慘痛她到現(xiàn)在也不能全然忘記,如果在經(jīng)歷一次失敗的婚姻,她怕她會沒有勇氣走接下來的路。
“對了,琛仔很想你,一直問我你什么時候回來看他?!碧崞痂∽?,夏母的語氣也變得柔和:“他很乖,也知道你忙,所以每次都問得很小心,瞧他那可憐樣,我都心疼?!?br/>
“療養(yǎng)院最近在做一項新計劃,我是負責人,所以……”夏梓欣有些猶豫,“我盡量抽時間吧,等明天我給他打電/話?!?br/>
“欣欣啊……”夏母語氣犯難,好一會兒才吞吐著:“其實,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人愿意收養(yǎng)琛仔……”
夏梓欣警覺,夏媽.媽對琛仔的喜歡不下于她自己,所以母親突然這樣說起來,讓她心里閃過不好的念頭:“媽,是不是有人想收養(yǎng)琛仔?”
“我也不確定。”夏媽.媽輕嘆了口氣,夏梓欣聽得出來她語氣有些哀傷,“昨天我送琛仔回去,偶然聽到,好像最近有人來孤兒院,看中了琛仔?!?br/>
“聽說那家人很有錢,他們覺得琛仔少言卻機靈,打算把他培養(yǎng)成繼承人。”說到這里,夏母忍不住鼻子發(fā)酸:“和那孩子相處時間長了,我倒是有些不舍得他被領養(yǎng),可咱也知道,人家條件好,能給琛仔更好的成長環(huán)境?!?br/>
夏梓欣吸了吸鼻子,勸了母親幾句,放下電.話后,腦子里一直都是琛仔的事情。
她存了私心,明知道領養(yǎng)人的條件很好,卻還是不舍得把琛仔給別人,可她無權無勢,法律上也不占理,是沒有條件領養(yǎng)琛仔的。
短信提示音響起,夏梓欣翻著收件箱,是顧安成發(fā)來的信息。
——明早我來接你,不許躲著我。
抿唇,她握著手機發(fā)呆,如果她拜托顧安成收養(yǎng)琛仔,不知道能不能行呢……
——那明早八點見。
編輯好短信,她點了“發(fā)送”。
——怎么這么聽話?是不是有事和我說?那好,明早八點你家樓下,不見不散。
顧安成很快回了信息,他清楚她的反應,了解她每句話后的心思。
盯著屏幕上的字,夏梓欣不知道該做出什么樣的表情。
如果琛仔被顧安成收養(yǎng),她和他之間不知道又會變成什么樣的狀態(tài)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