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境,文雅一點說它被稱為太虛境,實則就是一個試煉之境。
太虛境一打開,整個演武場都被籠罩在了一種黑黢黢的霧氣當(dāng)中,不知是如何形成的黑霧遮擋住了他們的視線,甚至連神識都不能使用。
“這是怎么回事?”一下子,就有人慌了。
雖然百人修為都在元嬰后期以上,戰(zhàn)斗經(jīng)驗也是不缺的,可是貿(mào)然一下子處在一個自己不了解的地方,不少人還是慌了手腳,開始變得混亂。
在這時候,還能保持冷靜的,要么就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對敵經(jīng)驗豐富,要么就是見慣了生死,常年在生死關(guān)頭歷練的修士,這樣的困境,對他們而言也就是小事一件了,再一種人,就是性格使然,本身就比較淡定,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很不巧,無雙和劍臨就屬于這一部分,他們那個小院里的人,基本也屬于這一部分。
太虛境開始的那一刻,無雙瞬間失去了劍臨的蹤跡,要知道在那之前她和劍臨可是緊緊挨著的,現(xiàn)在突然沒了人影,肯定是這太虛清的問題。
她試探著探出神識,可是那縷輕輕薄薄的意識并沒有伸出兩三米遠(yuǎn)就沒了用處,甚至這兩三米的感覺也是粘稠的。修士沒了神識,簡直就像是人類沒有了眼睛,甚至后果還要更嚴(yán)重,真是糟糕。
無雙有些納悶,為什么如今元界的這么多東西都能隔絕神識的探查,要是人人都有這樣的裝備,修士還要神識有什么用呢!
這倒是她想的太多了,元界哪里來的那么多隔絕紳士的東西啊,那都是高級的煉器師的手筆,甚至在煉制的過程中還要加上一名優(yōu)秀的陣法師的配合。煉制者的級別越高,煉制出來的法器效果就越好,最好是能配合默契,親密無間。當(dāng)然了,最好還是一個人擁有那兩項技能,這樣創(chuàng)造出來的作品才是最好的。
可是偌大一個元界,能做到這兩點的人有幾個呢?屈指可數(shù)罷了,更別說能集這兩點于一身了,更是寥寥無幾。
而在這其中,太虛清的器宗,就占了很大的比重,所以說,太虛清的重要性在元界可見一斑。
無雙她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個環(huán)境里面沒有任何施展手腳的余地之后,也沒有采取什么大規(guī)模的行動,只是試探著往一個方向走了走,周圍的空氣雖然黏膩,但沒有遇到什么阻礙。
她繼續(xù)向前,終于在邁出了五十來步的時候,前方出現(xiàn)了阻礙,她再也不能移動半分。可是有些奇妙的是,擋在她面前的并不是一堵墻或者別的什么,反而是一種有些黏膩,而且非常具有彈性的物質(zhì)。
她沿著那堵黏膩的“墻”的周邊開始移動,發(fā)現(xiàn)這堵“墻”的形狀應(yīng)該是有些圓弧形的,而且給她留下的空間應(yīng)該也不算太大,畢竟她能很清楚的感受到那種弧度。
看來,要想解除這種狀態(tài),關(guān)鍵的店就在這個空間里了。
無雙暗自贊嘆一聲,這太虛境還真的是很神奇呢,竟然能把每個人的位置都做的這么逼真。
這時候,從虛無中傳來一個聲音,聲音縹緲二內(nèi)斂,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天邊舒展的云彩,無雙聽的出來,那是那名藍(lán)衣女子的聲音,他們的引導(dǎo)者之一。
“開始攻擊你們身邊的墻,直到打破這個空間?!?br/>
無雙挑眉,看吧,引導(dǎo)果然是來了。
她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決定按照引導(dǎo)者的話去做,全身蓄力,揮動拳頭,對準(zhǔn)面前不遠(yuǎn)的“墻”,調(diào)動全身的沒一塊肌肉,全力出拳!
“嘭!”
