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五異剛剛斷氣,一個白色影子一掠,瞬間來到蕭翎面前,一雙黑白分明不沾俗塵的明眸上下打量了遍體鱗傷的蕭翎一眼,素來平靜的語氣多了一絲波瀾:“你怎么傷成這樣?”低頭掃了一眼已經(jīng)變成尸體的神州五異,不解問,“五只煩人的蒼蠅也能讓你把你傷成這樣?”這個家伙的攻擊力雖然不及她,可是防御能力在年輕一輩中絕對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啊,神州五異這種級別的人,怎么可能把他傷成這樣?
“龍兒,你終于來了,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見不到我了?”蕭翎滿嘴血跡,有氣無力地笑著說。
“不會,你就是死了,我趕來也可以見到你的尸……哎,你怎么了?”龍女不信他真的被揍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還想侃上一句,但是,她話未說完,蕭翎身子一晃,搖搖欲墜,她不作他想,上前兩步,在蕭翎向前撲倒之前扶住他。這樣,蕭翎就跌進龍女的懷里了。
“喂,你……你傷得很重么?要不要緊?要不我給你療傷?!饼埮悬c慌了,她還沒見過蕭翎傷成這個樣子呢,怎么能不擔心?
蕭翎心里在偷笑,他雖然遍體鱗傷,但其實這些都只是皮外傷,并沒有受什么內(nèi)傷,對他的影響不大。尤其是在練成酆泉劫之后,身體的痛楚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所以,他雖然有傷在身,但并無痛感。之所以會這樣虛弱摔倒,還不是想耍陰謀親近龍女?
“不用,我的傷不要緊,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恢復精力就沒事了。”某奸人繼續(xù)裝作有氣無力的樣子。
“那我背你回去。”龍女扶住他的身子,迅速轉(zhuǎn)身,蕭翎趴在她瘦小的背上。龍女輕松把他被起來,向南走上下山之路。
蕭翎伏在龍女背上,屬于這個出塵仙子的淡雅清香絲絲入鼻,沁人心脾,說不出的好聞,讓他心曠神怡。再想自己一身污泥,一身血跡,一身臭汗,味道肯定不好聞,他忽然有種罪惡感。這簡直是在玷污世上最純潔的仙子,罪不可恕啊。
不過,他可不敢在這個時候說自己沒事,然后離開龍女的玉背,否則,這位美女估計會真的把他揍得走不動了,再被他回去。
“對了,尹天仇呢?”他見到龍女安然歸來,都把那個家伙給忘了。
“我打不過他,讓他跑了?!闭f起這個人,龍女就來氣,也心有不甘,微微回頭,用眼角嗔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拖拖拉拉,不早點趕來幫我,我早就逮住他了。你怎么回事,神州五異什么東西,還能把你傷成這樣?”
蕭翎避重就輕道:“算了,他都跑了,再說也沒意義了,回春丹他拿走就拿走了吧,算是我們四象家族給他的最后一點補償?!?br/>
“我們又不欠他的,憑什么補償他?”龍女不以為然。
“古人絕交還要喝絕交酒呢,那十瓶回春丹就當是我們跟他絕交酒好了,反正我們宣傳回春丹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而且,我這次的收獲比他要大得多?!笔掫嵝钠綒夂偷卣f。
“你有什么收獲?被揍了一頓?”龍女微微一哼,蕭翎啞口無言,他可不能說出自己借神州五異練“道家九劫”這件事,至少現(xiàn)在不行。
兩人雖然在對話,她龍女的腳步絲毫沒有因此慢下來,她的雙足幾乎沒有著地,風一般掠到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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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前有蕭翎的叮囑,林海雯把山上的警力都調(diào)到了港口,守著船只。拍賣會結(jié)束,貴賓們先后離開,就只剩下溫庭鈞父女,那個保鏢,劉老,暗鷹和林海雯在拍賣會會場等待蕭翎歸來。
林海雯坐立不安,焦急地走來走去,多次想上山去看看,但想起蕭翎的叮囑,又強行忍住。實在忍不住想上山了,又被溫庭鈞和劉老拉住。酒醒過來的溫柔也是如此。
劉老道:“我比你們更加著急,但是我們應(yīng)該相信他?!?br/>
溫庭鈞道:“那個年輕人沒有你們想的那么簡單,他不會有事的?!?br/>
這兩個人的話,稍微把兩女焦慮的心安定下來。
旅館上面,羅杰特和上官傲云在窗邊看著龍女背著傷痕累累的蕭翎快速掠過,前者笑道:“上官,看來你和尹都高估他了,他沒有你們說的那么強大?!?br/>
上官傲云感到很意外,按理說憑蕭翎的武功,要收拾神州五異并不困難啊,怎么會落得一身傷,還要龍女背他下山?他一時也想不明白。
“現(xiàn)在蕭翎受傷,你說我下去會會那個女子,結(jié)果如何?”羅杰特眼中燃起戰(zhàn)意。
“勝負我不下定論,不過我勸你不要小看四象家族正統(tǒng)的傳人,尤其是那個女瘋子?!鄙瞎侔猎频粊G下話,轉(zhuǎn)身走開。
羅杰特關(guān)上窗子,笑道:“我怎么會小看在漢地能夠傳承數(shù)千年的神秘家族的傳人呢?何況你和尹都是出自四象家族呢!再者,溫庭鈞還在,我不會這么魯莽,只是說說而已?!?br/>
龍女背著蕭翎風一陣就飛身進了拍賣會場。林海雯眾人都等得急了,龍女忽然出戰(zhàn)在面前,林海雯迫不及待地說:“龍……”看清楚她背上的蕭翎,下面的話就說不下去了,臉色大變,急得立即走過去:“蕭翎……他怎么了?”
