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讓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小孩的身上。薄言昭再次皺起眉,仔細(xì)打量這個小孩,其實從剛開始他就有點疑惑,這小孩到底是什么情況。
時雀指了指,
“靈感增強系分化者,六歲分化的,今年十二歲。”
“臥槽!”這下,就連一向冷靜的薄言昭語氣都變了一下,再看這小孩,就多了些慎重,
“你具體的分化能力是什么?有具象化實體嗎?”小孩抿了抿唇,似乎不想回答,直接又躲回到時雀的身后了。
薄言昭明白,自己有點著急,嚇到這小孩了。但是六歲覺醒的靈感增強系分化者真的太罕見了。
而且這孩子既然能知道【災(zāi)難級】怪談的信息,還能準(zhǔn)確的說出顏色,卻還活著,就說明這孩子不僅聰明,且天賦極高。
如果是在北所,那薄言昭根本連問都不用問一句,北所自然會給最好的安排。
但是在南所,一旦被世家發(fā)現(xiàn),這小孩的命多半就沒了??煽催@孩子謹(jǐn)慎的模樣,應(yīng)該不需要他過多操心。
時雀搖搖頭,表示那都是后話,現(xiàn)在他們最重要的是,更加深入的了解到這個【災(zāi)難級】怪談的信息。
“一小時二十分鐘?!睍r雀看向薄言昭,
“拜拜去了這么長時間,他們那邊可能遇到阻攔了。”薄言昭:“要讓徐葉去嗎?”時雀搖搖頭:“拜拜可以解決。但如果他回來的太晚,咱們恐怕就不好解決了?!北⊙哉芽聪驎r雀,嘆了口氣,
“你可真的是……白色,真要命?!比绻@個【災(zāi)難級】怪談執(zhí)著的是顏色,那么ta一定不會放過時雀。
畢竟,ta在f市六年,都沒有找到一塊白色啊。而那個小孩,在察覺到時雀和薄言昭似乎不打算對他的能力刨根問底后,也小小的松了口氣,又重新湊近時雀,小動物一樣抱住了時雀的腿。
時雀揉了一把他的頭發(fā),輕聲問他:“這個城市里,還有其他白色的人嗎?”
“沒有了?!毙『u搖頭,神色越發(fā)乖巧,
“這個世界上都沒有,只有你是白色的。你是不一樣的?!彼坪醪恢酪趺凑f,小孩抬起頭和時雀對視,
“兇巴巴的小丑是血紅色的,他接近了你,現(xiàn)在是柔和的胭脂色?!比缓笮『⒂种赶虮⊙哉?,
“好的分所長是暗淡的水泥色,現(xiàn)在,他變明亮了?!卑档模⊙哉训膲墼欢?,他接近時雀變明亮了,是說薄言昭的身體在轉(zhuǎn)好嗎?
一直沒說話的醫(yī)師聽到這里真的很在意,他顧不得別的,直接走過來問小孩:“你說接近時雀顏色會改變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接近他顏色會改變?”
“因為他是白色的。所有的顏色,和白色都能混合在一起。但是白色不能沾染別的顏色,因為會變得不干凈。”小孩指了指自己,
“我是透明的?!?br/>
“我會死掉。”他認(rèn)真地說道,
“只有哥哥愿意讓我接近,我才有可能活下去?!闭f到這,小孩的眼里又泛起淚水,
“我不想死,但如果爺爺可以活下來,我,我也可以死掉?!边@孩子從剛才在薄言昭的辦公室里,就一直在反復(fù)說自己會死掉。
時雀蹲下來,和小孩對視:“我問你,你為什么說自己會死?還有,你為什么覺得你死了,你的爺爺就能活下來?”小孩看向薄言昭,又看向時雀,慢慢低下頭:“交易。兇巴巴的小丑會遵從交易守則。他會保護爺爺。而我死了以后,會變成詭異遺產(chǎn),那個兇巴巴的小丑得到了我,就能變成騎士?!毙『⒌恼f法有點模糊,還帶著點靈感增強系分化者特有的玄妙感。
可時雀在意的,卻是這個孩子到底預(yù)知到了什么,或者說,他借由他的分化技能看到了什么,才會知道現(xiàn)在這么多的事情。
但是這小孩雖然親近且依賴他,但是有一些秘密,卻不肯說出來。時雀有點頭疼。
而那小孩似乎是怕時雀不信,又強調(diào)了一遍,
“哥哥你需要我的。兇巴巴的小丑也是。只有我死了,他才會變成真正的騎士?!?br/>
“所以,老子是有多拉,才會靠著一個小屁孩的加成變成騎士?”突如起來的聲音,打斷了時雀的詢問。
小孩下意識往門口看。資料室的大門被人隨意推開,拜金小丑扛著鐮刀從外面走進(jìn)來。
他似乎剛殺了人,褲腳和鞋面上還有沒有清理掉的血跡??戳四切『⒁谎?,拜金小丑對時雀說:“都帶回來了。路上遇見了點小麻煩,已經(jīng)處理完了?!睍r雀:“活著的?”拜金小丑咧嘴笑了:“全是死的。收容失效會把整個f市都炸掉?!睍r雀和薄言昭站起身,看向窗外,分所的院子里停著很多專門收容怪談的卡車。
秘書長忙碌的穿梭在卡車之間,就連后面幫忙的聶秋和付云也一直馬不停蹄的跟著忙碌。
“你倆下去幫忙吧!這邊我守著。”拜金小丑指了指樓下,
“要不你們那個秘書長要累吐血了?!?br/>
“現(xiàn)在的c級真拉啊!不禁折騰。”徐葉翻了個白眼,
“人家就是正常分化者的體力,和你這種妖怪比不了!”拜金小丑被懟,不僅不生氣,還很得意,
“當(dāng)然比不了,要不每次開小會都不帶你呢!”同為主攻手,拜金小丑完全跟得上時雀的思路,甚至有一半的時間可以同步。
可他卻經(jīng)常聽不懂薄言昭的分析??善萁鹦〕笳f的都是事實,徐葉氣得肺管子疼,也沒法反駁。
只能拉著醫(yī)師下樓。
“走走走,咱倆去干點能干的事兒,這些小崽子真的是煩死了!”醫(yī)師還有點擔(dān)心薄言昭,可徐葉的動作太快,他還沒來得及和薄言昭說一聲,就已經(jīng)被徐葉拉走了。
拜金小丑看他倆離開,嗤笑一聲,然后走到時雀身邊,順手把那小孩拎起來,湊近打量,
“怎么回事兒???三塊三的小屁孩?e級的靈感增強系,連具象化實體都沒有。”說來也奇怪()?
