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家文拽住季昀廷的手腕:“你的手背出血了!現(xiàn)在先去包扎!顧瑾用自己的命,換來的你的命,你難不成打算就這樣對待嗎?”
彭家文的表情那樣嚴(yán)肅并且認(rèn)真。
其實季昀廷早知道,這根本不是玩笑……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該用怎樣的方式去接受這樣的事實,所以他只能在心里麻醉自己,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惡作劇。
季昀廷踉蹌著向后退了兩步,整個人狠狠地撞在墻壁之上,就連雙目都空了。
彭家文看到季昀廷總算冷靜下來,所以他就先找來了護(hù)士,給季昀廷包扎了手背上的傷口。
等到護(hù)士從病房離開之后,季昀廷突然一把揪住了彭家文的衣領(lǐng):“為什么讓她這樣做?她犯傻,難不成連你也喪失理智了嗎!她的命難道不是命嗎?為什么要用她的命來換我的?”
“顧瑾這個人是怎樣的脾氣,你不知道嗎?為了符合捐獻(xiàn)的條件,她甚至想要把自己變成死人!她說,這樣,她就能救你了!碰到這樣的傻子,我能怎么辦?她想要愛你,想要用這樣的方式救你,我能怎么辦?如果你死了,她也會跟著去死!”彭家文也很痛苦。
因為他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顧瑾進(jìn)了手術(shù)室,然后變成了一具尸體,被人送到了太平間內(nèi)……
他去太平間看過顧瑾,她的表情看起來很滿足,因為她救了季昀廷,這對她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
季昀廷的雙目寫滿了痛苦跟崩潰,可是他卻又那樣無可奈何。
他完全不知,是顧瑾用自己的命救了他,他也完全不知,自己竟然傷得那樣重。
而他竟然,心安理得地在這個病床上躺了半個月!
“誰都攔不住她……我都求她了,求她別這樣做,可是她會聽嗎?”彭家文緩緩的閉上眼睛,也是因為那天的事情,彭家文對顧瑾也完全刷新了認(rèn)知。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女孩兒,竟然那樣勇敢,為了自己心愛的人,竟然可以那樣不顧一切。
季昀廷頹喪的靠在墻壁上,目光看起來那樣絕望:“她現(xiàn)在……在哪兒?”
“我?guī)退谀箞@立了一塊墓碑。葬禮沒有大肆操辦,因為我知道,她是一個喜歡安靜的人?!迸砑椅目聪蚣娟劳ⅰ?br/>
“帶我去看她。”
“可是你的身體……”
“帶我去看她!”季昀廷歇斯底里一般地嘶吼道,渾身顫抖的厲害。
彭家文能夠理解,此刻季昀廷的自責(zé)跟崩潰,所以他也不敢再多說什么,按著季昀廷的意思,帶季昀廷去了顧瑾所被埋葬的墓園。
這兩天移植都在下雨,所以墓園內(nèi)到處都飄著雨水的味道。
季昀廷穿著單薄的病服,站在雨中,然后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的墓碑。
墓碑上的顧瑾的照片很清晰,照片上的她笑得很好看。
彭家文想要給季昀廷撐傘:“你的身體還沒好,現(xiàn)在還不能淋雨,季昀廷……”
“走開!”季昀廷將彭家文一把推開了,然后繼續(xù)看著墓碑。
彭家文拿他實在沒辦法,所以只好默默走開了,將單獨的空間留給季昀廷跟顧瑾。
季昀廷應(yīng)該有不少的話,要跟顧瑾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