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少卿心中卻有些不解,不過看到熊超力氣還是很大的,背著夏夏走在石子路上,倒也沒有什么情況發(fā)生,他也不便再說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熊超身后,隨時以防不測發(fā)生,郭少卿不小心被身后的東西碰了一下,他本能地轉(zhuǎn)過頭去看,正好對上了楊明澈呆滯的雙目,二人都愣怔在那里,不過楊明澈只是微停一下,又抬起了腳,眼看著就要將郭少卿撞倒時,芷寒呵斥道:“站住?!?br/>
楊明澈立刻停下了腳步,芷寒沒好奇地瞪著郭少卿,“郭少俠,要走還是不要走?要往哪里走?說句話,我們可是等不及了,你若是想留下,大可留下,把路給我們讓開了?!避坪跅蠲鞒旱暮蟊成?,穩(wěn)穩(wěn)地,聲音也是淡淡地,一點也看不出驚慌失措,“到底要不要走?!避坪鷼獾卦俅未叽俚?。
郭少卿瞪著眼前的這張臉,面無表情,眼神無光,呆滯異常,他忽然想到了蝴蝶的話,他現(xiàn)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跟死人也沒什么兩樣了,想到這里,他渾身起的雞皮疙瘩,汗毛都站了起來,頭發(fā)也跟著豎了起來,慌忙轉(zhuǎn)過身,跟在熊超身后走著,也顧不上和芷寒狡辯幾句了。
蝴蝶聽到芷寒的聲音,停下了腳步,不想剛好與熊超撞了個滿懷,蝴蝶生氣地瞪著熊超,她活這么大了,還沒和哪個男人靠得如此近,當(dāng)然郭少卿是個另外,當(dāng)時她還想著以身相許于郭少卿呢,只是人家郭少卿有情有意,非要等見了大小姐,才做決定,讓她的一腔熱情,付之東流,而現(xiàn)在卻與一個毛小子撞到一處,她心里又羞又急,可是當(dāng)她看到熊超的雙眼時,她愣了一下,熊超根本不去看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前面有一個人,還向前走著,蝴蝶連連后退了幾步,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她的心沉了一下,可是現(xiàn)在她不能說出口,否則的話,熊超會一倒不起,到時候他們的負擔(dān)更重。
“喂,你們再吵吵什么?”蝴蝶一面問著后面,一面看著熊超,看到熊超依舊木頭人一般,向前走著,她也不敢有所怠慢,一步一步地向后退著,“二小姐,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少卿怎么了?讓你發(fā)這么大的火?!焙幸庀胍婀偾涑龀鰵?,可是現(xiàn)在她的氣焰就先滅了一半兒。
“沒什么,小蝶,咱們趕緊走吧,后面的槍聲又近了,我擔(dān)心那些人追上來。”郭少卿忙接過話茬,說完,想到剛才與楊明澈撞臉的事兒,心里依舊不舒服的很,總感覺身后跟著一個不知名的東西,心里毛毛地,后背一陣緊似一陣的陰冷,他為了表現(xiàn)自己真的沒事,又大聲問道:“秦超,你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秦超沒好氣地抬眼看了一下前面,剛才他就聽到他們吵吵了,隊伍突然停下來,害得他和秦彤差點就滑到大海里,還好他穩(wěn)住了身子,沒有撞向夜無君和蛇姬,否則的話,四個人都將要葬身于魚腹了。
“沒事,趕緊走吧,再不走,我們后面的人不是掉在大海里,被大魚吃掉,就是被后面的亂槍打死,若是你們真的希望我們早死,就再這樣吵吵下去啊?!鼻爻f完,依舊不是很解氣,待要再說下去吧,又覺得這個時候了,大家的心情本就糟糕,再聽自己幾句挖苦的話,難不保大家心里更生氣,倒時候誰都看誰不順眼,就慘了,秦超想到這里,方才忍住。
蝴蝶聽到郭少卿的聲音,又聽到秦超說沒事,只是催促著前進,她忙轉(zhuǎn)身向前走,只是眼睛不時地向后瞅著熊超,走了一段路,她心里的擔(dān)心越來越甚,總感覺熊超走路的樣子,有些四處亂晃的感覺,而且他走路深一腳淺一腳的,想到他背上的夏夏,蝴蝶心里又是一陣擔(dān)心,雖然她還不知道夏夏的真實身份,可是她身體發(fā)出的光,確實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想夏夏肯定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少卿,你在后面扶著點夏夏啊,前面的路不是很好走,我擔(dān)心這位先生走不穩(wěn),將夏夏扔下去?!焙⌒牡靥嵝阎?,又不讓熊超感覺到有什么不對,雖說熊超現(xiàn)在也是行尸走肉,可是他們都是有思想的,若是被他們感覺到一點不知,他們完全可能發(fā)瘋的,她說完,又不忘提醒芷寒,“二小姐,您也提醒著楊先生一下,可不要踩到石頭上?!?br/>
