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微臣也不是推卸責(zé)任,不奢求您諒解我,就希望您能夠讓我繼續(xù)在你身邊干活。微臣干什么都行,在所不辭!”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要死要活地哭訴起來。
他手上還抱著一個長形的木盒,看上去十分精致。就算是這會兒哭,依舊很注意那個木盒子。
皇上問道:“這里面是什么?”
“是我閨女送的,沒舍得拆開。剛剛起晚了看她給我留了字條,說是禮物。我不舍得放下,就順手帶來了。等著回家,當(dāng)著閨女的面拆?!?br/>
皇上頓時有些羨慕了:“愛卿有這個閨女之后,感覺人都舒爽了不少。比朕都要幸福啊!”
蘇志遠(yuǎn)立馬說:“皇上憂國憂民,一心都在百姓身上。微臣的小家之所以會幸福,全部都仰仗皇上。您要微臣做什么,微臣就做什么!”
“當(dāng)真?”皇上眼里閃著精光?!澳俏揖驼f與你。兩件事一同解決?!?br/>
圣上難得沒有生氣,只是把蘇志遠(yuǎn)拉過來。
道:“首先是關(guān)于愛卿上早朝來遲這事情,朕信了你這些理由!朝中大臣,你是經(jīng)常出事故的人。也總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理由。我懶得說你,罰俸祿一個月吧,不然旁人又要說朕偏袒你?!?br/>
蘇志遠(yuǎn)心疼銀子啊,嘴里嘀嘀咕咕地說道:“旁人說就說嘛,又不能掉一塊肉。微臣的錢才是……”
說到這里,就被皇上打斷了:“嗯?”
“……皇上,微臣知錯。錢財乃身外之物,反正微臣都要拿出去救濟百姓!”
這會兒皇上總算滿意了。道:“愛卿,過來朕和你說第二件事,關(guān)于晚上宴席之事?!?br/>
蘇志遠(yuǎn)看著皇上這般溫和,總覺得有鬼。他有些后悔,剛剛嘴快,說了那么多聊表忠心的話。
本以為皇上聽聽就過去了,未曾想這是直接認(rèn)真了!
此刻晏青川站在旁邊,皇上并未避開,想必是他已經(jīng)知曉的了。
宴席……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晏青川說過要小心宴席,但是他沒有具體問。如今倒是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就死皮賴臉問清楚,也不至于這般忐忑。
皇上對著蘇志遠(yuǎn)說道:“朕答應(yīng)你的事情……恐怕是不能實現(xiàn)了?!?br/>
他立馬就想到了殺使臣的事情,頓時捏緊拳頭:“皇上,你說什么?”
“不過也只是可能,朕這邊還是要等晚上看結(jié)果。因為西戎的公主來了,那邊誠意若是好的話,興許會求和。”
“……”蘇志遠(yuǎn)腦子一片空白。
“愛卿,這件事情你也是代表著咱們順啟的使臣,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要以大局為重。你尚且沒有出事,若兩朝不和,反目受傷的人,依舊是我們的百姓。”
“呵,我若是不答應(yīng),這個太傅就太不懂事了?!碧K志遠(yuǎn)臉色有些僵。
皇上看著蘇志遠(yuǎn)的表情,無奈地嘆息一口氣:“朕知道愛卿一向是無私大愛的。如今跟你提前說這事,不是商量,是朕已經(jīng)做好決定了。你做好準(zhǔn)備吧,晚上帶著你閨女過來?!?br/>
“這件事若是成了,朕自會補償你們父女倆?!?br/>
皇上一連串說了許多。
蘇志遠(yuǎn)只是覺得耳朵邊嗡嗡地響動,有些鬧耳朵。
然后他不耐煩的說道:“這件事,若我不想成全什么大義呢?”
“這件事,如今我會讓閨女沒有出事。但姓耶律那兩個雜碎,確實是想要把我們燒死的?!?br/>
“我閨女拼死去救我。最終還被壓在房梁下面。皇上,你沒有見過你自己的女兒壓在下面,所以沒有感同身受!”
皇上青筋暴起!怒吼:“混賬!蘇致遠(yuǎn),組織好語言再說話!”
“微臣自己都快死了,還怎么組織語言?微臣就是睚眥必報,皇上口中的卑鄙小人。我才不管什么大義。我就不相信,那個勞什子破公主,來了京城還能翻天不成?”
說到這里,蘇志遠(yuǎn)抱緊手中的長條木匣子。直接洋洋灑灑地走出去。
皇上也徹底被氣著了!顫抖著低吼:
“你走,趕緊滾!”
“朕給你臉了在這里撒野!朕還從未見過,直接朝寡人發(fā)脾氣的!”
“要不是他走得快,朕把他叫回來打板子!”
晏青川站在一旁,一言不發(fā)。
皇上便開始朝著他訴苦:“蘇志遠(yuǎn),是從朕登基的時候,就一直陪著我的。他現(xiàn)在什么不都是我給的?如今已經(jīng)開始忤逆朕了。好,很好?!?br/>
“朕同他一起長大,曾經(jīng)也是拜把子的兄弟。什么政變宮變都熬過去了。如今他有了閨女,就開始因為女兒不要兄弟了?”
一開始晏青川本來不想搭理的。聽著皇上說就是了。但是說到蘇知意的時候。
晏青川皺眉,道:“皇上,話不是這般說的。蘇大人的閨女當(dāng)時確實是九死一生。若微臣去得晚些,也救不回來。”
“……行行行,你們一個個都指責(zé)朕,朕這個天子,把你們倆年紀(jì)輕輕提拔為朕的左膀右臂,如今就是讓你們過來指責(zé)我的?”
“你也趕緊滾!順便把蘇志遠(yuǎn)帶過來,讓他別跟朕賭氣!晚上務(wù)必來。那個公主不就是想來見他嗎?又不是朕不曉得!”
皇上冷哼一聲。
“皇上要說什么,自己去說就是。微臣和蘇大人關(guān)系不和。我若是去說,只會讓事情更糟糕。”
皇上覺得心煩頭疼,真不知道找這兩個人過來,是不是氣自己的?
“那你滾吧?!被噬蠑[手。
“下雨了,可能要等會兒。這是內(nèi)閣,我暫且待在里面處理事務(wù)?!标糖啻ú痪o不慢,不卑不亢,表情十分自然。
“也不知道蘇愛卿在路上會不會被雨淋濕!算了,朕擔(dān)心他做什么!”
皇上自言自語地說。
——
蘇志遠(yuǎn)這邊確實是一整個都在雨簾里。
本來就很生氣的,想要怒氣沖沖地走回去,至少還有氣勢!
但是如今這瓢潑大雨,就好像跟他作對一般,把蘇志遠(yuǎn)的驕傲放縱全部都澆熄滅了……
他無語地站在街子中心,距離家還有很長的路。他今天本來是騎馬過來的,但是因為太生氣,馬落在宮闈就直接走了。
如今轉(zhuǎn)回去也不是,繼續(xù)往前走也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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