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信拽著蟲婷在天空中飛,追蹤艾霜的身影,她不時降落在一個高處,然后烏鴉信切換到“百妖技讀”去看下面雜亂的人群,通過這個偵察眼看見的世界,每只妖的腦袋上都像貼著標簽一樣。
“找到了,‘痛覺筵席’在那個巷子里?!鄙钲E突然說,蟲婷朝那個方向一看,一個女人的身影剛剛消失。
“我們追上去!”
大刀拽著蟲婷飛過去,她從天而降,落進小巷中,正好截在艾霜的前面。柳夢原交給她的任務(wù)是保證“噬體之軀”可以持續(xù)戰(zhàn)斗,而她本人的使命則是活下去,以確保妖技的作用不斷。被蟲婷擋住去路,她冷笑一下抽出匕首:“哎呀,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啊?!?br/>
“我是來殺你的?!毕x婷握起大刀,凜然道。
“找錯對手了吧,要知道……”一句話還沒說完,她已經(jīng)擲出幾枚飛針,蟲婷早有防備,一抖袖子飛出幾枚十方刀,十方刀和鋼針發(fā)出“砰砰”的聲響,在半空中撞出火花,彼此彈開了。
“雖然是敵人,不過你確實很厲害!”艾霜稱贊一聲,便朝著蟲婷撲了過來,匕首反握在手中,抹、劈、刺,犀利無比。她的妖技是讓痛苦增幅和減弱,所以她并不一定要追求要害打擊,只要打中,哪怕是一個淺淺的傷口也可以決出勝負。因此,艾霜的匕首格斗術(shù)以陰毒見長,防不勝防。
大刀的招架漸漸不力,武術(shù)中雖然有“一寸長一寸強”之說,可是后半句話卻是“一寸短一寸險”,更何況在這狹長的小巷里,大刀有點施展不開?!芭椤钡囊宦暎x婷手中的大刀正要斜砍,卻撞到了側(cè)面的墻壁上,趁著這個時候,艾霜沖了過來。蟲婷立即撤手后退數(shù)米,叫了一聲“深跡,回來!”
大刀在空中轉(zhuǎn)了一圈,阻擋艾霜的進攻。穩(wěn)穩(wěn)飛回蟲婷的手中。
“拜托變成匕首!”蟲婷說。
“姑娘,你弄清楚啊,這個女人一旦打中你就會很麻煩,用大刀好歹還有長度的優(yōu)勢?!?br/>
“沒關(guān)系,我能應(yīng)付的。”
“好吧。如果你出事,我就保護你!”
說著,烏鴉信變成了一把烏黑的長匕首,和蟲婷以前使用的很像,上面的一個眼睛閉上,另一個眼睛睜開,切換到“千兵俯首”的模式。
“上了!”蟲婷發(fā)動妖技,突破一階后她用火焰把身體包裹住的速度快了很多,當她化身一個火人之后,便主動出擊。
艾霜站在那里。握刀的右手在前,左手格在右手的手腕上,看見她沖過來,艾霜冷笑一下,從容不迫地應(yīng)戰(zhàn)。
兩人的匕首不斷相撞,一個人陰險而出其不意,另一個人則是從容而行云流水,被火焰的鎧甲保護住身體,艾霜不斷有拳腳的接觸,她在尋找機會刺中蟲婷。只要刺中這場戰(zhàn)斗就結(jié)束了。
突然兩人的匕首撞在一起,相互角力,艾霜突然將匕首向下一壓,貼著蟲婷的匕首滑動。刺向她的手腕。意識到不好,蟲婷撒開武器向后跳了一步,艾霜逮住這個機會刺過來,但是她卻忽視了一個問題,烏鴉信是一把活著的刀。
感覺到身后有一股刺痛的時候,艾霜短暫的頓了一下。而這時握刀的手腕已經(jīng)被擒住,蟲婷的另只手抓住她的衣領(lǐng),反身一擲,頭下腳上地撞在巷子盡頭的墻上……這個女孩的力氣好大啊,她驚訝地想,因為身體接觸,手腕和衣服燒了起來,一陣陣灼疼。
這時,烏鴉信飛回到蟲婷的手中,她緊緊抓住,朝著艾霜走過去,并且將包裹在身上的火焰全部吸到肚子中去。頭朝下躺在那里的艾霜突然注意到蟲婷身上的火焰消失了,而她的嘴鼓鼓的,像含著什么似的。
本能的恐懼爬上她的后背。
來不及爬起來逃命,一股粗長的火焰柱從蟲婷的嘴里噴射出來,久違的“山火”在一階之后威力更強,艾霜被火焰柱頂著撞穿了后面的墻壁,房間里發(fā)生了一連串天然氣爆炸,從那個缺口涌出的火焰剎時讓頭上的天光也黯然失色。
“打死了嗎?”蟲婷說話的時候,嘴里還冒出一股蒸汽,她重新發(fā)動“流火慟哭”,不敢松懈大意。
邁進燃燒的房間,里面已經(jīng)是一片火海,看不清艾霜在哪里,這些火焰是被蟲婷點著的,所以全部是幽藍色的。
“姑娘,我來吸個飽吧?!?br/>
“好,拜托了!”
