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上有些雜亂的腳印,有往里去的,也有往外走的,從這點上判斷,那些工程隊肯定是從這里進去的,現(xiàn)在只需要順著腳印走就好了。
“陳八岱,會不會是那些活死人走出來的?”閔先生看著那些雜亂的腳印,有些擔心。
“管它呢!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滅一雙!”陳八岱揚了揚手里的冰鎬,率先走在了前面。
順著腳印走了一段,燈光中陳八岱突然看到了一個人影,剛才的豪言壯語在一身冷汗中消失得無影無蹤。陳八岱本能地舉起冰鎬,就準備砸過去,可是奇怪的是,那個人影并沒有撲過來,甚至一動不動,陳八岱簡直不敢相信有這么善良的活死人,用力眨了兩下眼睛,但是的確,那個人影一動不動……
陳八岱壯起膽子往前靠了兩步,原來這里是已經(jīng)到了洞穴盡頭,是分支出來的一個通道,那個人影半靠在洞邊,真的是一動不動……
陳八岱又往前湊了兩步,那人是背對著陳八岱,陳八岱輕輕地用冰鎬戳了戳他的后背,那人搖晃了一下,就倒了下去……
“嚇死我了!”陳八岱壓制住怦怦亂跳的心,倒豎的汗毛開始平順下去。
既然是死了的活死人,那就不用怕他了,陳八岱湊近了洞口,用頭盔上三盞強力射燈照了進去,陳八岱突然叫了一聲,一屁股摔到了地上,還手腳并用地連連后退……
“陳八岱,怎么了?”閔先生被陳八岱的舉動嚇了一跳,他看到陳八岱面罩后面的臉煞白煞白。
鎮(zhèn)長一個激靈,舉起了鐵棍,迪克也把消防斧舉了起來,但心里卻拿不定主意要是活死人沖出來了,是跑還是和他們搏斗……
閔先生緊張地問道:“陳八岱,你看到什么了?”
陳八岱這下被嚇得腳都軟了,坐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但是洞口除了那個被陳八岱推倒的活死人趴著,沒有任何的動靜……
“一大堆活死人……”陳八岱總算回過神來,磕磕巴巴地說道,他感覺自己口齒都不利索了,牙齒都敲到了一塊……
閔先生定了定神,走到洞口邊往里探頭看了一眼,有了陳八岱的前車之鑒,閔先生倒沒有被嚇得摔跤,但是回頭的時候,迪克也看到他的臉色慘白。
“我們還是另外找個入口吧!”閔先生提議。
“閔先生,到底是什么?”迪克問道。
“總之,是很不好的東西?!遍h先生不知道怎么解釋。
雖然迪克和鎮(zhèn)長都很好奇,但是看到閔先生和被嚇得腳軟的陳八岱,他們還是壓抑住了好奇心,分頭在洞穴里尋找,看是否還有其他的入口。
結果令人沮喪,除了那個出口,這里似乎就是唯一還能深入的通道了……
陳八岱覺得如果有追隨一生的噩夢的話,一定是在這里看到的景象,剛才陳八岱一頭闖進去的時候,第一眼看到了一張臉,當時嚇了一跳,但隨即又看到了若干張臉,那沖擊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那些失蹤的活死人或站著,或半靠著,或倚著洞壁邊,或躺在洞底,臉上早已經(jīng)沒有了血色,慘白的臉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半張著,這還不算是恐怖的,恐怖的是他們的臉上本應是血管的地方已經(jīng)被藍綠色的顏色替代,有些血管部分還鼓脹起來,整張臉被藍綠色分割得支離破碎,有一些半邊臉都已經(jīng)變色了……
如果冷不丁看到一張這樣的臉,誰都會被嚇一跳,如果是十幾張這樣的臉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陳八岱沒被嚇死已經(jīng)很幸運了。