溫柔也不甘落后地沖過來,焦急地問:“我蕭翎哥哥怎么會變成這樣?是誰把他打成這樣的?”
劉老,暗鷹也擁過來,擔心地問,溫庭鈞也圍過來了。
蕭翎笑笑道:“你們不用擔心,只是一點輕傷而已,沒事的?!?br/>
“還說沒事,你……你都變成大花貓了?!睖厝岬难蹨I說來就來,嗚咽著道。
“真的沒事,龍兒,放我下來吧?!笔掫犭m然恨不得一直賴在龍女背上,但是為了讓眾人放心,他不得已要下來了。
龍女小心翼翼地放他下來,林海雯過來幫忙扶著他,讓龍女調(diào)整姿勢。
蕭翎在兩女的攙扶下,就算真的受傷了也能站穩(wěn)了。他對溫柔笑著說:“小丫頭,你買的衣服,讓我弄得不能再穿了?!?br/>
“你個死人,都什么時候了,還關(guān)心一套衣服,衣服破了,我再幫你買就是了。”溫柔撲進他懷里,號啕大哭。
林海雯其實也很想像溫柔一樣,抱著他好好哭一場,畢竟自己擔心壞了,不過身邊還有那么多人在看著,她又拉不下臉這么做,只好紅著眼睛扶著他。
溫庭鈞看著真情流露的小女兒,無奈地嘆息搖頭。劉老慈祥的聲音中帶著擔心:“小翎,你傷得怎么樣?讓我看看?!?br/>
“不用了劉老,我只是受些皮外傷而已,回去涂點藥就沒事了。”
“小家伙,這不是拿來開玩笑的事,不要任性。”劉老輕聲斥責。
“劉老你放心,我真的沒事。出來這么久,我們也該回去了,先回去再說吧。”蕭翎左右看了龍女和林海雯一眼,示意她們扶他上船。劉老還想再說,他搶先道:“你們放心,我的命這么寶貴,我才不會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呢。放心,我是真的沒事,我們走吧?!?br/>
“你這個小家伙,真拿你沒辦法?!笨匆娛掫岜轶w鱗傷劉老心酸地長嘆。這個小家伙,真的為國家付出太多了。
蕭翎在林海雯和龍女的攙扶下,登上了大船,返回大陸,船上,劉老堅持要給蕭翎把脈,確定他的確沒受什么內(nèi)傷,才放心下來。
回到日出秋霜,杜夕顏和張芷瑩都已經(jīng)下班回家,跟白然和蘇雅在玩牌打發(fā)等人的時間,四女聽見開門聲,幾乎同時望向門口,卻看見林海雯和龍女扶著身上血跡斑斑,傷痕累累的蕭翎進來,一時之間都愣住了。
蘇雅紙牌離手落地,愣了兩秒,唰地站起來,慌忙沖過去,沖到林海雯身邊,她走,蘇雅跟著走,急得聲音都變了:“蕭翎他怎么受傷了?他……你有沒有事?”她看著蕭翎,眼睛一瞬間就被淚水染紅,讓蕭翎不得不感慨,女人真的是水做的啊。
“我沒事,一點輕傷而已,休息一下就好。”蕭翎對她笑笑,讓她放心。
“還說沒事,你……你身上全是傷,流了好多血,你……你痛不痛?”她哽咽著,淚水簌簌落下。
“別哭,千萬別哭!你這一哭,我沒事也得讓你們哭出事來了。”她一落淚,蕭翎就急了,溫柔已經(jīng)哭了一路,她再哭,他就要被淚水淹沒了。
“都這樣來還貧嘴?!碧K雅又好氣又好笑,又是笑又是淚。
白然道:“扶他到樓上去,芷瑩你快點給這個臭小子看看?!?br/>
“好!”張芷瑩邊走過來邊回頭對杜夕顏道,“夕顏,幫我把我的醫(yī)藥箱拿來?!?br/>
林海雯和龍女把蕭翎扶進他的房間,輕輕把他放在床上,白然等幾位美女跟著蜂擁而進,杜夕顏拿著醫(yī)藥箱跟在跟面沖進來。
把蕭翎放下后,林海雯和龍女退下,把接下來的任務(wù)交給張芷瑩了。
“我都說了我沒事,瞧把你們急的?!笔掫彷p松地笑著安慰眾女。
“別說話!”張芷瑩給他一嬌嗔,坐在床邊給他把脈。
白然等幾位美女站在一旁,一通擔憂,都是眼睛紅通通的,成了個兔子,蘇雅和溫柔兩個的淚水一直掉個不停,因為把影響到張芷瑩把脈,所以都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來。
沒辦法,現(xiàn)在的蕭翎實在太慘不忍睹了,一身名貴西裝破爛不堪,衣服上血跡斑斑,臉上也是一抹干了的血跡,裸露出來的皮膚,都是傷痕和血跡?,F(xiàn)在的他,只能用“遍體鱗傷”這個詞來形容了。
至于冷雪,她現(xiàn)在站在門口,有點不合群,但同樣擔心地看著蕭翎。
蕭翎靜靜地看著床邊蹙著眉,柳眉鎖清愁的張芷瑩,又看看白然等幾位美女,同樣是一臉的擔心和不舍,還有不易察覺的心疼,他覺得心里暖暖的。
人生,得此紅顏知己,他應(yīng)該知足了,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等《長生訣》一事完成后,帶著她們隱居在屬于他們的世界里,無憂無慮,那樣的日子,真的是不羨鴛鴦不羨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