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小雪吖的帖子傳播飛快,微博也出現(xiàn)了她的身影,這下傳播速度和范圍更廣。
因著其中人物有季氏總裁和當(dāng)年畏罪自殺的陸鴻有關(guān),熱度空降微博前三。
【這個陸云暖怎么這么能搞事,幾次了?一個服裝設(shè)計師哪哪有她,本來看她長得好看還挺喜歡的,沒想到……路轉(zhuǎn)黑。】
【陸小姐一手人設(shè)立的好啊,剛洗白下場,沒安靜幾天沒正主發(fā)現(xiàn),原來當(dāng)三也會上癮???】
【古人誠不欺我,老鼠生的兒子就是會打洞,閨女也是挖墻腳的一把能手?!?br/>
【可憐林小姐,年紀輕輕被人陷害再也不能生育,這對一個母親打擊多大?。俊?br/>
陸云暖刷著界面,眼波平靜,端著水杯到客廳,沙發(fā)上那個人早已不見,只留下幾道折痕證實著那里確實有人待過。
自嘲地笑了笑,陸云暖斂神進了浴室。
今早她本打算早起上班卻被薛曼衣勸著休息一上午,薛曼衣自責(zé)的語氣說的她心軟,加上頭確實昏昏沉沉,回去睡了個回籠覺。
睡飽剛覺著神清氣爽,沒想到林唯可又搞出這種幺蛾子。
目光落到沙發(fā)上疊的整齊的被子,陸云暖垂眸洗漱。
話說得那樣重,他應(yīng)該生氣了……應(yīng)該又回去找林唯可了吧。
也好,她不信他,就算他說信她,又能信多久呢,不過就是季總一時興起罷了。
他們的身份如云泥之別,又有好幾條人命隔在那里,等他膩了,倦了,還不是會拋棄她。
鏡中的自己神色疲憊,臥蠶下還帶著淺淺的黑青,她的手指漸漸用力,帶來的痛感使她混沌的腦子更加清醒。
陸云暖,你不要再抱希望了,當(dāng)初那一下還不夠疼嗎?
視線被淚水模糊,陸云暖用力擠出淚水,伸手去夠漱口杯,突然胸口疼痛,失手打翻水杯。欞魊尛裞
衣角被水打濕,陸云暖胡亂收拾幾下,跌跌撞撞地走回客廳,忍著胸口不適撈起手機繼續(xù)看。
有關(guān)她的熱搜還在,可熱搜第一,卻變成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陸鴻冤案#
陸云暖雙眼通紅,空著的手用力捏緊,急促呼吸了幾下終是按下了顫抖的手。
【央視新聞:七年前,我們犯了一個錯,在證據(jù)不足的情況下錯冤了一位一生清廉的同志,陸鴻。陸鴻同志在職期間……】
官方詳細敘述了事件經(jīng)過,并配了幾個證明文件。
陸云暖看的激動,眼淚終是落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屏幕上,暈染開來。
抽泣著身子下滑到沙發(fā)與茶幾之間,雙臂用力抱著無力的腿,低聲呢喃:“爸爸……”
千言萬語梗在喉間,陸云暖抽抽鼻子,如釋重負地笑,眼里重新染上星辰,璀璨生輝。
爸爸,國家為你平反了……再也沒有人會詆毀你,也沒人再戳你脊梁骨。
不過,能雷厲風(fēng)行處理好這事的……也就是季鶴野了吧。
七年過去,當(dāng)年的細節(jié)應(yīng)該早已消散的差不多,沒想到他竟然還能查出來……
陸云暖眸光閃爍,隨意擦掉臉上的淚痕,起身收拾準備去上班,目光落在茶幾角落處,動作一頓。
一管完好的祛疤藥靜靜地躺在那里,垃圾桶里空空如也,連她之前丟的垃圾都已不見,甚至還貼心的重新套了袋子。
喉嚨一動,陸云暖慌張移開目光趕去衛(wèi)生間洗臉,收拾妥當(dāng)趕去上班。
——
“陸鴻是清白的?那林小姐說的看不下去才……陸云暖豈不是無辜受災(zāi)?”
“我又站錯隊了?為什么每次都有反轉(zhuǎn),打臉打的猝不及防?!?br/>
“既然陸鴻是無辜的,說明林小姐在說謊話啊,什么害她流產(chǎn),我看就是她自編自導(dǎo),這種人季總也看得上?”
“啊我小姐姐果然是清白的,我就說這么人美心善又有才的人哪會去做那種事,為什么要嫁入豪門,當(dāng)個事業(yè)女強人不香嗎?”
評論區(qū)瞬間翻轉(zhuǎn),原本支持林唯可的人瞬間閉嘴,陸云暖的粉則歡天喜地。
市中心空中花園最偏僻的角落里,兩個女人相對而坐,其中一個猛地拍向桌子,發(fā)出巨大聲響,好在花園空曠人少,沒引起多少人關(guān)注。
“唯可,這個新聞……說的可是真的?”
突然翻轉(zhuǎn)的劇情和友人奇妙的神色刺激的林唯可臉色鐵青,她捏了捏砸痛的手,沉下目光。
央視出面她又不能否認,只得干笑:“可能這其中有什么誤會吧,我當(dāng)初確實是查到了東西,對方人小體微,托我發(fā)出去?!?br/>
“可為什么……他不匿名給媒體?”反而來找你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豪門千金發(fā)?
友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見氣氛不對也就住了嘴,斂下眼瞼輕輕攪拌咖啡。
仔細想想,之前的帖子內(nèi)時間安排的實在是太完美,這么久遠的事記得一清二楚不說,竟連收了什么樣的禮都有理有據(jù)。
如果不是早有預(yù)謀,那就是刻意誣賴。
顯然,是后者。
還以為林唯可多委屈多受季總喜歡呢,也不過如此。
林唯可面上云淡風(fēng)輕:“匿名也會查到的,小人物哪比得過當(dāng)時的陸家?”
友人點頭,輕抿咖啡:“那你和季總的婚約,不會受影響吧?”
“不會,我和鶴野感情好得很?!?br/>
林唯可狠狠咬牙,恨不得把罪魁禍首大卸八塊。
她都做的那么干凈了,竟然還能讓那個賤人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還真是小瞧了。
冷笑一聲,林唯可掩飾眸中一閃而過的暗色,起身,“我還有事,這頓我請?!?br/>
說罷,不等友人做何反應(yīng)急匆匆地下樓攔車,一路到了季家老宅。
進門見到沙發(fā)上的季老爺子瞬間紅了眼,弱弱地叫人,坐下,欲言又止。
季老爺子抖抖手里的報紙,略顯渾濁的眸子隱在鏡片之后,抬眼,“有話就說。”
“爺爺……我是真的不知道陸鴻是無辜的,那個人說的有理有據(jù)?!?br/>
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樣噼里啪啦掉下來,林唯可抽了抽鼻子,可憐巴巴地朝著季老爺子靠近。
季老爺子還沒開口,季家大門突然被人從外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