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個寬闊的巖石洞穴,此洞穴有數(shù)百丈大小,高約五、六丈。
而此洞穴通往外界的洞口位于洞穴頂部,是一個只容一人穿行的洞口。只是洞口上方已經(jīng)被遮擋,看不到洞口另一側(cè)的景象。在洞口下方的石壁上穿鑿著一排石階,斜斜的通向洞穴底部。
在洞穴中間矗立著一尊足有一棟三層閣樓大小的巨大鼎爐。此鼎爐是常見的三足兩耳圓鼎,鼎爐上端的兩耳已經(jīng)碰到了洞穴頂端。
而在鼎爐正下方,卻是一個數(shù)丈大小的洞口。洞口只比巨鼎的三足小一圈,若洞口位置再大些,恐怕就能將整個巨鼎都吞入洞中。
黃色的地火夾雜著五彩繽紛的煙霧從洞口中洶涌噴出,沖擊在巨鼎底部。在鼎爐的作用下,只有極純凈的明黃色地火進入了鼎爐中,而那些色彩艷麗的煙霧則滯留在鼎爐底部。
在洞穴頂部對著鼎爐的位置,則是數(shù)十個狹長的通道。鼎爐中純凈的地火沿著通道運送到各個地火屋。
突然,一股火紅的巖漿從洞口中沖出,如同怒浪一般沖向巨鼎底部,仿佛要將巨鼎掀翻。在巖漿的沖擊下,巨鼎發(fā)出如同悶雷般的聲響。
這時巨鼎和洞穴的地面上頓時浮現(xiàn)出一層淡白色的靈紋。地面上浮現(xiàn)的靈紋是以洞口為中心,呈圓環(huán)狀層層分布,且這些靈紋分布極廣,已經(jīng)延展到了洞穴邊緣處。
靈紋出現(xiàn)后,巨鼎立馬變得穩(wěn)固起來,悶雷般的聲響也很快消失。隨后這些浮現(xiàn)的靈紋才慢慢回落到地面和巨鼎中。
當這股巖漿退回到洞口中后,巨鼎底部聚集的艷麗煙霧也消失不見,好像是被巖漿完全吸收。
而在巨鼎外圍好像有一層無形的禁制,無論是地火、艷麗的煙霧還是巖漿都無法逃脫巨鼎的禁錮,沒有一絲一毫能飄散到巨鼎外。
巨鼎在轉(zhuǎn)化地火時,也如同一個巨大的熔爐,散發(fā)著驚人的熱氣和火靈力,讓這個洞穴變成了溫度變得極高且充斥著濃郁的火靈力。
在這種環(huán)境下,即使是修士也不敢多呆。
此時卻有一位修士盤坐在石階不遠處,正靜心打坐。此修士赤裸著上身,在高溫下身上的皮膚已經(jīng)變成得通紅,好像蒸熟的螃蟹一樣。
此人打坐過程中,時而將無數(shù)火靈力進入其體內(nèi),時而又將這些火靈力從身體內(nèi)驅(qū)逐出來,就這樣不停的重復著。
在吸收、釋放火靈力的轉(zhuǎn)變過程中,此人筋骨不停的扭曲、錯動,傳出好似撥動弓弦的聲響,讓人驚嘆這看似瘦弱的身軀里面隱藏著驚人的力量。
如果被其他人看到此景象,恐怕會被驚掉一地下巴。要知道其他人來到此處,即使身穿具有辟火、降溫效果的道袍,仍不敢多停留。更不要說像此人這樣在此地打坐修煉了。
不一會兒,此人結(jié)束了打坐,穿好衣服后,才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支毛筆和一只盛滿暗紅色液體的玉碗。
隨后此人右手執(zhí)毛筆,左手端著玉碗,沿著地面上的靈紋快速游走起來,并不時的用毛筆蘸滿玉碗中的液體點向地面的靈紋處。
在地火照耀下,才看出地面上浮現(xiàn)的靈紋并非謄寫在地面上,而是銘刻在地面中,約有半寸之深。
每次毛筆還沒接觸到地面時,便受到了阻礙,無法再向下落去。每當此時便有一股奇特的靈力便會包裹在毛筆外側(cè),讓毛筆輕松的落在了靈紋中。
原來地面凹陷的靈紋中本就填充著暗紅色的液體,只是有些地方靈紋內(nèi)液體已經(jīng)變得稀少,故此用毛筆蘸滿暗紅色液體點為這些靈紋進行“補充”。