(),?()『來[字#]##』()?(),可他非但對拜金小丑并不恐懼,這會被他拎著衣領(lǐng)雙腳離地,還下意識手腳并用的抱住了拜金小丑的胳膊,直接掛在了他的身上。
這小孩雖然十二歲,可個子真的很矮,甚至比一些五六歲的小朋友還要矮一些。
團成一團的時候,就像是個大號的奶油糯米糍。拜金小丑瞬間別扭起來,條件反射的想要把小孩扔出去,但還是忍耐住了,順手換了個姿勢,讓小孩坐在他胳膊上。
小孩伸手摟住拜金小丑的脖子,學(xué)著時雀的樣子脆生生的喊了一聲
“拜拜~”。拜金小丑眉頭皺得更緊,用另外一只手輕輕糊了他后腦勺一巴掌,
“沒大沒小,喊哥!”小孩捂著腦袋,表情有點傻。拜金小丑無語的問時雀:“這三塊三是怎么回事?你別告訴我又要往家撿傻子。幼兒園大班已經(jīng)滿足不了你了嗎?”時雀也嘆氣,
“本來都要問出來了,剛說一半你就回來了?!卑萁鹦〕蟮皖^看小孩,捅了捅他的臉,
“繼續(xù)說,快點,一會還得去處理樓下那堆玩意?!北⊙哉衙黠@的感覺到,在拜金小丑回來后,這小孩眼里的警惕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
甚至他在看見拜金小丑的瞬間,就仿佛已經(jīng)完全安全了一樣,不僅不害怕,語氣都變得活潑了起來。
時雀也和薄言昭有同樣的疑惑。拜金小丑拎著小孩看了一圈,他不怎么喜歡資料室的實木椅子,索性隨手拉了個坐墊放到跟前,盤膝坐在了地上。
小孩順勢坐在他的懷里,然后有點期待的看向時雀。時雀想了想,也試探的在拜金小丑身邊坐下了。
小孩又看向薄言昭。薄言昭遲疑了一下,自己轉(zhuǎn)動輪椅,滑動到了時雀的身邊,就像之前他們在露營地里圍著篝火那樣。
小孩看了一眼,舉起手,
“還有三個。”
“什么三個?”小孩歪著頭,似乎在想要怎么形容。琢磨了好一會才繼續(xù)說道,
“還有三個人?!?br/>
“一個是原本是綠色,后來變成抹茶色的哥哥。一個是黃色的……賤人?后來變成了好吃的蛋黃色。還有一個黑色的……黑色的……”他看向時雀,
“只有你能改變他?!卑萁鹦〕舐牭媚X袋疼,抬起手又糊了小孩腦袋一巴掌,
“說人話?!毙『T起嘴,一骨碌從拜金小丑懷里爬起來,滾到了時雀的懷里,摟住他的脖子把頭埋在時雀的肩膀上不肯說話了。
明顯是在鬧脾氣。拜金小丑頓時無語。時雀卻很有耐心的哄了哄他,
“什么時候看見的?看見咱們七個是這樣圍成一圈坐著的嗎?”小孩點頭,
“嗯。我有的時候,是一個……”小孩似乎有點說不明白,用手比了一個圓形轉(zhuǎn)盤的形狀,
“我是玩具,掛在兇巴巴的小丑身上。”
“有的時候,你或者兇巴巴的小丑會抱著我,綠色的哥哥,會給我織毛衣。黃色的……賤人……會做飯。”時雀和拜金小丑還有薄言昭對視了一眼,突然明白,這小孩說的很像是那種分化小隊在野外露營地時候的場景。
拜金小丑對別的都還行,他最在意的反而是那個黃色的人:“所以賤人是什么玩意啊?”小孩搖搖頭,
“你們這樣喊他。”拜金小丑頓時沉默了下來,這名字聽著就很離譜,本人說不定更離譜。
但緊接著,他又想起,那小孩還說綠色的會織毛衣。到底什么人會沒事兒織毛衣??!
他們未來竟然這么窮的,連買一件毛衣都買不起,只能手工來織?關(guān)鍵是這小孩剛才還少說了一個人,拜金小丑抬起頭,看向薄言昭,問小孩道:“聽你這么說,我們好像都有事兒干,他在干什么???”小孩抿了抿唇,有點同情的看向薄言昭,小聲說道:“大伯好忙的,一直一直有人給他發(fā)信息,還有好多好多表格?!毙『⑾肓讼?,有點好奇的問時雀:“哥哥,大伯看起來不是很老,為什么你們都叫他大伯?。 睍r雀想了想,
“可能他姓薄吧!”薄言昭頓時黑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