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彥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灼華竟然會主動拉他的手,但轉(zhuǎn)念一想,他的臉就垮下來了。
不對?。∷F(xiàn)在不是青彥,而是一個凡人小青,她憑什么這么親近,難道只要不是他青彥,誰都可以接近她么,。
這是青彥所不能接受的,一想起來便覺得內(nèi)心絞痛空洞,怎么可以……
灼華眼睛余光掃到了青彥糾結(jié)痛苦的表情,自然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心頭暗笑,就讓你自己吃自己的醋郁悶死好了。
她同玉隱在妖界待了那么久,早就學(xué)得又精又賊,如今恢復(fù)了全部的記憶,更加沒了那種混沌的狀態(tài)。
雖然她并不喜歡常常用這些手段,然而在感情里,有些手段不過是風(fēng)月,無關(guān)痛癢。
何況她心里氣得狠,若不這樣做一下,她怕自己難消心頭之怒,誰叫這個臭神仙以前那么對她。
當(dāng)然了,青彥根本不敢說什么?本就是他理虧在先,即便是對灼華這樣做心里頭不舒服,但一想到自己來人界是為了“貼身保護(hù)”,也只能忍著了,小不忍則亂大謀。
“灼華娘子,今天晚上你會跟我睡嗎?”青彥真是色膽包天,一下子就問到了這樣一個敏感而又特別的話題。
“不要喊我‘灼華娘子’,就‘灼華’兩個字就好!”灼華并沒有將惱怒表現(xiàn)出來,心底卻對青彥冷笑,真不愧是下半身動物。
說罷,她又冷淡的開口:“你原來睡哪,現(xiàn)在還睡哪去,我沒有跟別人擠的習(xí)慣!”
青彥聽灼華這么說,竟然一個男人提議跟她同床共枕,她只是拒絕而已,半點沒有生氣。
這可是讓青彥要發(fā)了瘋,她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自己那話分明就是沒安好心,正常的姑娘家一定會就此恩斷義絕,分道揚鑣。
他臉上一陣隱怒,用眼角偷覷著灼華,然而努力不讓自己的不滿表現(xiàn)出來,卻都被灼華看在眼底。
“你肚子疼,是不是想上廁所!”灼華故意地問道,忽略了青彥的怒氣。
“沒有!”青彥干巴巴吐了兩個字,便垂著頭不吭聲,手卻死死地抓著灼華的小手。
她低眉淺笑,其實他說到底還是有些孩子氣的,只不過,當(dāng)年他對自己的傷害,她一時真的無法去原諒。
有些傷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永遠(yuǎn)都有那么一個洞,就好像牙齒缺了一顆,永遠(yuǎn)也補不回來一般。
“噯,我給你尋一個好人家,你別纏著我好不好!”灼華繼續(xù)逗青彥道。
青彥如今心里頭正不高興,聽灼華不想要自己纏著他,心里又舒暢,又煩悶。
舒暢在于灼華并不會對一個陌生男子眉來眼去,煩悶的是自己換了張臉難道她就不會喜歡自己了么。
人總是矛盾地,神仙也不能避免,這樣一來青彥讓自己陷入糾結(jié)的囹圄了。
灼華只做看不見,其實她也確實想不透青彥到底在糾結(jié)什么?不過看他糾結(jié),自己心里就痛快了不少。
她吃了那么多苦頭,讓他心里頭難受難受也算公平。
青彥不知灼華怎么想的,但首先想著的就是不能離開灼華:“灼華,人家要跟著你,除了你再沒有人給我買糯米糕吃了,你對我最好了!”
說著,他作勢就要來一個熊抱。
灼華白眼一翻,推開了他,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分明扮的是一個修成正果的道士,卻時不時地來這么一下沒水準(zhǔn)的鬧騰,扮相根本一點也不專業(yè)。
“好了,你想跟著我可以,但是我得跟你先說好!”灼華眼下掌握了話語權(quán),還不逮住他折騰:“我說去哪就得去哪,你不能有疑義,而且跟著我不準(zhǔn)對我管東管西,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這在以前分明是灼華想都不敢想的不平等條約,本以為青彥理都不會理她,不想到青彥竟然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
“這是自然,你是神仙嘛,聽你的總沒錯!”他只當(dāng)灼華還沒發(fā)現(xiàn)他的身份呢?繼續(xù)裝糊涂道。
灼華在心底偷笑,真不知道這青彥到底是怎么想的,不過正好可以好好的修理他。
其實青彥分明是在心底沒將灼華當(dāng)回事,她這么小小的一團能闖出什么禍來,最多也不過是折騰他跑跑腿啊!揉揉肩啊什么的。
“那好,這可是你說的,我聽說人界的皇宮富麗堂皇,我要去看看!”灼華這根本就是在挑釁。
皇宮在人界分明就等同于天界天帝的居所,青彥饒是什么都不顧忌,可是擅闖人界的皇宮,總覺得還是有些過了頭。
然而他見灼華一臉非去不可的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只要灼華你保護(hù)我就好,我可是什么都不會呀!”