她舉起大刀,切換到“水火饕餮”,一口氣將火焰吸了個干凈,四周一片焦黑,而正中間坐著一個人型的殘骸。
那個人型突然動彈了一下,蟲婷警覺地借起刀,隨著身體的動作,它表面的灰剝落了一些,下面落出血淋淋的肌肉。
“好厲害的火啊!”艾霜的聲音從那個可怖的人型下面發(fā)出,“不過你以為‘痛覺筵席’就這么簡單嗎?”
“為了大家,我必須殺了你!”蟲婷掐住艾霜的脖子,焦黑的臉龐下面,一雙血紅的眼睛在盯著她。
“好不甘心??!”
伴著艾霜的最后一聲長嘆,她的脖子被掐斷了,因為肌肉已經(jīng)快燒成碳,脖子斷裂居然沒有流出太多血。
“總算結(jié)束了!”蟲婷長吁了一口氣,按著耳機問錦斷那邊,“錦姐,我殺死她了,你那邊怎么樣了?”
“什么,你搞定了?”錦斷的語氣有點不敢相信似的。
“對??!”
“可是……這個家伙還是老樣子啊?!?br/>
“什么!”
“嗚?。 蹦沁厒鱽礤\斷的慘叫聲。
“錦姐,你怎么了?”
“沒事沒事,和你說話分心被打了,你快過來吧?!?br/>
收線之后,蟲婷看了下艾霜的尸體,她明明死了,為什么妖技的效果還沒有解除。這時深跡說:“我來讀一次她的技?!?br/>
“咦,死人也可以嗎?”
“只要妖魄存在就可以,來吧?!?br/>
約摸半分鐘后,深跡說:“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死之前說什么自己的妖技沒那么簡單,難道說……是永久改變?”
“怎么會有這樣的事情?”
“感官型妖技有點特別,我以前見過某個感官型,可以永久讓人失明,殺掉施術(shù)人也沒用。據(jù)說感官型的大功率發(fā)動,不是在程度和范圍上改變,而是在時間上改變。”
“這么說,她死前進行了大功率發(fā)動?”
“應(yīng)該是!”
蟲婷咬著手指,盯著這具尸體看,妖技解除不了,那個棘手的敵人就無法突破。這時深跡說:“我有個好辦法?!?br/>
“恩?”
“你忘了,我是‘封魔五眼’,到現(xiàn)在為止我只吸收了四種妖技。”
“你想吸收掉這個人的妖技?”
“是!”
“哇,真是個好辦法?!?br/>
“那你這個主人同意不同意呢?”
“當然同意嘍?!?br/>
“好,我們開始……我給你看看我的原型是什么樣子,把我放到尸體上吧?!?br/>
蟲婷把刀插進艾霜的尸體,烏鴉信的全身漸漸長出一層金屬的鱗甲,最后變成了一個長滿鱗片的粗棍模樣。這層鱗甲連尸體的局部一起包裹住,然后一點點把尸體吸收進去,最后地上只剩下一些焦黑的灰漬。
蟲婷把變回大刀模樣的烏鴉信撿起,問:“吃完了嗎?”
“恩?!?br/>
“那現(xiàn)在可以使用了嗎?”
“我試試!”
一直沒有睜開的第五只眼睛眨動了一下,像一個盲人重見光明的眼睛,最后它睜開來。那個眼睛慢慢聚焦,最后活絡(luò)地轉(zhuǎn)動起來。與此同時,大刀的外形也在變化,它寬長的刀身開始收縮,尖端變細彎曲,變得如同老鷹的喙一樣,而刀背也長出一排傾斜的利牙,同時刀柄變長了許多。
這個變化完成之后,蟲婷驚訝地打量著手里拉風的新武器:“為什么連外形也變了!”
“妖魄契合的問題,這個妖魄特別強勢,我必須做出多一點讓步才能容納它。就好像一個新房客住進來,總要對房屋進行一點裝修,這個比喻能明白吧……有時候這種契合產(chǎn)生的變化,我自己都想象不到。”
“好像明白,好像又不明白!”蟲婷笑了下,“我試下吧?!?br/>
她在自己的手指上割了一下,深跡說:“開始了,忍?。 ?br/>
“哦!”
它發(fā)動“痛覺筵席”把痛苦增幅到最大,蟲婷突然扔開刀,痛得緊緊抓住手腕,在地上打起滾來,這種痛似乎從傷口一直蔓延,連帶著整條手臂都痛苦不堪,痛得近乎麻木了。
深跡趕緊解除妖技,蟲婷才停下打滾,坐起來抹了下頭上的冷汗:“好可怕啊,還好剛才沒中招!”
“確實呢,這種妖技很危險,比某些方面說,你的火正好克她?!?br/>
“她不敢碰我?”
“是啊!”
她抓起刀看了看,這個張揚的外形,似乎是為了讓打擊范圍變廣,使它更容易砍到敵人,然后好使用妖技:“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看上去好可怕,干脆就叫它‘痛苦之刃’好了?!?br/>
“你是主人,你說了算?!?br/>
“亂改名字可以嗎?”
“無所謂啦,你是主人你說了算?!?br/>
“嘻嘻,我們快去幫忙吧!”(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