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舊城區(qū)的樓頂房里,張嘉佳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這兒雖然是開發(fā)商額外制造的屋子,但配置或是裝修與普通住房無異,而且空間也要更寬闊些。拋去廚房與廁所,有三室兩廳。
嘉佳裹著層長浴巾,露出苗條漂亮的小腿,踩著兩只兔頭絨拖鞋。她將頭微微側(cè)下,用毛巾擦拭著濕漉的長發(fā)。
“哎!哎好好,你讓小李記得把那個單子簽了啊....”
張父在臥室里來回踱步,手里舉著電話說個不停。
“呀!糟老頭子把門關(guān)上,聲音太吵啦!”
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的張母嫌他煩,大聲朝他嚷嚷著。張父覺得惹不起,便灰溜溜地關(guān)上了房門。
嘉佳笑了一下,有時候也會覺得父親可憐,在外忙著賺錢,回到家還要看老婆的臉色。
她走進(jìn)書房,瀏覽著周圍的一切。屋子不算大,一窗一床,一桌一椅。窗前有一張老舊的木書桌,上面擺了件戰(zhàn)機(jī)的模型。
屋子一側(cè)有件玻璃柜,里面都是顧晨曦的照片。嘉佳有些好奇,便仔細(xì)地端詳起來。
一些是小學(xué)初中的集體照,一些是和幾個朋友的合照。從小學(xué)穿著背帶褲,到初中長了些青胡子,看上去都傻傻的。
在柜子第二層有一張照片,高中的時候,他懷里抱著個女孩兒,那女孩兒很漂亮,照片中的兩個人正嬉笑著。
這其中有一張照片最吸引她的注意,背景是一間鄉(xiāng)下二層房的后院,看上去那應(yīng)該是顧晨曦小的時候,他戴著雙紅色的拳套,一拳懟在另一個男人的臉上。
那男人單膝跪在地上,臉貼在拳套上做出痛苦的表情,好配合男孩兒的小個子。小小的顧晨曦笑的很開心,看樣子那男人應(yīng)該是他的父親。
張嘉佳滑開玻璃窗,想拿出來仔細(xì)看一看。伴隨著展窗被滑開,一副紅色的拳套從柜子頂上掉下來,砸在了她的頭上。
“啊...嘶..”張嘉佳揉著頭。
她睜開雙眼,看見地上的拳套便蹲下身子,將它撿起來端詳著。兩個拳套上各寫著幾個字。
[強(qiáng)大的...男子漢。這....就是照片上那副嗎?]
她拿出照片看著那開心的男孩兒,逐漸笑了起來。
[學(xué)長那時候,應(yīng)該真的很開心吧?]
“閨女??!”在客廳的母親向她喊道,“打電話問問那小子晚上要不要過來吃飯,喜歡吃什么媽媽好下午去買?!?br/>
“知道了媽!”
她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擺回去,接著伸出胳膊,踮起腳尖試著將拳套放回去。一陣徒勞后,只好把拳套放在了桌子上。
張嘉佳拿起手機(jī)給學(xué)長撥了電話,
“嘟~嘟~嘟,喂?”
“喂,學(xué)長,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飯啊?”張嘉佳說道。
此刻,在電話的另一頭,顧晨曦正和李沐坐在食堂里吃午飯。剛才為了省事兒,顧晨曦開了免提。
“噗?。。 弊谝慌缘睦钽迓牭竭@話,把剛喝進(jìn)嘴的湯水吐了出來。
他瞪著顧晨曦,臉上寫滿了羨慕嫉妒恨。
“真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呀?!崩钽鍝u頭嘆道。
顧晨曦沒理他,拿著電話回應(yīng)道:“嗯,好啊,阿姨做菜蠻好吃的?!?br/>
就在和嘉佳說話的時候,另一通電話打了進(jìn)來,他看了一眼屏幕,皺了下眉。
[弘羽?]
“啊...嘉佳我晚些再打給你哈?!?br/>
“我...”還沒等她說話,顧晨曦便掛斷了電話。
“喂,弘羽?!?br/>
“顧晨曦?!你還在學(xué)校吧?!”電話里弘羽的語氣十分著急。
“嗯..怎.....”