但縱使要做噩夢,這一關還是得闖過去啊!一行人硬著頭皮,盡量不去看那些人臉,從洞穴里選了落腳的地方,從尸體堆邊穿過……
鎮(zhèn)長好不容易走完了這一段不到20米鋪滿了活死人尸體的路,腳下好幾次踩到了不知道是誰的手或者腳,這時候若是活死人活過來,鎮(zhèn)長覺得自己會當場嚇死在這里。
鎮(zhèn)長覺得這20米足以讓自己少活10年。
“迪克,如果沒有鉆石,我用那些活死人的名義發(fā)誓,我會把你摁死在那堆尸體里!”鎮(zhèn)長好不容易讓狂跳的心安穩(wěn)下來,咒罵道。
“他們怎么會躺在這兒?”閔先生也是一頭熱汗,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汪興國不是說過那個什么僵尸蟻嗎?”陳八岱說道,“如果真菌要殺死螞蟻了,就讓它到合適的地方去,然后變成新的真菌的養(yǎng)分……”
“但化驗時,化驗室里的人說血液里是病毒、細菌和真菌的混合物……”迪克想到那個初步的化驗結果,開口說道。
“不管是什么,總之他們死了,這對我們來說是好消息?!标惏酸纺巧頍岷箍偹闶峭肆讼氯ィ戳丝辞懊骖^盔燈照射的地方,好像地面上有一些東西在閃耀。
鎮(zhèn)長也看到了閃耀的東西,“鉆石!”兩個字涌上了心頭,剛才擔心少活10年的鎮(zhèn)長快步向前跑,他要第一個拿到鉆石……
“你確定很多活死人凍死在了荒原上?”柴科夫聽到薩沙說看到荒原上很多凍死的活死人,有些興奮。
“是的,至少有上百具尸體,”薩沙說道,“有一些我還拍了照片?!彼_莎打開了平板電腦。
有些翻過來的尸體腹部塌陷,感覺肚皮已經(jīng)貼到了脊梁骨上了,柴科夫翻看著照片,有些不解。
“后面幾張會讓你知道為什么的?!彼_沙看出了柴科夫的疑惑,說道。
柴科夫快速瀏覽到了后幾張,那個人的腹部已經(jīng)穿孔了,內臟也不見了,變成了一堆暗綠色的東西,凍成了冰塊……
“可能是那些病毒在為了最后的掙扎,分解了活死人的內臟?!彼_沙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好吧,不管怎么樣,他們死了是最好的結果,也許你還需要收集一些樣本送去化驗……”柴科夫想了想,這可不能掉以輕心,如果那些病毒沒有被凍死,一旦天氣回暖,又會是一場生化災難。
“我已經(jīng)精確地標定了發(fā)現(xiàn)的每一具尸體的位置,傳送給后繼的增援隊員,他們會帶防疫器材進入,每具尸體都會火化掉,并且對環(huán)境進行一次徹底的檢疫。送往莫斯科的樣品或許也快出結果了,我建議他們做一做冷凍實驗?!彼_沙做事很細致,柴科夫考慮到的他都考慮了。
“很好,總算是有一些好消息了,看來汪興國的判斷是對的,活死人在嚴寒中支撐不了太久,沒有了新的宿主,他們會回到巢穴去,我們得準備一下,徹底地把巢穴封死?!辈窨品蚩偹闶强梢运上乱豢跉饬恕?br/>
這些天活死人都消失了,但是幸存者沒有經(jīng)過嚴格的檢疫,暫時還需要待在荒原里,柴科夫會建立一套嚴格的檢疫程序,確保他守護的東西不會被人帶到人群密集的地方去……
“我們在搜索的途中,還看到了這個,”薩沙把平板電腦的照片翻到最后幾頁,“K2那里,有被廢棄的工程器械,但是沒有任何人,只找到了一具沒有頭的活死人尸體……”
“迪克!他還想惹出多大的麻煩?”柴科夫看到了那輛裝備車!一股不祥的預感在柴科夫心頭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