灼華不動聲色,卻在心底冷笑,是??!她保護(hù)他,她一定保護(hù)他到被人類抓住為止。
“小青這你放心,我的修為可是很高的!”灼華刻意強調(diào)了那個“高”字,眼底沒有走脫青彥一瞬間的揶揄:“我自然會保護(hù)你,可是你得答應(yīng)我,你的修為萬萬不要亂用?。 ?br/>
青彥有些不解地看著灼華,正想問為什么?灼華就解釋道:“哎呀,你想呢?你能將我從天上護(hù)送到人界來,修為一定高不可攀,萬一傷了凡人,豈不是大罪一樁!”
青彥一聽灼華說的在理,便也并不多想,溫柔一笑:“這還不簡單,只需用咒術(shù)封了我的修為便好!”
他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湯,竟然對灼華莫明其妙的主意都百依百順,讓灼華都有些無法適應(yīng)。
當(dāng)然,他怎么想是他的事,灼華只要能真正有仇報仇就好了。
“你說得對,這主意不錯,快封了你的修為!”灼華趕緊火上添油道,生怕青彥反悔。
一束青光乍隱乍現(xiàn)之后,灼華將自己的仙氣探入青彥體內(nèi),果然空空如也。
她不禁暗暗稱奇,這么短的時間可以讓自己的修為完全被封住,他果然絕非一般神仙可比。
“灼華,人家如今沒了修為,走路好累,我們雇馬車好不好!”青彥其實是怕灼華累著,到時候沒氣力找自己“報仇”。
“沒錢!”灼華回答的倒也干脆。
“我有!”青彥故作羞澀一笑,干脆掏出一把碎銀。
灼華簡直是氣得咬牙切齒,青彥根本就是個賤男,當(dāng)時讓自己給他買什么糯米糕,鬧了半天他自己是有銀子的。
“灼華你別生氣嘛,你看這不是你的珠子!”青彥說罷掏出了灼華的珠子,塞進(jìn)了她的手里,獻(xiàn)寶一般得意。
灼華沒想到珠子會失而復(fù)得。雖然最初她就猜到青彥不會任憑這天界的寶物流亡人界的。
“你怎么得回來的!”她接過珠子,有些不解地問道。
青彥挑挑眉,笑道:“障眼法而已,一盒糯米糕不過三錢銀子,我將三錢銀子變作了珠子,換了一下罷了,那才是他應(yīng)得的!”
灼華聽青彥這么說,竟然處理的全無一點錯處,不覺暗暗有些嘆服。
的確青彥是杰出的,是天降神才,但也是于她而言沒有安全感的,她早已經(jīng)不敢爭取在他身邊的位置。
旁人的傷害也就罷了,連他也不肯站出來保護(hù)她,這就真的是她無法接受得了。
如果讓她選,她寧可真的遠(yuǎn)離他,然而他此番追下人界,她真的不愿意挑破,哪怕只是留一個在分別前的念想也好。
青彥不知灼華怎么想的,順其自然的掏出灼華放珠子的小香囊,親自將珠子放了進(jìn)去,塞進(jìn)了灼華的袖子里,動作間的寵溺溫柔讓灼華覺得熟悉又心酸。
“你去雇馬車吧!我在這等你!”灼華淡淡一笑,強迫自己已經(jīng)疼痛萬份的心不要消融。
支走了青彥,灼華決計要離開,卻不知青彥給她的珠子并非她原本那一顆。
青彥雖然真的用障眼法討回了灼華的珠子,給她的卻是自己封住修為前幻化出來的一顆,只要灼華隨身帶著,不論她去了哪里,都可以讓他瞬間了然。
所以灼華兜了好幾條街之后,青彥竟然坐在馬車?yán)?,探出頭來:“灼華,走啦!”
灼華聞聲回頭,見了小青,或者說是青彥,心頭一瞬間閃過雀躍,隨即又煙消云散了,化成了一股難言的心緒。
“快上來!”青彥跳下馬車,親自拉著灼華:“找你半天了,怎么亂走,你生的好看,不怕拐子把你拐走賣了!”
灼華聽青彥夸自己生的好看,俏臉一紅。雖然此時還是男子的模樣,后面青彥說的什么她都聽不見了,只是乖乖隨著他上了馬車。
寬闊的官道上一輛馬車不緊不慢地奔跑著,車內(nèi)的俏佳人忽略窗外的風(fēng)和日麗,此時正靠著車窗淺眠,月色給她的輪廓鍍了一層銀邊,風(fēng)吹起她的秀發(fā),一縷青絲輕撫她的睡臉。
她身側(cè)的男子低頭凝視她的優(yōu)美側(cè)臉,多么美麗的小人兒,青彥忍不住會想,若是能一輩子這樣看著她該多好,即便是成為一對凡人夫妻,平凡簡單,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青彥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放下原本超然的地位,但轉(zhuǎn)念一想,若是沒有她在身邊,再超然的地位,或許也沒什么用處吧!那樣孤獨的日子過了一百年,他還沒有過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