“你先聽我說!殺害王教授的那個兇手,就在學(xué)校的研究樓里!”
肖隊緊握方向盤,將警車拐了個急彎,副駕駛上的弘羽被甩得直晃,坐在后面的沈城也不太好受。。
“他現(xiàn)在要殺那個孫老師!你趕緊帶著校警過去!”
顧晨曦心里猛地一驚,他立刻放下筷子,拿著手機(jī)急忙跑出食堂。
“哎!哎?你去哪?。?!”李沐疑惑地朝他喊道。
食堂里研究樓不算遠(yuǎn),沒到一分鐘顧晨曦便跑了過來。他望了一眼樓梯,心急如焚。
[不行,這樣來不及。]
他跑到拐角處找到了火警觸發(fā)器,一拳砸在了上面,頓時鈴聲四起。
“顧晨曦你別上去!我們馬上就到!”電話里的弘羽喊道。
“來不及,放心,我能處理好?!闭f完顧晨曦便掛斷了電話。
“喂?喂?!”弘羽咬著牙使勁握了下手機(jī),焦急地向肖隊問道,“頭兒,還有多久?”
“馬上,前面拐過去就是了!”
坐在后面的沈城朝二人說道:“兇手想要一對兒完美的眼球,即便是不考慮眼球劃損,眼科手術(shù)也并不好做,所以我們還有時間?!?br/>
“弘羽。”他轉(zhuǎn)過身和那個心理醫(yī)生握了下手。
“沈城?!?br/>
兩人互相打了個招呼,說實話,如果可以弘羽更想在一種沒那么要命的情況下與他結(jié)識。
總之,聽完他說的話,弘羽心中有了一絲安慰,他掏出手槍,將其上了膛。
樓頂,兇手剛好將刀具鋪開在地上,在聽到鈴聲后他煩躁地歪了下頭,惱怒地看了眼躺在地上哭鬧的孫老師。
顧晨曦從樓梯間跑出,他貼著墻小心地超前行進(jìn),朝孫老師哭喊的生源處走去。
等他走到了地方,發(fā)現(xiàn)孫老師正躺在地上,口,手還有腳踝都被綁上了膠帶。擺在他旁邊是一整套手術(shù)道具,尖刀,圓針,開瞼器.....
[他還在這里.....]
顧晨曦將呼吸迅速平穩(wěn)下來,觀察著四周。
[你會跑去哪兒呢?]
拿槍的獵人都知道,假如獵物想要逃便不可朝空曠的地方跑,樓頂能藏住身的地方不多,只剩下樓頂?shù)臇|半部。
那兒盡是些通液體用的管道,如藤條一般蔓延開來,足有三四米高。
顧晨曦慢慢走去,穿過管道區(qū)后,他的視線被一片純白掩住了。
眼前是一排排晾衣桿,桿子上的化學(xué)實驗服被風(fēng)吹的展開,一匹匹白色的布料正隨風(fēng)飄動。這些實驗服是定期特殊清洗過的,洗完后便晾在了這里。
顧晨曦屏住呼吸,將渾身的力量都繃緊起來,以應(yīng)對任何突發(fā)狀況。
一步....
兩步...
