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牛陽很快到了浙江分公司報道,剩柳眉帶豆豆留在蘇城,按部就班的上班上幼兒園。每周五牛陽就回家,過周末陪豆豆出去玩,然后周一或周二再出門。
柳眉剛開始很不習(xí)慣,一個家忽然少了一個人,忽然就覺得缺失了一大塊,最起碼每天晚上她都要一個人到幼兒園接了豆豆,再帶著豆豆回家,打開家門時家里總是黑漆漆空蕩蕩的,廚房沒有人,簡單吃過晚飯后,也只剩兩個人在客廳玩,沒有了往常牛陽和豆豆一起嬉笑打鬧,整個家里都顯露出一種冷清的氣息。
但每周好在只有五個工作日,牛陽周末能在家里,慢慢柳眉也習(xí)慣了這種生活,也許她真的是生性冷淡,也許從靈魂深處,她真的沒有那么愛牛陽,因為牛陽在外地工作,她從未想起主動和他打個電話或是視頻聊天,每次視頻也都是豆豆和爸爸咿咿呀呀說會話,然后就掛掉。
她似乎總是無話可說。
久而久之,牛陽也不怎么打視頻電話了,豆豆似乎也習(xí)慣了這種爸爸不在家的日子。
但只有柳眉知道,她的心正在一絲絲的冷卻下去。
轉(zhuǎn)眼半年過去。
周五回來的牛陽背著雙肩包進了家門,表現(xiàn)出異乎尋常的熱情,出門吃飯,也牽著柳眉的手,到了地下車庫,柳眉帶著豆豆坐在后排,忽然看到車前窗掛了一長串透明串珠,一個大蘋果串著一串小珠子,搖搖擺擺的掛在之前柳眉選的佛像旁邊,那樣的格格不入。
柳眉心里升起一股異樣,“那個裝飾,你買的?”
“對呀,有一次路過一家店,看著挺好看,就買了”牛陽似乎絲毫沒有在意,鎮(zhèn)靜自若的回答。
柳眉沒再吱聲。
那天晚上,牛陽非常熱情,等豆豆睡著了,他悄悄推開小臥室的門,把柳眉抱到了主臥。
就這么過去了,但是柳眉心里埋下了一粒沙子。
再后來,她在車里看到喝剩下的綠茶瓶子,而牛陽平時從不和綠茶這一類的飲料。
她問,他還是說是他自己喝的。
她就不再過問。
再后來,他回家時穿了不是她買的襯衫,說是和朋友一家人逛街時發(fā)現(xiàn)衣服合適,就買了。
柳眉在主臥床頭的抽屜里發(fā)現(xiàn)了不是她買的面霜,而那種面霜價格也只有幾十塊錢。
而這一切,牛陽都理直氣壯振振有詞,說是自己買的。
柳眉何曾會信?
他們倆在一起這么多年,她給他買的哪些洗面奶、面霜他都不用,會主動去買廉價面霜涂臉?
他從不逛街,怎么會給自己買襯衫,同樣是廉價襯衫,皺到熨斗熨不平?
他從不喝飲料,怎么會一而再再而三去喝瓶裝綠茶?
他從不買裝飾品,怎么會買一串莫名其妙的裝飾品掛在車里?
柳眉的心在滴血,可她裝作若無其事,因為她看到豆豆,這個只有三歲的小女孩,眼神清澈一派天真。
她怎會忍心讓自己這個世界上最愛的女兒,這么小就失去完整的家庭?失去父親的呵護?
所以,她忍下去,把所有的痛都壓在心里,自己一個人慢慢消化。
她早起晚睡,上班、工作、學(xué)習(xí),帶孩子,她試圖忘記牛陽的存在,似乎只有那樣也才能忽略掉哪些幾乎已經(jīng)認定的事實。
而牛陽,是不是意味柳眉真的一無所知?他只看到她對他日益不耐煩,不喜歡單獨和他呆著,對他的熱情和依賴也漸漸降到了冰點。
而他,似乎也感覺到了疲憊。
對于牛陽是否出軌,兩個人都保持沉默。
只有小豆豆,天真的以為一切都如以往,什么都不曾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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