說完,蝴蝶才扶著巖壁繼續(xù)向前走,只是現(xiàn)在的速度,明顯比剛才要慢了很多,因為現(xiàn)在的路確實不如剛才好走。路上的石頭越來越多,都是遭海風(fēng)風(fēng)化的石子,有的尖尖地,扎的人腳疼,有的一踩上去,就碎了,而人們之前是不知道的,大家也不會注意這些,走路自然要重些,查石頭踩碎后,人的身體難免會失去平衡,這條路本來就不寬,身體失去平衡,一定會朝著旁邊歪一下,腳上再打個滑,不掉進大海才怪。
這路只能容一人走,秦彤走在秦超的前面,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可是走了一段路下來,她明顯感覺到雙腿有些發(fā)軟,腳下的步子也有些凌亂了,有時候自己都能絆自己一下,她扶著巖壁的手,也一陣疼似一陣,她知道自己的手掌一定已經(jīng)被磨破了,可是她不能告訴秦超,也不能像平時那樣,對秦超撒嬌,她現(xiàn)在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趕緊走過去,趕緊上船,趕緊休息一下。
當(dāng)秦彤再次被自己絆了一下時,秦超一把將她拉到了自己懷里,他心里一陣心疼,可是又沒有辦法,秦超回頭看了一眼身后,槍聲似乎更近了,只是黑暗中,他看不到人影,只是偶爾的手電光掃過這邊,晃一下他的眼睛,秦超回頭摸了一下秦彤的額頭,她的頭上都是汗水,頭發(fā)已經(jīng)濕透了。
“怎么樣?還能再堅持一下嗎?咱們再往前走走,再休息好嗎?”秦超在秦彤耳邊小聲地問著,他現(xiàn)在不敢大聲說話,生怕被前面的人聽到,也怕被后面的人聽到,他能感覺到,雖然后面的光束不時地掃向這邊,可是那些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若是發(fā)現(xiàn),子彈早就朝著這邊飛來了,想必他們不會相信,秦超他們會走條險路,只要那些人上了巖石上,他們是很發(fā)現(xiàn)走在下面的他們的可以說這里也是相對安全的地方。
秦彤點了一下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緩和下來,道:“沒事秦超,我能堅持住,你放心吧,看好腳底,這一段路很不好走,你要小心了?!鼻赝f完,從秦超懷中走了出來,繼續(xù)跟在夜無君的身后,她極力與夜無君保持著距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摔下去,連累了夜無君,而秦超卻早已觀察到了,秦超一直緊緊地跟著她,只要看到她的身體歪向一邊,就會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蝴蝶抬頭看向前面,燈光忽然熄滅了,蝴蝶的心忽然沉了一下,難道他們要離開嗎?這怎么可以?蝴蝶也不知道后面追來的人現(xiàn)在到了哪里,她只是著急地看向身后,槍聲似乎比之前少了很多,難道那些人已經(jīng)離開了?蝴蝶想著,腳步依舊不敢停下,只是前面的燈光沒了,她也沒了方向,不知道該往哪里走了。
“秦超,后面的那些人呢?他們失蹤了?還是被咱們甩了?!焙钡貑栔?,手中的信號緊緊地握著,想要發(fā)出去,卻又怕被后面的那些人發(fā)現(xiàn),一時難以抉擇,只好等著秦超的答案。
秦超哪里知道,可是憑他的感覺,他似乎穩(wěn)穩(wěn)猜到了一點,說:“不會被甩掉,很有可能走在了我們的上面。”秦超說完,抬頭看了一眼,生怕那些人就在頭頂,正好聽到他們的聲音,這樣可就慘了。
蝴蝶一聽,心里又是一陣恨呀,如果在后面還好說,這要是在頭頂上,那怎么辦?信號一但發(fā)出去,那自然就被這些人發(fā)現(xiàn)行蹤了,可是不發(fā)的話,船若是早早地離開,他們照樣要死在這里的,發(fā)吧。
蝴蝶不顧其他,伸手將信號扔向了天空,瞬間天上綻開了一朵漂亮的煙花,將漆黑的夜空照亮了一瞬,瞬間之后,一切消失了,天空依舊是一片漆黑,前面也是一片漆黑,卻在這時,他們聽到一個聲音,“在那里?肯定在那邊,剛才的信號就是從那邊發(fā)出來的,趕緊的,跟上了,追過去?!?br/>
眾人屏息靜聽,心跳地聲音都能聽到了,可是大家的腳步依舊不敢停,前面的燈光再次亮了起來,蝴蝶松了一口氣,她想要說話,可是又不敢說,想要鼓勵大家?guī)拙湓?,以便告訴大家,馬上就要找到船了,可是聽到頭頂跑過的腳步聲,她只好將話都憋了回去,眾人一聲不吭地跟在蝴蝶身后,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個光突然消失,又突然的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