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頭巨龍騰躍九天之上,,一人卓然立于龍背,駕龍馳騁天際。此人豐神俊朗,英武高貴,但兩耳上各懸一條細細的青蛇,因此而添幾分妖冶的華麗之感。
而此人的臉,與水成碧一摸一樣,分毫不差。
“那是誰……”葉云輕迷糊地眨了眨眼,從零碎的畫面中慢慢清醒過來。
水成碧總算放開了她的嘴唇,但兩人也只是分開到鼻尖和鼻尖挨著的距離。
“如何,還要我繼續(xù)做下去嗎?”水成碧眼底浮現(xiàn)一絲戲謔的神情,但轉(zhuǎn)瞬即逝。
若不是他眼眸依舊泛著冰藍的色澤,葉云輕在恍惚間幾乎以為方才的眼神是真正的水成碧所流露出的。
“放開我。”葉云輕臉色微慍,心跳如鼓。
“為什么要放開?不是你說想盡早知道一切嗎。”水成碧不但沒放開她,還一手開始不規(guī)矩地在她身上游走,葉云輕清楚地感覺到那與她皮膚緊隔著薄薄衣衫的指尖,正順著她身體往下輕撫,一直來到她的位于小腹的下丹田處,隨后加重力道按壓下去,葉云輕喉間溢出一聲輕呼。
“你的這個地方,潛藏著來自上古的力量。”水成碧的聲音纏綿在耳側(cè),他的手指繼續(xù)在葉云輕丹田處徘徊,“雖然你只是她的影子,但終歸是神的力量所創(chuàng)造出來的,所以你身上有她的力量?!?br/>
“神……影子……”葉云輕呢喃著這個字,胸膛劇烈起伏,但她并沒有自己所以為的那般震驚,反而不久就平靜下來,不由得想起剛才腦中閃爍的那些片段,有一個與她酷似的女子,雖然在跳躍的畫面中都只是驚鴻一瞥,但那般霞明玉映、光艷耀人的風姿,絕非凡塵所有。葉云輕很想知道,那個女子和自己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葉云輕看向仍緊貼在身側(cè)的水成碧,遲疑著開口道:“你……也是神嗎?”
“答案不是已經(jīng)很呼之欲出了嗎?”他接著在葉云輕耳邊道,“你和水成碧之間的力量是相互影響的,隨著你們距離越近,在一起的時間越長,沉睡在水成碧體內(nèi)的力量――也就是我,便越頻繁的感受到波動,隨之醒來。而你的潛力也逐漸被喚醒,但因為你的本體并非神,僅是她創(chuàng)造出來留在人間的化身,所以力量的蘇醒不會像我這么明顯?!?br/>
“簡單來說,就是水成碧體內(nèi)沉睡著某位神的力量,你就是那位神。而我也跟另一位神有著類似本體和影子一般的關(guān)系?!比~云輕說著吞吞吐吐起來,“這些都可以用言語講清楚,你用不著,用不著……”
水成碧卻道:“你一見我就嚇得直發(fā)抖,我三言兩語描述出的事你會信?不如讓你自己眼見為實?!彼f著又看了眼葉云輕的丹田處,“更何況,用這般方法與你體內(nèi)蘊藏的上古之力深刻交流,能有助于我更快覺醒?!彼荒槆烂C地又往葉云輕嘴邊湊近了些,“我覺得,我們還可以再交流幾次。你們?nèi)祟惒皇怯蟹N提升力量的修煉方法,好像叫什么雙修嗎?”
葉云輕在心里狂喊,這會兒竟然連雙修都提出來了,真是大言不慚!她簡直氣結(jié),心道這位自稱是神的人,和她平日所認識的水成碧相比,在臭不要臉占人便宜這一點上倒是很像!
而且,此人與她心中所幻想的上古眾神的形象差別也太大了吧!
難道神,不用禁/欲的嗎!
葉云輕急忙道:“就算你是神,就可以強迫別人……做不想做的事嗎?”
“你不想?”水成碧微微抬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方才我吻你的時候,你的表情看起來可不像是不想啊?!?br/>
他如此說話的語氣,如果再加上一點揶揄的笑容,那就是平日里的水成碧了??涩F(xiàn)在跟葉云輕說話的人臉上并無笑意,這讓葉云輕清醒了幾分。
葉云輕因他的話而想起自己在此人面前的失態(tài),羞惱不已,嘴硬道:“你少自以為是,我所喜歡的水成碧,是玄星門的二少爺,是碧落閣的老板,不是你!我更不想與你有任何接觸!”