忽然,從他的左后方傳來一聲鐵棒被踢到的聲音,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他立刻轉(zhuǎn)過身,看見一個戴著口罩的男子,手里持刀正向他跑來。
氣氛宛如一只搖滾樂隊,沉寂在黑暗中的電吉他突然響起,演奏著節(jié)奏急促的搖滾樂符。待音樂響起的一剎那,腎上腺素涌入全身,讓周圍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顧晨曦向后退去兩步,待那歹徒右手持刃向他扎過來時,顧晨曦迅速伸出右掌擊在了那人的手腕處,接著壓著他的右手轉(zhuǎn)了一圈,身子左傾,將刀子推偏到右側(cè)。
【大手返】
那歹徒見狀,馬上打出左拳,與顧晨曦的的右掌相抵后,再次試圖用刀刺他,卻被顧晨曦的左腕擋住。
顧晨曦瞄準(zhǔn)時機(jī),手背與掌心對轉(zhuǎn),左手抓住他持刀的右手背,將他的右手壓扣回去。
【擒腕】
在歹徒感到疼痛,手腕失去力道的那一刻,顧晨曦將握緊右拳伸到左側(cè),借著反向力道向右揮去,將刀子打飛。之后他抬起右腿,狠狠地踹在歹徒的腹部。
“咳呃?。。 ?br/>
歹徒痛嘔了一聲,捂住腹部向后退了幾步。他詫異地看著顧晨曦,神情慌張不已。
顧晨曦左右擰了擰脖子,嘴角上揚,駕著雙手,腳下來回踱步模仿著李小龍的經(jīng)典動作。
【挑釁者的戰(zhàn)舞】
經(jīng)過剛才的幾個動作他就能了解到,這人只是空有力氣,并沒有什么技巧,對自己的威脅還不及一條黑狗。
而那歹徒看見顧晨曦嘲諷的笑容后,更是惱羞成怒。他向顧晨曦沖過來,打出一記右勾拳。
顧晨曦還是將身子左傾,先是用左掌推偏襲來的右拳,接著用右手狠劈歹徒的脖子,再狠狠打一記左勾拳。
【伽馬術(shù)】
“咳咳?。?!”
那人干咳來兩聲,再一次被打了回去,眼睛有些冒金星。他用力甩了甩頭,心有不甘地看著顧晨曦。
歹徒的眼神種充滿了殺意,全身的肌肉都在繃緊。顧晨曦心里也清楚,勝負(fù)早就有了分曉,接下來他要做的便是制服。
“呃?。。。?!”
歹徒使出全力沖了過來,速度明顯比剛才快了不少,顧晨曦也沒有懈怠。
那人這次先打出了左勾拳,顧晨曦迅速舉起雙臂,兩條胳膊一起抗住他的左勾拳,接著右掌抵住,左掌狠劈脖頸。
歹徒眨了下眼,緊接著襲來右勾拳。顧晨曦立刻撤下雙臂,與右勾拳相抵,接著一記直拳打在了歹徒的喉結(jié)上。
只見那人瞬間痛的瞪大了眼睛,渾身都在顫抖。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氣氛中雜亂的音樂也戛然而止??墒窍乱幻耄钳偪竦男稍俅雾懫?。鼓手拼了命一般,狠狠地敲打鼓镲。
機(jī)不可失,顧晨曦雙腳緊貼地面,力道從雙腿到腰部,靠著整個上身的力道,抬起雙掌合迎,在空中劃過一陣掌風(fēng),狠狠地沖撞在歹徒下巴上。
力量從歹徒的下巴傳遍整個上身,可以清楚地看見那人臉上的肉,如波浪翻卷般傳散開來。
【八卦掌】
步法走如游龍,身子翻轉(zhuǎn)似鷹。
待對手失衡,便要乘勝追擊。趁那人身體失了重心,顧晨曦趁機(jī)抱住歹徒的頭向下壓去,左腳邁前一步,抬起右膝狠撞上去。
歹徒整個人都飛了起來,向后墜去。
這場對決已出了贏家,搖滾樂隊也在這里落下帷幕,歸于黑暗,藏于死寂。
顧晨曦喘著粗氣,緩緩走向倒在地上的歹徒。他單膝跪在歹徒的胸部,壓得他喘不過來氣。
“讓我看看你的美貌?!?br/>
顧晨曦扯掉那人的口罩,露出一張男子的臉,和普通人無異。
就在口罩被扯掉的那一刻,歹徒像是急了眼,額頭的青筋暴起。顧晨曦看著那血管,眉頭緊鎖。
[他血管怎么綠的這么厲害?]
不到下一秒,壓在身下的歹徒忽然迸出一股怪力,掙扎著想從地上起身。顧晨曦睜大了雙眼,不敢相信自己所感受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