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物歸原主,小五收好后試探問道:“怎么樣?老板說什么了?”
我正琢磨怎么把劉云升藏起來,看到小五的臉忽然靈機一動,板起臉裝出一副有重任委托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老板有一個非常艱巨的任務(wù)要交給你,有信心完成嗎?”
按照一般的劇情發(fā)展,小五應(yīng)該“啪”的立正然后挺起胸膛大聲喊“有”,而實際情況卻是小五滿臉狐疑的皺起眉頭:“說說看?!?br/>
“這個年輕人怎么一點都不狂呢?”我心里嘀咕起來,臉上卻沒有絲毫表露:“這個任務(wù)就是——保護劉云升?!?br/>
“啥?”小五的表情一下變得非常精彩,劉云升也稍微有點驚訝:“為什么要保護我?”
“因為你受傷了嘛!”我隨口胡謅了個理由,然后按著小五的肩膀嚴肅說道:“劉云升傷的不輕,相信你也能看出來,所以老板交給你的任務(wù),就是好好保護他,并且不能被外人知道他的行蹤,能做到嗎?”
“應(yīng)該……可以吧?”小五狐疑的回頭看了劉云升一眼,似乎在征求對方的意見,而劉云升則盯著我,似乎想知道為什么會有這個任務(wù)。
看到劉云升眼中的詢問,我直接扭頭裝沒看見,端起面碗呼哧呼哧吃了幾口,因為打電話的時間太長,面條已經(jīng)泡軟了,吃起來的口感非常奇怪。
劉云升看我不搭茬就直接問道:“老板為什么讓別人保護我?這不是他的習慣?!?br/>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像你那么了解他,”我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然后看向小五追問道:“你到底有沒有信心完成任務(wù)?沒有的話我就找別人了?”
“我當然能搞定,”小五急忙點頭:“不過什么時候開始?”
“越快越好,最好就現(xiàn)在?!?br/>
我的話音剛落,小五就朝跟他一起來的三個年輕人擺了擺手,四個人手拉手站成一圈把劉云升圍住,小五回頭看我:“除了保護他,還有什么其他要求嗎?”
“把人藏起來,越隱秘越好,”我順水推舟道:“除了你們,別讓任何人知道他的位置,也別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他?!?br/>
“明白?!毙∥妩c頭答應(yīng)一聲,抬起人就往外走,劉云升雖然不知道什么情況,但出于對我的信任還是選擇了配合。
看著他們一行人消失在門口,我不禁為自己的機智感到自豪,如此一來不僅完成了老板的托付,還給小五他們找了事做,要不然這一伙人整天在我身邊晃悠,即便知道他們可以信任,還是會讓我有種說不上來的別扭感覺。
至此店里的劉家人一個不剩,我正琢磨接下來該怎么辦,郝建忽然湊過來一攬我的肩膀,拉著我往旁邊走了幾步小聲問道:“三水你怎么想的?怎么連小白臉都不信了?”
我一聽這話頓時苦笑起來,到底是這么多年的兄弟,剛才我那一套迷蹤拳打完,估計連劉云升都沒看明白,但在郝建眼里還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若有似無的看了其他人一眼,確定沒人注意我們后,我才壓低聲音小聲回道:“不是不信他,可你不覺得他從霧村回來這件事有點蹊蹺嗎?”
郝建嘿嘿一笑:“換了別人肯定蹊蹺,可那是小白臉,在他身上蹊蹺的事還少嗎?”
“話是這么說,但現(xiàn)在局勢復雜,防人之心不可無嘛!”我無奈嘆道,不等郝建開口又話鋒一轉(zhuǎn):“這件事以后再說,你先去收拾收拾,待會陪我去趟火葬場。”
“你要去查老爺子的事?”郝建沒用我明說就猜到了我的意圖。
我點點頭沒說話,三兩口吃完了面,放下碗向其他人招呼道:“你們先在店里休息一會兒,來人就說我不在,我和郝建要出去一趟?!?br/>
“出去辦事?需要我?guī)兔幔俊标惙蕉酥腚S口問道,我本來想拒絕,不過又一琢磨兩個人去好像是寒磣了點,便點頭答應(yīng)下來。
很多地方的火葬場都在郊外,云港市的也不例外,我們開著車在小路上七拐八繞的走了半個多小時,才終于看到火葬場的大門。
這會兒天色已經(jīng)擦黑,破敗的大門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不過作為入行多年的風水師,比這更陰森的地方我也見過,讓郝建去停車,我和陳方先下車去找工作人員。
進了大廳,接待我們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姓夏,我琢磨著求人辦事要嘴甜一點便稱呼她為夏姐。
偷偷塞了兩百塊錢,拜托夏姐幫忙查工作記錄,一開始夏姐還有點不太樂意,我又加了二百才告訴我們等一會兒。
在大廳等候的時候,郝建也把車停好過來找我們匯合,又過了一會兒夏姐過來小聲說道:“找到了,當年給你爺爺火化的人叫李建國,他這會兒正干活呢,你先去六號靈堂等會,我讓他忙完了就過去了。”
“那就麻煩夏姐費心了!”我說著又遞過去二百塊錢,讓夏姐幫忙催一下,然后就帶著陳方和郝建來去找六號靈堂。
說是靈堂,其實就是一間空屋子,有些人家中長輩去世不愿意在家設(shè)靈堂,就在殯儀館走個過場,另外還有人是為了圖方便,畢竟普通人大多不了解喪葬的禮儀和禁忌,交給殯儀館的人來操辦還能省點心力。
“果然是拿錢好辦事,不過都那么多年了,那個李建國還在這上班倒是挺稀奇的?!甭飞详惙诫S口說道。
我笑了笑:“其實也沒什么稀奇的,殯儀館不像別的行業(yè),很少有工作人員跳槽的情況,而且雖說這工作聽著晦氣了點,實際上福利待遇還挺不錯的,所以別說五六年,就算是十幾年前的工作人員,只要還活著一般都能找到?!?br/>
“原來這里面還有這么多說道,真是隔行如隔山啊!”
陳方感慨一句,說這話我們已經(jīng)找到六號靈堂,雖然知道里面是空的,但殯儀館不比別的地方,有些規(guī)矩還是要守的,否則萬一沖撞了哪位,保不齊會惹上什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