水成碧冰藍的眼中忽的閃過一絲厲色,看得葉云輕有些發(fā)毛。半晌之后,他才緩緩道:“面對神的時候,你說話的語氣應該改一改?!?br/>
他說完這句,就從葉云輕身上果斷移開身體,走到一旁去了,而葉云輕也發(fā)覺禁錮自己手腳的力道已然消失。
葉云輕從地上坐起,全身都因血液流動被阻隔許久而又麻又痛。她顧不得自己身體的難受,壯著膽子問眼前之人道:“水成碧……什么時候可以回來?”
“你大可放心,我不妨明白告訴你,這一次我尚未完全覺醒,你喜歡的那位水成碧早晚會回來?!彼f著回身看了葉云輕一眼,“但下一次我再度現(xiàn)身之時,情況可就不一定了?!?br/>
葉云輕聽了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面為水成碧還能回來而感到欣慰,一方面又因擔憂水成碧總有一天會被眼前之人取代而忐忑不安。
而她,又可以為水成碧做些什么呢?
悵然良久后,葉云輕又想起玄門正道尚在危難之中,還等著天之刀去滅除杌。她握緊拳頭告訴自己,不能一直陷在被兒女情長中不出來,辦正事要緊。
葉云輕從地上站起,思忖了片刻,繼而對眼前之人擺出恭敬的姿態(tài),頷首道:“我能請教你一個問題嗎?你這么神通廣大,應該也知道死亡谷中的杳然泉在哪里吧?”
水成碧瞟了她一眼,“你這是在求我?”他頓了一頓,“沒記錯的話,不久前你不是還在盼著我趕緊消失嗎。”
葉云輕有點理虧,不由得低下頭去,沉吟半晌才低聲道:“雖然我不希望你搶走水成碧的身體,但我跟你無冤無仇的,并沒有盼你消失之意。只是你和他之間難道就沒有兩全的方法嗎?”她腦中忽然冒出個點子,“比如你從他的身體中脫離出來,再找一個肉身,以后你們倆就互不干涉?”
“你也太天真了吧。”他斷然否定,語氣中帶著慍怒和冷嘲,“我是說過水成碧是我靈魂的容器,但你以為我跟他是兩個靈魂嗎?我是他的前世,他是我的今生,我們只是同一個靈魂所呈現(xiàn)出的不同狀態(tài),就像天平的兩端,當一端向上升起時,另一端必然會墜落。你覺得同一個靈魂有可能分成兩個人存在嗎?我告訴你,人的肉體作為神靈轉(zhuǎn)世的容器,其結(jié)果就只能是等待神之力的覺醒,所以最后我一定會取代他而存于這世上?!?br/>
葉云輕登時臉色煞白,這番話對她來說無疑又是一道重擊,將她的懷有的一點小希望給打碎,她剛才好不容易才打起精神,現(xiàn)在又再次情緒低落。
大概從葉云輕的表情中也察覺到了自己剛才的語氣有些重,水成碧壓了壓心中的不快,突然對葉云輕道:“這山底地下暗河的源頭有你想要找的東西?!?br/>
他這突如其來的相助讓葉云輕愣了愣,好一會兒才想起道謝。
水成碧沉默片刻,又對葉云輕道:“其實你與這片死亡谷也有一些關(guān)系。”
葉云輕一手指向自己,“死亡谷跟我有關(guān)系?我怎么一點也不知情!我根本就沒來過這個地方啊?!?br/>
水成碧抬頭看向虛空中,似乎在回憶著什么,半晌才道:“是她,這片死亡谷是她創(chuàng)造出來的。”
“她?”葉云輕試驗著問,“你是指,和我很像的那位神?”
水成碧幅度很小地點了點頭,隨后道:“你應該看出,那些在死亡谷里游蕩的東西不太一般吧?!?br/>
葉云輕道:“那些僵尸,不,他們遠比普通僵尸厲害,我以前也沒見過,你知道他們的來歷?”
水成碧道:“他們是這世上最古老的僵尸,也是所有僵尸的起源。但一開始的時候,她只是想創(chuàng)造出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能與神兵天將相匹敵的戰(zhàn)士,結(jié)果卻釀成大禍?!?br/>
葉云輕聽得糊里糊涂,但僅從水成碧的寥寥數(shù)語中,她聽出了在曾經(jīng)的上古時代,眾神之間的恩怨情仇遠比后世所記載的復雜。
葉云輕好奇心被勾起,很想問個明白,便鼓足勇氣問道:“我能知道你和她到底是哪兩位神嗎?”剛才她一直想等水成碧自己說出,可對方遲遲沒有表明,似乎是希望葉云輕自己想起來。
水成碧深色復雜看她一眼,而在葉云輕的注視中,水成碧眼眸的藍色像被大吹動的青煙一般快速地散去,他緊繃的身子陡然一松,就軟綿綿地向地面倒去。
葉云輕一個躍步過去接住了他,水成碧的腦袋擱在葉云輕的懷里,陷入沉沉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