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譚家的一個長老,現(xiàn)在已經(jīng)瘋了,嘴里一直嚷嚷著,千燈樹?!敝苣絻憾⒅业碾p眼,湊近到我面前,慢慢說道。
“你說什么!”我全身瞬間起了雞皮疙瘩,震驚地喊了出來。
“信不信由你,但我告訴你了!局我也做了,唐天,去嗎?”周慕兒面色嚴(yán)肅起來,深吸一口氣,緊張的等待著我的答復(fù)。
我眉頭緊皺,理智告訴我,這里面的事情可能沒有表面說得這么簡單。不過,千燈樹的秘密,包括之前在金巧巧墓中發(fā)生的種種事情,強烈的推動著我,繼續(xù)去探索。
“好,這個頭子,我還真有點興趣,我伙了!不過周慕兒,你可得說話算話,要是我伙完還是黑牌,你便等著周家給你在祠堂立木牌吧!”我冷聲說道。
“太好了!”周慕兒高興地喊道,拍了拍良博的肩膀,說道:“事不宜遲,咱們今晚就動身如何?”
“你們倆也去?”我連忙問道。
“當(dāng)然,你唐大家主都感興趣的事情,我說什么都得去看看才是!”良博笑著道,接著掏出手機,說道:“小勇,小鄭,收拾一下,回民街,咸魚!”(咸魚,黑話,翻咸魚、翻肉粽子等,都是指盜墓,因為過去的棺槨內(nèi),尸體多是腐臭不堪,味道極重,像咸魚般臭,或者身上因為細(xì)菌的繁殖,長滿了霉毛,尸體發(fā)漲,像肉粽子般)
“人多力量大,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周慕兒的計謀達成,面露喜悅道。
“先不打擾你們蜀七門聚會了,下午等我消息!哈哈哈!”良博放聲大笑著,向門外走去,原本站在屋內(nèi)中央的江家儺人也全身顫抖著,畏畏縮縮,跟在良博身后,消失在過道中。
“周慕兒,我錯看你了!”我拉開與周慕兒的距離,說道。
“哎呀,唐天哥哥,剛剛我不作出一副冷酷睿智的樣子,怎么可能壓得住良博嘛!”周慕兒小步跑到我跟前,兩手拉住我的胳膊,搖晃著說道。
“他可是悟善社的!”
“你究竟想做什么?”我輕輕拍開周慕兒的手,問道。
“江家,是我們蜀七門的敵人,利用悟善社,滅掉江家?!?br/>
“悟善社能力不錯,借用一下,對咱們摸索老一輩的秘密有很大幫助!”周慕兒說道。
“好一個借力打力?!蔽易龀鲆桓被腥淮笪虻哪?,笑著道。但在內(nèi)心深處,這一刻,周慕兒已不再是曾經(jīng)那個可以讓我完全放心的人。
“你理解就好!”周慕兒笑著拉拽著我的衣袖,“今晚有大活要干,咱們先在回民街吃點小吃吧!”
找了一家靠近路邊的羊肉泡饃店,手扳著泡饃,喝著肉湯,看著游客來來往往,與周慕兒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嘗小吃是假,套話才是真,周慕兒拐著彎的詢問,金巧巧墓里的情況。
但這些,我目前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下午時間過得飛快,原本蒸騰的暑氣,開始變得稀薄起來。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蹦咀郎鲜謾C鈴聲響起,不住的震動,發(fā)出嗡嗡聲。
“喂。。。嗯。。。好。。。那就回民街路口見。”周慕兒一邊喝著涼茶,一邊說道。
“走吧,良博說他準(zhǔn)備好了?!敝苣絻浩鹕恚紤械纳炝松煅?,說道。
夕陽溫紅色的光芒,暈散在回民街光滑的大理石路面上,一輛白色的皮卡橫停在街口。
皮卡前排的車窗被搖下,露出一個肌肉發(fā)達、布滿青色紋身的手臂,單手夾著支香煙。
“你確定是這車?良博可沒這么壯實吧?”我走在周慕兒聲后,小聲問道。
“車牌號是對的,伙頭子本就三教九流都有,估計是他們悟善社的人吧!”周慕兒一邊說著,一邊走到白色皮卡旁,向車內(nèi)揮了揮手。
“哎呀,你們來啦!快上車,走走,我們出發(fā)!”車門被打開,良博跳了下來,熱情地拉拽著我。
“他們都是我悟善社的好手!小鄭,開車望風(fēng)一流,只要有他在,水還沒來,咱們早跑灘嘍!小勇,下苦出身,你瞧瞧那一身肌肉,全是背頭子背出來的,伙頭子,絕對靠譜!”良博面臉笑意,下巴微揚,指著坐在前排說道。
良博說的是行話,水在巴蜀盜墓圈子里指警察,跑灘一般指被警察通緝或者盯上。這里良博的跑灘,主要還是指逃脫警察的追捕。
在巴蜀地區(qū),有時候地下水比較豐富,一些棺槨保存不好,尸體受到水流侵蝕,容易發(fā)脹,特別是還帶著些沒有完全腐爛的頭部肌肉,特別容易膨脹,所以巴蜀地區(qū)的一些墓里的墓主,第一眼遠遠望過去,就像一個大頭人一般,所以行話將墓主或尸體都喊作頭子。
“背頭子?你們還有這癖好?”我反問道。因為一般伙頭子最多動動寶貝,墓主一般不會伙走。一是太惡心,有時候還鬧邪乎,二是特麻煩,還得藏好了,不然很容易被當(dāng)作謀殺給抓起來。
“嘿嘿嘿,說到這,我還得代表悟善社感謝一下唐大家主?!绷疾┍揪脱欢嗟哪槪钆渲肿斓膲男?,充滿邪魅。
“如果不是唐家牧馬航不做頭子的生意,哪有我們現(xiàn)在每個月兩三千萬的單子?!绷疾┱f道。
“哼,過去民國時期,管得少,民不聊生,法國佬喜歡頭子,牧馬航自然要走一些。不過現(xiàn)在不一樣了,國泰民安,再做這樣的事,不太妥。”我冷聲道。
“沒關(guān)系,你們蜀七門家大業(yè)大,少賺點無所謂?!?br/>
“悟善社可不行,下面還有一大群人指望著過活嘞!”良博說道。
談話間,小鄭已經(jīng)將車啟動,飛速的向著長安市郊飛馳,落日撒下的余暉,在汽車尾部的煙氣里蕩漾著。
“過去大概多久?”我問道。
“一個小時左右,小鄭開車,其他人都休息,今晚咱們大干特干!”良博興奮地喊道。
“整起,必須的,良大爺!”小鄭帶著渝都口語,回答道。
一路無話。
車身的劇烈晃動,將我驚醒。
所有人都醒了過來。
“小鄭!你怎么了!”良博大聲喊道。
我坐在側(cè)后方,因為夜色漸黑,車內(nèi)無燈,昏暗之中,依稀可見良博緊張驚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