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她枕在他的腿上看著他那盡是溫柔的雙眸覺得無比滿足。她伸出手摸一摸他的眉眼,笑道:“你長得真好看,你說我到底是喜歡你這個人呢還是喜歡你的臉呢?”她細長的手指落在他的眉心上反復(fù)揉摸。
“你知道嗎?我只要輕輕用力你就沒命了唉!”她的眼角涌出一抹寒光,他并不在意她的這種情緒只是笑著,因為他相信懷里的女人。李襄卻笑不出來了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她臉上血色盡失,豆大的汗珠在她慘白的臉上滾動。
她握緊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就連那干凈的眼白此時都泛著紅絲,能夠看出她忍得有多辛苦才沒有將自己的痛苦發(fā)泄到白子軒身上。她的手臂慢慢垂下,整個人在他的懷里縮成一團,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想去抱住她,可在他雙臂觸碰到李襄肩膀的時候,她卻猛然甩開一個人朝著床里滾了過去。
她身上的傷口因為這一滾全都裂開往外冒著血珠,白子軒看到心疼不已想要阻止她的行為,她卻像瘋了一樣的推開他。
“你知道我是誰,你知道我的武功有多高,我現(xiàn)在想要殺死你簡直是易如反掌,你不想死的話就快走以后都不許再來了?!彼砬楠b獰,臉上的汗珠滴答滴答的落下,她身上的中衣也全都被汗水打濕,整個人像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他不知道李襄發(fā)生了什么,只是知道這種時候他不能一個人離開。他抬起腿腳步沉重的朝著她走去,邁出的每一步他都覺得害怕可卻沒有猶豫,他來到床前坐在床邊的矮凳上,伸出自己的手臂,輕聲道:“我知道你不會殺我的,你疼的難受的話就咬著我?!彼岩粭l修長纖細的手臂伸到她嘴前,李襄現(xiàn)在就像一只餓狼一樣見到‘美味’的食物自然不會放過,一把拿過手臂就啃了下去。
她是真的難受,全身的骨頭像是被鈍器打碎一般,胸膛里的器官又像是被取下丟進冰窖里一樣,那種淋上熱水又放在冰窖隨時等著它隨時凍成一塊冰的感覺實在不好。她有種要殺人的沖動,她不知道要怎么緩解這種疼痛想要把周圍的一切都毀滅……
她狠狠的咬著白子軒的手臂,那如白玉般精致的皮膚很快就被咬破,然后從那破碎的口子里流出鮮血滴滴答答的流淌著,和她留下的汗匯集在一起,在地上弄出一個小水洼。汗水混著鮮血,血沒有剛才那般紅艷可卻更加滲人……
他皺眉忍著這種疼,他很想把胳膊抽回來,實在是太疼了他覺得那塊皮肉都要被撕扯掉,但他只要看到李襄那疼到顫抖的身體這個想法就瞬間消失了。他默默的忍受著……相信總有完的時候。
她咬了他足足有一盞茶的功夫,等到她沒有那么疼的時候才松開他的手臂。就看那道齒痕在手臂上格外明顯,傷痕周圍都已經(jīng)青紫了,那道傷痕還往外冒著血珠,她的嘴里全是一股血腥味兒……
她淚眼婆娑的看著他,道:“你為什么不走?我剛才真的會殺了你的!”痛到極致,她會神志不清會下意識做許多事情只想用別的方式去吸引注意力,這樣就不會那么疼了。她讓他走就是不想傷害到他。
現(xiàn)在看著這道傷口,她真的很后悔為什么要咬他呢?
白子軒咧開蒼白的嘴角露出一個笑容,用那只沒有受傷的胳膊將她摟在懷里,輕輕的撫摸著:“你這么痛苦我怎么能一個人離開呢?中衣都濕透了我去再給你拿一身,身上的傷口也都裂開了,要我叫侍女幫你處理傷口嗎?”他不停的撫摸著她的脊背想要這種方式讓她安心。
她將腦袋埋在他的懷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過了許久才鉆了出來,一雙紅腫的眼睛上掛著淚珠,哽咽道:“我的衣服就在旁邊的柜子里,你幫我拿來。傷藥在旁邊的柜子里,那里有一堆你都拿來就行。”她隨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又抽了抽鼻涕顯得格外可憐。
他先去柜子里拿了褻衣,褻褲,又拿了一套干凈潔白的中衣,中褲。把衣柜旁邊的小柜子打開看到一堆的瓶瓶罐罐,他干脆把柜子都捧了過來。
李襄從里面拿出一個精白的小瓷瓶,拔出上面的瓶塞,一把搶過白子軒那只受傷的胳膊把白色瓷瓶里的藥粉全都灑在上面。上著藥還不忘念叨:“還好本姑娘比較注重衛(wèi)生,就算被咬一口也不會怎么樣的,但還是得上藥?!彼纤幍膭幼骱蜏厝岣静徽催叄徚诉@么一會兒本來都已經(jīng)不痛了,可被那瓷瓶的瓶口撞在傷口上,他痛的恨不得打死面前這姑娘。
他疼的倒吸一口涼氣,但沒那么疼的時候還不忘笑,他看著她的側(cè)臉一臉壞笑:“我懷疑你是故意的,這么粗魯?你要知道你身上的傷口可比我要多,你對我這樣,就不怕一會兒我報復(fù)你嗎?”他沖著她眨了眨眼睛,李襄被他帥到心臟的跳動速度立馬加快。
她看著他的臉,半晌后才回過神嘻嘻的笑著:“你才舍不得呢!如果你這次弄疼我了,以后再也不用你上藥了!”她相信,白子軒是很愿意她光溜溜的樣子的。她都這么大方給他看了,他還會矜持嗎?
