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顏天華,邊上站立的東郭策也是,他清澈的眸子中也滿是喜意,怔怔望向水潭邊上馬興為。
蘇苑依舊坐在原地,她面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水潭邊上,黃色牢籠中黑影人依舊在不停揮舞,兩把大斧時而向左時而向右,但都同泥牛入海。牢籠仍舊穩(wěn)如泰山。
馬興為單手向虛空一招,金光大剪頓時縮回原本大小,一個飛射落至掌中。
將大剪重現(xiàn)收入儲物袋,他這才將目光落至遠(yuǎn)處黑影人身上。
“沒想到,不過是抓獲一個煉氣十層修士,竟然耗費了我的土牢符?!蓖窃邳S色牢籠,馬興為目中滿是不舍。這符箓可不是普通之物。
隨即他嘆了口氣,躍起騰空飛至黑影人身前。
牢籠中,黑影然依舊在不死心的揮舞兩把大斧,不斷劈打著四周籠壁。
“沒用的,我這土牢符乃是為對付煉氣十一層十二層修士所準(zhǔn)備,并非那些低階道具,你不還是不要徒勞的好,嘿嘿!”他聲音不大,卻被山頂上蘇苑聽得清清楚楚。
“中階符箓!馬興為所用竟是中階符箓!”
修真界,按照符箓威能可分為低階,中階,高階,和符寶四等,一般幻月外門記名弟子所用,多是最低階的中下等而已,連低階高等符箓都是極為少見。
蘇苑學(xué)習(xí)制符術(shù)已有一段時間,也不過只能繪制出低階下等符箓而已,這種下等符箓對付煉氣三四層修士倒還能發(fā)揮些作用,如果是用起對付煉氣高層修士,便如撓癢般會被直接忽視。
也正因此,當(dāng)日十層修士黃天樂才會對她所制符箓?cè)绱瞬恍肌?br/>
讓日,蘇苑所在枯瘦者手中得來的兩張符箓并沒有名諱,其威力倒是比下等符箓高出不少,應(yīng)該是中等或高等級別。不過此事已經(jīng)過去,她也并不在意。
蘇苑注意力完全被馬興為剛使出的中階符箓吸引。
“中階符箓,可是有相當(dāng)于筑基期修士的威力,難怪任憑對方怎么發(fā)力,也無法逃脫”。
望著不知疲倦,一刻不停攻向牢籠的黑影人,馬興為起初還是頗為鎮(zhèn)靜,但這近上前來仔細(xì)一看之下,不禁面色大變。
……
低空中,三道黃芒劃破漆黑如墨的虛空,向這邊奔來。正是察覺到這邊有異,前來支援的彭光,毛起文,魯元思三人。
魯元思與兩人修士有差,被其余兩人落在最后,還一會才顯出身形。
三人落入地面一處,向馬興為走來時,耳中突然傳來他喃喃自語:“煉尸?怎么會是煉尸?”
三人聽到這么一句,頓時同時停住身形,互望一眼后才錯愕地繼續(xù)走來。
“馬師兄,我三人特意趕來支援。”彭光在三人中修為最高,當(dāng)下開聲。
“師兄所說的煉尸?”不等馬興為回話,彭光追問,同時講目光落到還在揮舞雙斧的黑影人身上。
馬興為看過三人一眼,客氣點頭打過招呼:“多謝三位師弟!”
“師弟請看。”說完一指黑影人。
“這……”魯元思望著那魁梧有力的人影,發(fā)出一聲疑惑。
突地,馬興為雙手掐訣,瞬間飛出原地。不等三人反應(yīng),不過幾息間,黑暗中一側(cè)傳來他一句冷冷:“還想逃!”
“?。 彪S即一聲悶響,仿佛有人摔倒所致。三人再次對望一眼,目光向四周黑暗處來回探尋不停。
黃袍人影縱身閃過,馬興為再次出現(xiàn)在三人身前時,手里正緊抓一修士后衣領(lǐng)。
“哼!老實點站好!”他將那人向三人身前一推,狠狠道。
那人在被馬興為一推之后,差點摔倒在地,一連趔趄地邁出兩大步才站好身形。
“此人于煉尸同時出現(xiàn),必定與那些失蹤修士也脫不了干系”。
“說,你是誰?”毛起文厲聲喝問。
這人唯唯諾諾低頭貓腰,看不清面貌。
遠(yuǎn)處,顏天華和東郭策見得黑影人被擒,后又看到彭光三人自低空飛奔而在,再也忍不住好奇,同時提身飛出,在毛起文發(fā)聲詢問時,黃光一斂落入邊上一側(cè)。
蘇苑緊隨其后,也來到水潭邊上。
“快說,再不說,我要你小命!”
“在下……,在下……”那人支支吾吾。
這粗粗地聲音一起,雖只有短短兩字,但傳至蘇苑耳中確實熟悉至極。
“是你,令師兄!”
聽得蘇苑聲音,那人微微一怔,扭了扭身子,后緩緩抬起腦袋尋聲望來。
“令石安,真的是他!”蘇苑與那雙目光對視的剎那,心中頓時一沉。
“兩人分開不過數(shù)月,當(dāng)時令石安于現(xiàn)在相比,簡直有著天差之別。此時,站立在眼前的他比先前瘦了一大圈,原本肥胖的身軀,現(xiàn)在看起來竟是與身邊幾位修士無異”。
令石安臉上原本的一雙小細(xì)眼睛,此時再看起來卻是大了不少。他面色發(fā)黃,表情呆滯,目中無神,整個人都仿佛變了模樣般,另蘇苑不敢相信。
“令師兄,你怎么成了這種模樣?”蘇苑詫異。
眾人一聽,紛紛將目光從令石安身上移開,轉(zhuǎn)而投向蘇苑,顯然對這兩人竟然認(rèn)識頗為好奇。
令時安尋聲抬頭,望到蘇苑的剎那,腦中頓時恍惚起來。他分不清眼前的人是現(xiàn)實還是幻境。
緊隨其后蘇苑一連兩聲“令師兄”才將這人從虛幻中拉了出來。
“令師兄,你怎么成了這種模樣?”蘇苑這話語一出,令石安鼻子一酸,目中再次模糊,竟是差點要嗚嗚哭出來。
眾人詫異,紛紛互望,尤其馬興為,更是被兩人身前弄的一頭霧水。
“這……”見到這副場景,他嘴角抽搐幾下,一時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蘇苑察覺出令石安不對勁,道:“馬師兄,我與這位令師兄早前有些交情,這人心性并不壞,這件事情多半還有隱情,我們不如先將其帶回洞府內(nèi),細(xì)細(xì)盤問再做打算不遲?!?br/>
“蘇師妹說的對,此地不宜久留,師兄,我們還是趕緊離開的好!”彭光是除去馬興為外修為最高的修士,也建議道。
馬興為掃過一眼黃光牢籠中的黑影人,和呆呆站立原地的令石安一眼,沉吟少許后點頭同意。
他一指令石安,道:“這位令師弟,路上就交由蘇師妹代為看管,如何?”
蘇苑點頭,“馬師兄放心!”
眾人再無廢話,紛紛祭出法器沖入低空,向所來洞府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