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七十六章　料事如神

    趁著一眾大夫開藥的空檔，師爺來到面無人色的趙管家，寒聲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在茶葉中添加五石散，簡直是豈有此理！”

    “你……你別信口雌黃，哪有這樣的事！”雖然趙管家還在極力否認(rèn)，但明顯不比剛才中氣十足的樣子。

    師爺冷笑道：“鐵證如山，由不得你不認(rèn)，這一次不止你，這一次你跟你主子，都別想逃！”

    在戶部衙門忙著抓藥煎煮的時候，趙佶也得到了消息，當(dāng)即離開了趙宅，一路來到位于東城門旁邊一處不起眼的小宅子里。

    門環(huán)響了兩聲后，有人開了門，趙佶連忙拱手道：“煩請通傳一聲，趙佶有要緊事需要即刻面見季先生?！?br/>
    “去東花廳等著吧?！比酉逻@么一句，門房提著燈離去，趙佶似乎常來這個地方，熟門熟路地到了東花廳。

    在等了一柱香的功夫后，終于有人慢慢悠悠的走了進(jìn)來，是一個長臉中年人，頜下蓄著幾絡(luò)山羊胡。

    一見到來者，趙佶急急奔了上去，呼喊道：“季先生救命！救命啊！”

    季先生上下打量他一眼，沉聲道：“看你這副模樣，可是有人發(fā)現(xiàn)了五石散的秘密？”

    “還不清楚，但人都被抓到戶部去了?！壁w佶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繼而緊張地道：“萬一真被查出來了，我們……我們都要人頭落地，這可怎么辦？”

    季先生不悅地道：“我與你一再交待，切不可讓戶部找到那些添加了五石散的茶葉，你怎么還如此不小心？”

    “我哪知道那姓江的如此狡詐，眼見著限令就快滿了，突然來這么一手，事先一點征兆都沒有。”說起這個，趙佶也是滿腹委屈，“季先生快想想辦法吧。”

    季先生默默不語，一陣帶著幾絲水汽的風(fēng)從窗口灌進(jìn)來，將燭火吹得忽明忽暗，搖曳不定。

    在趙佶心急如焚之時，那位季先生終于開口了，“你剛才說，你府中的管家被一并抓去了是嗎？”

    “不錯?！壁w佶急急點頭，“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他知道五石散的秘密，不過先生放心，他在我身邊幾十年，忠心耿耿，絕不會將這件事泄露出去?！?br/>
    “忠心就好?！奔鞠壬h首道：“唯今之計，只有讓他擔(dān)下這件事。”

    趙佶眼皮狠狠一跳，“先生是說，把所有事情都推在他身上？”待季先生點頭后，他遲疑道：“此事關(guān)系重大，只怕……江越不肯相信?！?br/>
    季先生冷笑道：“他信不信是他的事，你只管一口咬死就是了，你到底是曾經(jīng)的趙候爺，是大殿下的親外公，他還敢抓你不成？日子一久，這件事便會不了了之?！?br/>
    他的話令趙佶心中稍安，“眼下也只能這樣了，希望一切如先生所言?！?br/>
    季先生微笑道：“不是希望，而是必然，別忘了，你還有那些服用五石散上癮的人，他們可是代表著‘民心’，別說江越，就算是承德殿那一位，也不敢公然與‘民心’做對。”

    “是是是?！壁w佶連連點頭，感激地道：“還好有季先生為我指點迷津，否則可真不知該怎么辦了，真是多謝了?！?br/>
    季先生拍著他的肩膀道：“客氣了，你我是一條船上的人，我當(dāng)然會盡力幫你，這陣子茶葉是不能再賣了，先前進(jìn)的那批貨先放我這里，等風(fēng)頭過去了再做打算?！?br/>
    趙佶對此自是沒有任何異議，千恩萬謝的離去，在他走后，季先生倏然斂了笑意，對候在旁邊的隨從道：“立刻去收拾東西，天一亮我們就離開?！?br/>
    隨從愕然道：“先生怎么了？”

    季先生盯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趙家這將是徹底完了，若不趕緊離開，我們也會受牽連。”

    隨從不解地道：“先生剛才不是還……”

    “我若不那么說，他會肯走嗎？”季先生冷冷打斷他的話，“江越背后的人是璇璣公主，以她的性子，既然命江越出手，就必須有了十足的把握，所以此處是萬萬不能待了，快去！”頓一頓，他又叮囑道：“將我房間里的五斤五石散帶上，那東西珍貴得很，可不能浪費了，至于不能帶的，走的時候一把火燒了?！?br/>
    “是。”隨從快步離去，然而才剛出去，但又折身回來，而且是一步步后退著回來，極是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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