當(dāng)然了,她這么大方還是有理由的!她相信,男人是屬于下·半·身動物,她這么色·誘他就不相信了他還能夠坐懷不亂?她只是想把自己的禮物早點送給他而已,畢竟嘛!她在心里已經(jīng)認定這個男人了,她不能嫁給他也不能嫁給其他人,這樣……能快活一天就快活一天吧!
以前她看話本的時候,那里的男女主角翻云覆雨的時候女主都很開心呢,她覺得那種事情一定是一項非常好的運動!
白子軒臉上的笑意漸漸退了,精致的臉頰漸漸擰成一團,也說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情緒。“以后?你還想有以后???在宮里聽說你被打了,我澡洗了一半就過來了!你……咱別有以后了行嗎?看著你這樣,我會心疼的。”他抓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盡是溫柔。
可李襄卻不喜歡他現(xiàn)在這樣,厭惡的抽回手放在衣服上蹭了蹭,不滿的嘟囔道:“你這叫什么話?你以為我愿意被打啊,很疼的好不好?你是沒看到我爹打我時的那個樣子,那個臉……他恨不得把我弄死??!知道我有多害怕嗎?”說到最后她已經(jīng)不是小聲的嘟囔了,她雙手放在他肩膀上一臉認真的訴說著自己委屈。
他默默的看著她的表演已經(jīng)不想在繼續(xù)這個話題了。一把將她按趴在床上,褪去了她身上所有的衣服,拿過傷藥抹在她的傷口上。原本光滑的脊背現(xiàn)在已經(jīng)橫了很多道傷痕,最嚴重的還要屬她的小臀了,幾乎布滿傷痕……
他拿著傷藥的手下意識的收緊,手指顫抖的輕輕觸碰了一下她臀部的傷痕,見到趴著的人猛然一顫,他臉上盡是心疼?!霸趺聪逻@么重的手?。窟€疼不疼了?這藥止痛效果好嗎?”
他一連問出三個沒有意義的話題只能把自己顯得很傻,李襄趴在那里笑出聲來。她不顧自己身后的傷翻了一個身只為看到他的表情。后面的傷痕被她壓在身·下,她平躺在床上看著他的表情,笑道:“你要是在這么傻在本姑娘這里是會失寵的熬!”
“我爹爹是武將嘛!他手里最經(jīng)常拿的就是馬鞭,不過他的馬鞭很少舍得打他的愛馬,都是用來打我和哥哥!現(xiàn)在還疼不疼?我把你打得血淋淋的你就知道疼不疼了?還有這藥止疼效果好嗎?雖然我爹對我有那么一丟丟的不好,可他沒有想過故意虐待我啊,我這樣已經(jīng)夠慘了,他不用最好的藥幫我止疼難不成還用胡椒粉不成?”她不滿的白了他一眼,不喜歡和這種智商的人說話。
他也只是好奇加好心的問了一句,她至于那么生氣嗎?白子軒也不同她多說,拽著她的胳膊將她翻了一個身,打開一個寫著止疼藥的瓶子,拔出瓶塞把上面的藥粉灑在流血的傷口上面。
這藥不但止痛效果好就連止血效果都很好呢,藥粉撒過之后就沒有血珠往外冒了。他把上面多余的藥粉用手帕擦去,用涂上別的藥膏。等到他處理完全部傷口的時候已經(jīng)累得不行,倒在她旁邊的位置順手將她抱在懷里。
李襄終于終于自己身上的刺,任由他抱著,可能是因為光著身子有些冷她還往他懷里鉆了鉆。白子軒拿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摸了摸她的長發(fā):“明日我就想下旨命趙宇涵出城剿匪去,不過……你爹那面?”如果沒有今晚這檔子事的話他這道圣旨倒是可以。
不過……有了今晚這件事,他在把趙宇涵調(diào)出京,如果在剿匪過程中出現(xiàn)什么意外他可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李襄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在心里把她爹的性格特點分析了一遍。半晌后才開口:“出城剿匪!有了今晚這件事還是別……別讓他去了,爹爹就算同意心里也會很不高興的!趙宇涵……他不喜歡我,要娶我也是奉了長輩的命令,如果……我爹看出我們倆個不合適應(yīng)該也不會強行撮合我們吧?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事才得從趙宇涵身上下手才對。”之前他們可能進入了一個誤區(qū),首先要做的不是把男配調(diào)走阿!
其實他們現(xiàn)在也進入了誤區(qū)!除掉一個趙宇涵還會有其他人出現(xiàn)嘛,畢竟李林的兄弟們有兒子的不在少數(shù),他能用來替補趙宇涵的人也有很多!最主要的還是要讓白子軒得到未來岳父的喜歡嘛!
如果岳父這里行不通,她這一大家子人也可以從別的地方下手,可他偏偏……向聰明擅長用計的兩人就這樣進去了誤區(qū),真是當(dāng)局者迷!
“你準備怎么對付趙宇涵?”他把對付趙宇涵的重任交到了李襄身上,這畢竟是她父親好友之子,如果他親自出手下手太重的話恐怕不太好。有損他在李林心中的形象,雖然他在那未來岳父那里根本沒有過好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