無雙受到那股力量的反彈,一下子被她自己的拳打出去好遠(yuǎn),落到另一邊的“墻”上。
“哎呦……”她捂著肚子,從身后那種彈性的東西上爬起來,眉頭皺在了一起,真是感覺自己全身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一個位置,疼死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力量,不得不說,要不是這一拳打在自己身上的話,她還是很滿意自己的攻擊的威力的。
既然這樣的攻擊不行,可是那個引導(dǎo)者分明說了要攻擊那面墻,直到這個空間破碎。無雙眼珠一轉(zhuǎn),有了注意。
她開始不斷的該換方向,不斷的變換位置,用單純的肉體攻擊和武器攻擊相互交替,順帶著還有一兩個攻擊型的法術(shù),開始不斷的在這方小空間里面嘗試起來。
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一次又一次的拼盡全力去攻擊,然后慢慢感受自己的攻擊所帶來的不同感覺,她漸漸的也摸索除了一些規(guī)律。接下來的攻擊就開始省力起來,可是這樣的情況也沒有持續(xù)多久,很快那種很有彈性的物質(zhì)就變得越來越硬,越來越硬……
就像是剛開始的時候,是加了水活在一起的面團,現(xiàn)在則是面團逐漸被按揉,碾壓之后越來越有韌性,越來越有筋性,而且有點越來越干,越來越硬的感覺。
無雙氣急,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什么墻不墻的了,全力攻擊了這么長世間,竟然沒有一點效果,而且自己還差點被自己的攻擊給折騰了個半死,就是脾氣再好的人也有了幾分火氣,何況是無雙呢!
她祭出木心藤,化作長鞭,在心底默默地對它說,“木心,這一次可就看你的了?!?br/>
木心藤上下晃了晃,好像是在點頭答應(yīng),然后就跳到了無雙的手心,半根藤蔓都和無雙的手掌融為了一體。
“啪!啪!啪!”
無雙揮動手臂,接連甩出三鞭,雖然有將近三分之一的力量落在了自己身上,可看著那堵墻顫顫巍巍的晃了幾晃,甚至被木心藤鞭抽到的地方還深深地陷進一道大口子去就之道它也不好受。
就是這樣,無雙瞇起眼睛,咬了咬牙,再次甩出長鞭,“啪!啪!啪!”又是三鞭。
“啪啪啪!”
“啪啪啪!”
她幾乎是片刻也沒有停歇,一鞭接著一鞭,渾然不管身上那多出來的一道道鞭痕,渾然不知那堵墻在她的瘋狂攻擊下已經(jīng)完全沒了抵抗的力氣。
也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打到墻上的攻擊不再反彈,也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那面墻徹底沒有了反抗的力量,終于……
“咔嚓”一聲,那面墻裂了一道紋,然后是稀里嘩啦的一陣,整面墻徹底在她面前化為了一攤碎片。也就是這個時候,那些碎片變成了一股股黑色的霧氣,一陣扭曲之后消失在了無雙眼前。
“恭喜你,成為第十個逃離太虛境的弟子,你可以暫時離開,七天以后是下一次太虛境開啟的日子,希望你能記得參加。”
一道非常有特點的聲音打斷了無雙的動作,那聲音像是云一樣虛無縹緲,讓人心癢卻又抓不住。
無雙的動作頓了頓,事實上她如今還維持著一個拿著木心藤準(zhǔn)備攻擊的模樣,她愣怔的看了看走到她身邊的藍(lán)衣女子,“結(jié)束了?”
“是的,結(jié)束了,你通過了第一次太虛境的考核?!彼{(lán)衣女子維持著那個神秘莫測的表情,對無雙說道,親和中又帶著疏離。
無雙聞言,收回木心藤鞭,起身打算離開,正要走的時候,想起什么又回過了頭來,看著藍(lán)衣女子道,“要是一直沒能出來的話,要怎么辦?”
女人微微一笑,更顯神秘優(yōu)雅,“今天過后,太虛境自然會關(guān)閉,他們也就出來了,只是那樣的話,這一場失戀可就不算是過關(guān)了呢?!?br/>
“原來如此?!睙o雙了然的點點頭,她說這太虛境為嘛這么苛刻,原來是第一場試煉,看來他們?nèi)蘸笠膊皇翘焯齑谔摼忱锩嫘逕捘亍?br/>
“多謝了,我叫醉無雙。”
“我叫……思羽,思念的思,羽毛的羽,我聽若說起過你,你當(dāng)真像她說的那樣,很厲害?!?br/>
“過獎了,原來你是她的朋友?!?br/>
“不,算不上是朋友,她算是我的師叔呢!”
“思羽仙子是玄宗的人?”
“看來她還真的告訴了你不少事情呢,只是不知道她有沒有告訴過你,在太虛清要想生存下去,一味地逞強是不可以的?!彼加鹜蝗粶惤藷o雙的脖子,有些曖昧的說。
“仙子這是何意?”無雙后退幾步,有些生硬的問。
“無事,只是有感而發(fā)罷了。”她退回原來站的那里,眼神卻是似笑非笑的瞄著無雙的身上。
那些在衣服的遮蓋之下,是一道又一道深可見骨的鞭痕,是一塊又一塊青青紫紫的淤傷。
“在下先告辭了。”無雙抱拳,扭頭離去。
回到玉堂春的時候,里面一片寂靜,并沒有什么人回來,不過她可不會認(rèn)為這里住著的其余九個人都還沒能出來,更有可能的是他們在外面游蕩呢!
