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馬駿在睡覺,孔琪和陸向北走到車庫外面商量,要不干脆就原地休息,反正這座縣城很安全。
馬駿臉色不大好,去潘縣的路上還不知會遇到什么危險,原地休息他可以安心養(yǎng)傷。
兩人商定好,陸向北便領(lǐng)二驢去打獵,晚上他們烤野味吃。
馬駿醒來已經(jīng)是黃昏時分,他聞到烤肉味,吞吞了口水,從車廂里爬出來,就看孔琪在火堆上烤肉。
那東西看著像雞,但馬駿知道,現(xiàn)今山雞、野兔不好找。
“醒啦?來吃烤肉,向北打下來的怪鳥?!笨诅髋e起手中的木叉,上面串著一只烤得表皮金黃的禽類生物。
空氣中還有孜然的香味,馬駿立刻挪動身子下地,坐到火堆邊上,接過孔琪遞給他的烤肉便啃。
“小心,燙??!”孔琪看著馬駿的吃相,心里嘆了口氣。
“沒事兒,不怕?!瘪R駿含糊回道,不想為說話耽誤吃,便把嘴里塞滿食物再回她的話。
孔琪從小籠屜里拿出一個菜包子遞給他,光吃烤肉上火還油膩,菜包香而不膩,配烤肉吃正合適。
馬駿接過包子張口就咬掉一半,吃到久違的包子,他心里說不上啥滋味。
災(zāi)后想吃點熱乎飯菜就是奢望,他在車隊分到的都是方便食品,想吃‘家常菜’那只能做夢。
“你們倆這日子過的,跟災(zāi)前一樣,是有安全區(qū)嗎?能不能透露,我找到老婆孩子以后,也去投奔你們?!?br/>
孔琪聽他提到妻女,心情就不由低落,臉上的表情泄露了心事。
馬駿見她神色不對,以為自己說錯話,忙改口:“那個…你瞧我這瞎打聽的習(xí)慣,總是改不掉,妹子我沒別的意思,隨口問問?!?br/>
孔琪看他臉色也不好,不想刺激他,忍住現(xiàn)在就告訴他真相的沖動,點點頭,沒說什么。
陸向北在門外磨蛇牙呢,他從城里的各家手藝鋪中搜來一套打磨工具。
蛇牙跟鐵一樣硬,但它不能燒軟,所以打磨起來特別費勁。
陸向北以打磨蛇牙為由,宣布隊伍在城中休整七天。
七天后正好馬駿拆線,馬駿愈發(fā)覺得這兩個人怪,好像瞞著他有什么陰謀。
七天里,孔琪和陸向北沒啥正事,陸向北還好,專心磨他的蛇牙,孔琪是一點事沒有,整天跟二驢出去巡山。
她拖回的野物小到田鼠,大到野豬、野牛,種類齊全,好像要辦野生動物展覽。
能拎回來的她便拎回來,拎不動、背不動的,她就推車出去拉回來。
陸向北想幫忙,她說不用,讓他專心磨刀,她等著用。
馬駿被滿眼的肉給刺激到了,他想跟孔琪學(xué)打獵。
孔琪無奈聳肩,說:“這事你得求陸向北,讓他給你做把弓,然后教你射箭?!?br/>
馬駿湊到陸向北身邊,求他教自己射箭。
陸向北是有顧慮的,因為他記得上輩子的馬駿不會射箭。
他現(xiàn)在教他,是否會改變未來,改變馬駿成為大佬的這件事?
不過距離馬駿成為大佬還有兩三年時間,這期間他在車隊幾經(jīng)生死,確實需要點本事傍身。
“好,你先試幾下,我看看你有沒有天賦,沒天賦我不教?!?br/>
“好嘞!我小時候常玩彈弓,打得可準(zhǔn)了,后來把我們班主任家玻璃打爛了,彈弓被我爸沒收不說,我爸媽還男女混合雙打,把我揍一頓,自那以后我就沒摸過這玩意兒了?!?br/>
陸向北故意給馬駿設(shè)個門檻兒,是想給自己一個‘兆頭’。
假如馬駿沒天賦,那今后他如期發(fā)展,該怎么成長怎么成長,未來不會出岔子。
若是他有天賦,今后如何就不好說了,那個未來很可能是陸向北不知道的,改變后的未來。
馬駿借孔琪的彈弓試了幾下,彈無虛發(fā),陸向北故意把石頭放遠(yuǎn)些,他都能打中。
為此馬駿是高興了,陸向北有點郁悶,難道說未來又要在他手中改寫?
可答應(yīng)人家的事,就得說到做到。
他找材料給馬駿做了一只弩,又給他做了十幾只箭,教他基本用法,讓他反復(fù)練習(xí)。
馬駿想的是以后要養(yǎng)活妻女,沒個一技之長不行,便勤學(xué)苦練。
他的傷口愈合得不錯,最近吃得好、睡得好,身體恢復(fù)得自然快。
拆線之后,他先給孔琪和陸向北展示他的學(xué)習(xí)成績,在獲得二人的掌聲后,他又主動提出盡快出發(fā)去潘市。
孔琪看他身體和精力都恢復(fù)得不錯,便和陸向北交換個眼神。
是時候告訴馬駿他妻女已經(jīng)去世的消息了。
其實這七天來孔琪也猶豫過,她看得出來,馬駿對妻女的感情極深。
她們是他活下去的希望,如果現(xiàn)在告訴他真相,他可能活不下去。
那她和陸向北反而是好心辦壞事,不過她又想,在陸向北的上輩子,馬駿得知妻女已死的消息后并沒有跟著去,他活下去了,還成為于文一心想巴結(jié)的大佬。
這說明馬駿的心理承受力沒那么差。
“孔琪,你是不是有話想說?”馬駿看她又露出心事重重的表情,主動問道。
“啊…有?!笨诅骺聪蜿懴虮?,后者沖她使眼色,兩個用眼神交流幾個來回,她想讓陸向北說,陸向北覺得這事應(yīng)該由她來說。
“你們有什么事就說吧,別憋著了,我看這幾天把你憋得不行。不管什么事,都直說吧,咱們也算是相識一場,有事別瞞著我了?!?br/>
陸向北干脆溜之大吉,丟下句‘她和你說’,便跑到車庫外,繼續(xù)磨刀去了。
“是這樣,其實…我們有個朋友,她會算命,通靈、通靈師,你聽過沒?上次我們碰到你,回去之后這個朋友就……突然有了感應(yīng),跟我們說,你有至親之人,嗯…在找你,但她們已經(jīng)到另一個世界去了,沒辦法跟你交流,她們托我的朋友傳話,拜托我們轉(zhuǎn)告你,她們現(xiàn)在很好,叫你別擔(dān)心,然后…希望我們能幫她們?nèi)胪翞榘?。?br/>
孔琪瞎話編得磕磕巴巴,好歹把想表達(dá)的意思說了出來。
她早就想過,馬駿如果問她怎么知道尸體在哪的,她就甩鍋給南星,反正南星十有八九真有這項本領(lǐ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