地面上的靈紋因時刻承受著地火的炙烤,損耗極快,需要經(jīng)常檢查、修復。若采用尋常手段,需要一名陣法師常年停留在此處。而這種采用液體填充的方法,讓修復變得極為簡單,只需要一名普通修士即可。
不一會兒,此人就到了鼎爐附近,在地火的照耀下,才看清此人正是蕭安。
蕭安抬頭仰望著眼前這巨大的鼎爐,鼎爐底部已經(jīng)再次匯集了一些煙霧。這些艷麗的煙霧,就是人人避之如蛇蝎的火毒。尋常修士只要沾染一絲,就會讓修士體內(nèi)的靈力變得污濁不堪,若不及時處理,就會留下嚴重的隱患。
宗門的布置中并沒有收集這些火毒的措施,據(jù)說,在一些規(guī)模稍大的宗門,在煉制過濾地火的鼎爐時都會預留幾個收集火毒的位置,而這些火毒可以在煉制特殊法器時,是提升法器威力的最佳物質(zhì)之一。
早在兩年前,蕭安在宗門內(nèi)就已經(jīng)多次參加了煉器的講習,正式成為一名“學徒級的煉器師”。
此后蕭安終于可以名正言順的從宗門接煉器的任務了,“看守地火”的任務就是蕭安從去年開始接手的。
蕭安接手此任務也并不是沖著貢獻值或靈石去的,而是無名師父的筆記中重點強調(diào)的事情。
根據(jù)無名師父的記載,做為一名煉器師,在煉氣期時必須找一處地火靈脈處潛修。因為只有在這種環(huán)境下,將《火煉金身》功法修煉至小成,如此便可在煉氣九層圓滿時順利吸納一朵靈火入體。
“無名師父”是蕭安對密室中留下煉器資料修士的稱呼。
密室中的煉器資料明顯是經(jīng)過了精心的編輯,將煉氣期修士所學的煉器知識進行了系統(tǒng)的整理。但不知為什么,此人沒有留下任何關于自身的信息,所以蕭安心中只能稱這位神秘人為“無名師父”。
蕭安在宗門內(nèi)已經(jīng)參加了數(shù)次煉器方面的講解,卻發(fā)現(xiàn)“無名師父”留下的資料要比宗門講解的內(nèi)容好多了。
據(jù)無名師父的記載,將此功法修煉到小成所需的時間因人而異,有人用了半年時間,也有人用了兩年時間。
當蕭安看到這條消息時,開始只是將其當成是一個玩笑。因為而這種說法在當?shù)芈勊绰?,而宗門長老也多次說過,只有到了筑基期才能選擇一種與自己靈根屬性相同的靈物納入體內(nèi)。
但后來翻看《火煉金身》功法時,發(fā)現(xiàn)此功法極玄奧,這讓蕭安對以煉氣期就能將靈火納體的說法有了幾分相信。
為了確認此事,蕭安又回到藏書閣,將有關修士心得的書籍全部查看了一遍。令蕭安感到驚訝的是,凡是書籍中快要提到了相關內(nèi)容時,后續(xù)內(nèi)容都會存在幾頁缺失。
開始蕭安以為這是保存不善引起的,后來發(fā)現(xiàn)十幾本書籍都是如此,讓蕭安心中有所疑慮。難道是宗門故意如此做,可是宗門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突然蕭安心中靈光一閃,想起上次那位寇公子的慶生活動,在那次活動中那些宗門管理者的后代。如果宗門故意向蕭安等人隱瞞某些事情,這些人肯定不會向自己的后代也隱瞞吧。
心存疑慮之下,蕭安悄悄賄賂了百事堂中的一位修士,查看了“看守地火”任務的歷年承接情況。最終發(fā)現(xiàn),在最近十幾年間此任務有過數(shù)次空檔期,每次都是空了半年左右,最長一次空了一年多時間。
看守地火的任務,是百事堂所有發(fā)布任務中最不受歡迎的任務,雖然宗門也發(fā)放了具有辟火、降溫效果的道袍,但此道袍的效果實在太差。每次維護完地火后,都被烤的外焦里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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