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她那樣闖個太虛境還要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就差一口氣就要緩不過來的樣子。
回到房間,設(shè)了個防御法術(shù),又弄了個隔絕陣法,她才放心的進去療傷。
那些陣法雖然簡單,基本擋不住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用處也僅僅就是讓他們有個警示而已,至少不會有人看見這個之后還會冒然的去打擾房內(nèi)的人。
無雙脫下外袍,從鏡子里看到自己滿身的傷痕,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實在是……太多了。
太虛境造成的傷痕并不像是那堵墻一樣,都是假的,它們都是真實存在的,甚至是比尋常的傷痕更嚴(yán)重的。要知道,在面對那堵“墻”的時候,所有人都使出了自己殺傷力最大的攻擊,而平時,那樣的攻擊沒有人愿意自己去嘗一嘗的。
無雙也是如此,因此她看到自己身上那些鞭痕,劍痕還有拳頭造成的淤青以后,有些無語。
但是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之處,這些傷雖然很嚴(yán)重,甚至腰上、背上,還有腿上肩膀上那些地方有的血肉已經(jīng)外翻了,甚至還有幾處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頭,可是,它們都無一例外的沒有血。
無雙可不會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貧血到了受這么重的傷都不會流血的狀態(tài),那就只有可能是太虛境的緣故了,只保留傷痕和痛感,卻不會讓修士損失血液。
該說,它真的很貼心嗎?
她一邊對著鏡子小心的處理著傷口,一邊仔細(xì)打量自己的攻擊打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效果,并且在心里快速的盤算著日后遇到敵人用什么樣的攻擊對付他的哪個部位最有效,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試一試了。
終于,所有的傷都被她上好了藥處理好了,無雙找了一件質(zhì)地比較輕柔的內(nèi)衣穿上,以免碰到傷口讓自己更難受,正在找外袍的時候,門,一下子被推開了。
“阿醉……”
劍臨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本來要說的話也自動消音了,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半晌反應(yīng)不過來。
“你先出去?!睙o雙聲音清冷的開口,此時的她,只穿著一條杏仁色的抹胸和一條同色的絲質(zhì)襯裙,大半片地方都暴露在空氣里,如今更是暴露在了劍臨的眼里。
被無視的聲音喚回神智的劍臨第一反應(yīng)就是回過頭來,確保門被他關(guān)得嚴(yán)嚴(yán)實實了之后,直接走進了房里。
“反正都穿上衣服了,還得要我出去啊!”
“那你隨意吧?!闭f話間,無雙已經(jīng)拎了一件繡著金線的暗紅色交領(lǐng)長裙,把自己滿身的傷給遮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傷得不輕吧?”劍臨倚在衣柜上,抱歉看著無雙,眼里有些擔(dān)心,但更多的是無所謂。
“還好,反正沒有流血。對了,你是第幾個出來的?”無雙頗為不在意的把自己的傷情一筆帶過,反而是對劍臨的成績很有興趣。
劍臨邪魅一笑,“你猜啊!”
“我猜是第一個?!?br/>
“你怎么知道?”
“要不然你還用的著那么嘚瑟了,對了,剛才要說什么?”
劍臨想起剛才被打斷的話題,繼續(xù)道,“我剛從書閣回來,在那里找到了關(guān)于仙冢都種植記載,要不要去看一看?”
“真的有仙冢?”無雙驚訝,沒想到昨天的那個夢真的不是無的放矢,看來應(yīng)該不那么單純的只是一個夢啊。
劍臨拖了張椅子坐下,準(zhǔn)備長談,“據(jù)記載,那里是準(zhǔn)仙和已經(jīng)成仙的人死亡之后的歸宿之地,也就是仙人的墓冢。具體位置書上沒有記載,據(jù)說也不會有人知道,還有一點就是,里面的仙,應(yīng)該是有意識的,即便他們死了?!?br/>
“這倒也正常,人死后還有酆都呢,仙不可能就此消散了?!?br/>
無雙眼神中充滿了憂慮,“既然是有意識的,那師父的安危就不好保證了,當(dāng)初覺得分神期就已經(jīng)很厲害了,可是自己踏進這個境界,才發(fā)現(xiàn)還是太渺小了。也不是到師父如今怎么樣了……”
劍臨突然湊近,一把抱住了無雙,“你這是當(dāng)著我的面關(guān)心另一個男人啊,我可是要吃醋的。”
說完,還對著無雙的脖頸吹了一口氣,曖昧的湊近聞了聞,激起無雙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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