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宮之中到底有什么,能讓一位大帝都抱著赴死的心去。
九天帝主當(dāng)真這般強(qiáng)大嗎?
“轟隆??!”
天幕撕裂,兩界之門打開,無數(shù)人顫然,卻無人敢通過這道門而去。
這一道門是為齊玄書開的,羽化飛升,這是每一個大圣都要走的路。
“天門……”
齊玄書抬頭,看著兩界之門,微微搖頭,揮手,那門竟緩緩閉合了。
“我早就該死了,沒有人能夠逆轉(zhuǎn)規(guī)則,即便是大帝,再上天淵也不過是一具枯骨罷了?!?br/>
他說道,身上帝威滔天,鎮(zhèn)壓天地,依舊掩不去他身上的那一抹死氣。
這是大限將至的預(yù)兆。
即便轉(zhuǎn)世重生他依舊逃不過規(guī)則,上一世的大限又來到了這一世身上。
他看向了帝城之外無邊大地,似乎是想要最后看一眼這蒼廖天地。
最后他看向了齊府的一處地方,那里站著一個女子,靜靜的看著他。
他笑了。
“你終于還是看到我了,我齊玄書可算是能讓你銘記一生的人?”
他問道,天晴雪看著他,一片平靜,他搖頭,一步踏天而去。
“我以帝心化星空,一劍斬天地!”
他的聲音響起,一片浩瀚星空出現(xiàn)在帝城之上,一道流星劃過天地。
“轟!”
這一劍斬碎了帝宮的陣法,直直的落到了通天柱上,整個世界都為之一震。
仿佛天地將傾,日月將顛,一道道的大地裂縫蔓延萬里。
“魔帝,安敢放肆!”
一個聲音從通天柱上傳出,一顆巨大的眼球出現(xiàn)在通天柱上。
帝威如浩瀚汪洋,傾瀉而下,無數(shù)臨近的修行者瞬間化作飛灰。
“奉帝尊之命,守護(hù)通天柱,守護(hù)九州命脈,凡敢動通天柱者殺無赦!”
聲音從眼球中傳出,一點(diǎn)點(diǎn)血絲出現(xiàn)在眼球上,恍如真有一尊大帝佇立人間一般。
萬里大地?zé)o數(shù)人震顫,死死的盯著那眼球,有一種靈魂都被看透的感覺。
“那是帝眼嗎?”
“有一位大帝挖下自己的眼球煉成了神物,守護(hù)著通天柱?!?br/>
“那位大帝就是他口中的帝尊嗎?”
“齊玄書難道是魔帝轉(zhuǎn)世?”
……
無數(shù)人說道,看著佇立天地的帝眼,無數(shù)人都偏向了九天帝朝一方。
齊玄書看著立于虛空,看著這一只眼球,沉默了。
“齊玄書怎么了?”
“他怕了?”
齊家,一群人看著齊玄書,神色凝重,秦簡看著這一幕,微微搖頭。
“那是他的眼球。”
淡淡的話,一群人皆是一震。
他的眼球?
眾人瞬間反應(yīng)過來,再看向那佇立天地的帝眼,一臉的顫然。
上一世靈帝下界,靈魂轉(zhuǎn)世,身軀埋葬大地,卻被人挖走了。
那個人挖下了他的眼球,煉化成了邪物,在此刻醒來竟是要與齊玄書一戰(zhàn)。
世上的人反而還覺得齊玄書是魔帝轉(zhuǎn)世,那帝眼幕后的人才是守護(hù)九州的人。
這是何等的悲哀。
“南無阿彌陀佛!”
老佛似乎也看出了什么,一聲佛號,萬千誦經(jīng)聲在他周圍響起,似乎是在超度一般。
“那是大帝的眼,他居然挖出了大帝的眼煉化成了這般邪物!”
天淵老兵看著這一幕,一臉憤怒,滔天殺意席卷一方天地。
這是曾經(jīng)守護(hù)了九州無盡歲月的大帝啊,死后尸體都得不到善終。
他的話回蕩在天地間,很多人看向他,卻并沒有幾人相信他。
“借九州氣運(yùn),鎮(zhèn)壓你?!?br/>
帝眼說道,有氣運(yùn)之力在眼眶中匯聚,化作一條天龍殺向了齊玄書。
齊玄書揮手,一道道流星劃過天地,每一道流光都是一道可怕的劍光。
天龍哀鳴,不過片刻便被斬滅,齊玄書一步一劍,走向了帝眼。
“你是我的眼,可還記得天淵之上,眾生哀嚎,天地傾覆之景?”
“可曾記得有一位位的九州先賢喋血天淵?”
“可曾記得我說的話?”
“天淵不倒,九州不滅?!?br/>
一句句的話,讓那帝眼不斷顫抖,仿佛真有前世的記憶在覺醒。
“若還記得,便隨我殺向通天柱?!饼R玄書說道,帝眼不斷顫抖,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血絲遍布眼眶,仿佛真的在進(jìn)行什么激烈的掙扎一般。
“若記不得便隨我的身軀一起死吧?!?br/>
一劍斬過帝眼,帝眼一顫,一道血痕從左往右,將它一分為二。
“石元,我記得你,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何故墮落于此?”
齊玄書說道,眾人只能聽到他后面的話,卻聽不到他所說的那個名字。
只有秦簡聽到了。
石元!
布下這驚世大局的幕后之人。
通天柱靜靜的立在天地間,幾道虛影浮現(xiàn),卻無人回應(yīng)他的話。
“蟄伏九州,借九州眾生之氣運(yùn),先死后生,破后而立,竟能想出如此之道,不愧是他的弟子,可惜,你走錯了路?!?br/>
齊玄書說道,仿佛自言自語,又仿佛是在與一個神秘的存在對話。
而這些話天地間的人都聽不到了,仿佛這些話是禁忌,不可聽。
“嗤!”
齊玄書抬手,一劍朝著通天柱斬下,再要靠近通天柱的瞬間一只手突然出現(xiàn)。
慘白的手,仿佛浸泡了數(shù)萬年,卻有難以想象的可怕力量,輕輕一彈,那道劍光直接泯滅,于此同時一股浩大的力量席卷天地。
百萬里大地,所有人都是一顫,不由自主的向著天地一方跪了下去。
“誰敢讓朕跪!”
秦簡凝聲道,天帝禁域展開,彎曲的雙腿重新直立,仰頭朝天。
一道目光落到他的身上,秦簡冷哼了一聲。
“不錯?!?br/>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然后移開了,只是瞬間,秦簡全身的筋骨都斷了大半。
要知道秦簡的身軀可是天帝戰(zhàn)體,強(qiáng)過世間一切體質(zhì),卻依舊被壓碎了。
項(xiàng)羽被壓趴在地上,但依舊沒有跪,太子長琴佇天穹,神色平靜。
他乃禁忌,諸天萬界只有兩人人能讓他跪,一個是秦簡,另外一個就是祝融。
“他斷了我的道,我用他所守護(hù)的世界重鑄我的道,何錯之有?”
一個聲音響起,依舊是只有三人聽到,齊玄書、秦簡,還有太子長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