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晚飯還得等一會再吃,梁國峰坐到斜對面的沙發(fā)上,陪方明湘聊天。.ranwena`
“梁總,現(xiàn)在酒廠的規(guī)模怎么樣了?”方明湘開口問道。
盡管跟他們父子不陌生了,可是工作以外的內容,平時跟他們很少涉及,她都不知道可以跟他們聊什么?
所以主動把話題往酒廠那方面引,這樣就不用擔心沒有話可以聊。
“永耀沒有跟你說???”梁國峰笑著問道?!艾F(xiàn)在一共收購了三家中型規(guī)模的酒廠,六家小酒廠,部產(chǎn)能加起來,應該跟我們現(xiàn)在的酒廠差不多了?!?br/>
“也就是說,增加了一倍?!狈矫飨骟@訝地叫道。
沒想到他們效率這么高,只不過十幾天時間,就完成了九家工廠的收購和交易。
看來梁董事長不愧是在部隊擔任過職務的,魄力真不是蓋的。
要知道收購一家同行企業(yè),時間越快,付出的代價就會越大。
換個普通人,肯定會跟對方磨一磨,把價格壓一點是一點,很難做到這么干脆。
在方明湘看來,每家企業(yè)在成長過程中,能遇到這樣的機遇,真是少之又少。
如果不能緊緊抓住,就會錯過機會。
像酒廠現(xiàn)在,經(jīng)過包裝更新和廣告轟炸后,消費者正處于喚醒并空前熱烈的狀態(tài),如果市場一直沒辦法鋪貨,錯過了就再也無法挽回。
梁總能抓住這個機會,把相當于平時正常銷量幾倍的貨供應上去,這個市場占有之后,別人再想進入,就很難了。
對其它酒廠來說,就面臨生死存亡的問題了。
“是?。 绷簢妩c點頭?!霸具€想再購買幾家企業(yè),可是他們的酒達不到我的要求,所以放棄了。”
這次收購同行,并不是有產(chǎn)能他就要了,而是經(jīng)過仔細篩選酒的品質,才定下來的。
如果只是要產(chǎn)量,那再收購幾十家企業(yè)他也辦得到。
這時候只要有酒,采購商先付錢給自己都愿意,他不缺錢用。
“梁總厲害?!狈矫飨娉Q了豎大拇指。
這時候還能考慮得這么周詳,確實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換做方明湘自己,說不定也會腦袋一熱,得意忘形,做出糊涂事。
畢竟錢已擺在面前了,大多數(shù)人很難擺脫這樣的誘惑。
想著把工廠收購了,包裝后出貨,把錢賺了再說。
“客氣客氣?!绷簢鍞[擺手。“工廠前些日子會陷入這樣的困境,也是我思想太僵化造成的,說到底,我這樣的思維,適合守成,不適合開拓?!?br/>
這是實在話。
其實他們那一代的企業(yè)家,都受計劃經(jīng)濟的影響,所以對工廠管理并不陌生,但是對市場經(jīng)濟那一套,就一籌莫展了。
這一次能成功,就是借助于方明湘那一套方法,才達到了目的。
事后他細細思考和分析過這些方法,得出的結論是,這些都是市場經(jīng)濟的手段,恰恰是他的短板。
所以今天請她過來,也有拉攏的意思。
酒廠想繼續(xù)發(fā)展,自己和兒子都沒這個能力,離不開方明湘這樣的人出謀劃策。
如果雙方關系更親近一點,讓她在自家酒廠兼一份職,那以后如果有重大事情發(fā)生,就能叫她一起參謀了。
“梁總客氣?!狈矫飨嬉娝蜌?,自然不能當真。
“明湘,我們現(xiàn)在也不算外人了,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梁國峰望著方明湘的眼睛,試探地說道。
現(xiàn)在氣氛正好,他決定馬上提出來。
“梁總請說。”方明湘被他搞得心里有些沒底,只好強作鎮(zhèn)定地說道。
“我想請你在酒廠兼?zhèn)€職?!绷簢逡蛔忠痪涞卣f道。
“這個沒問題?!狈矫飨嬉娋尤皇沁@件事,頓時松了一口氣?!爸灰恍枰颐刻焐习?,就算沒有工資,我也愿意兼職。”
老實說,像上次一樣,不拿工資,她不是照樣給他們做了不少事?
既然想借助他們的力量,自己怎么可能不付出?
“太好了?!绷簢逡娝f得這么干脆,大喜過望地叫道?!肮べY當然得領,怎么可以叫你白干呢?”
叫她兼職的目的,是希望建立長期合作的關系,這樣雙方都有利。
如果不給工資,萬一她被競爭對手挖走去幫忙,誰知道有沒有其它手段,幫人家起死回生呢?
“那梁總隨便給點工資吧!”方明湘無所謂地說道。
現(xiàn)在有花店的提成和制衣作坊的收入,一點點工資,她真的沒放在心上。
“我們酒廠的一成利潤怎么樣?”梁國峰伸出一根手指,問道。
“不行,太多了。”方明湘吃驚地站起來,連忙拒絕道。
“不多不多。”梁國峰搖頭。“你給我們出的主意,避免了今年可能產(chǎn)生的虧損,價值百萬?。〗o你一成,我還怕你嫌少呢?”
“怎么會?”方明湘還是拒絕?!罢娴挠貌恢@么多?”
“你就收下吧!”梁國峰見她不是在客氣,越加欣賞?!耙牢覀円院笫且患胰肆?,酒廠還需要你在未來發(fā)展中,發(fā)揮更大的作用呢?”
“那好吧?!彪p方推讓了一會,見梁國峰沒有改口的意思,方明湘最后只好接受了。
談完這件事,大家來到餐桌前,開始吃晚飯。
今天雖然說是請她來慶祝,實際上是談合作,因為事情談妥了,雙方的關系變得更融洽。
餐廳前面的電視開著,央視正在播報新聞。
“沒想到以后成為公務員,居然需要考試了?”梁國峰突然皺著眉頭,驚訝地說道。
“怎么了?”方明湘剛才沒留意電視節(jié)目,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剛才新聞里說,中央招收公務員的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讓大家抓緊時間報名。”梁國峰解釋道?!耙郧肮珓諉T,都是大學畢業(yè)后分配的,哪里需要考試?”
“哦?!狈矫飨孢@才想起,以前公務員確實是不考試的,難道今年是第一年?
這么說來,如果現(xiàn)在沒有進入公家單位,那以后想進,就未必有機會了。
畢竟逢進必考正式推行后,想當公務員的難度,會一年比一年大。
等到重生前,成了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就算筆試第一,也未必能進了。
“以前我還在猶豫,永耀到底是接我的班,管理酒廠,還是進入機關,走仕途?,F(xiàn)在看來,只能當個富家翁了?!绷簢逵行┿皭澋卣f道。
“既然今年是中央試點考公務員,地方上還沒開始。”方明湘疑惑地答道:“那不是應該趁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馬上想辦法安排進去?”
從梁國峰家回來,已是晚上九點了。
回到家后,想起謝國興的事,她突然又猶豫起來。
因為自己的原因,他跟家里鬧了矛盾,于是放棄仕途,到南方經(jīng)商。
如果他實際上喜歡機關生活,那現(xiàn)在是不是應該提醒他,抓緊時間走關系調進機關,免得明年想進去,必須考試了。
又一想,這種事自己都能想到,他能想不到?
于是又放棄了提醒他的想法。
當然最主要的是,叫她主動聯(lián)系謝國興,她還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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