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我們不是要回去嗎?怎么又突然改去杭州了?”項天歌系好安全帶,將疑問問出口。
“聽說姚氏集團正在為他的寶貝女兒招親,這么好玩的事兒,我們怎么能錯過?”張雨澤摘下墨鏡,眼底滿是戲謔。
“招親?那,那你一個人去就好了,我去干嗎?”
“你……”張雨澤不懷好意地笑笑,“當然是給我當媒婆了?!?br/>
“什么?我……”項天歌氣得不再說話,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怎么,不愿意啊?”張雨澤扭過頭,語帶笑意的說:“不愿意你早說啊,現(xiàn)在飛機已經(jīng)起飛了,想回去只能跳傘了?!?br/>
“我,我要請假!”項天歌終于又把視線轉(zhuǎn)到了他身上。
“請假?理由呢?”張雨澤好整以暇的摸著下巴,項天歌咬住下唇,想了想還是說了,“我男朋友在機場等我,我答應過他,今天一定會回去?!?br/>
張雨澤一愣,男朋友?這個稱呼還真是刺耳!這么說季越風已經(jīng)知道他們離開香港了,還敢去機場接人,難道那些狗仔隊都被擺平了?這個丁克是怎么辦事的!不行,他絕不能讓他們再見面。
“項總監(jiān),我記得你在述職報告中曾說過,藍海是你夢想的舞臺,每一場演出你都不會缺席,你現(xiàn)在請假,是想告訴我什么是言而無信嗎?”沒想到那么長的述職報告,他竟然還能記著這句話,可她項天歌的記性也不差,“當然不是,公司的事我自然責無旁貸,但如果是張總的私事,我就免了吧?”
好一張伶牙俐齒,這么快就還了回來,看來她還挺記仇的呢,不過這也正是讓他喜歡的地方。張雨澤笑著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沓資料,“你先看看,看完之后,如果你還覺得這件事和你沒關(guān)系,那--我絕不攔著?!?br/>
項天歌半信半疑地接過資料,“西山項目開發(fā)書?那塊地他們終于舍得出手了?”項天歌立馬來了精神,張雨澤拿出另一份文件,“不是出手,是作為姚千金的嫁妝,說白了就是換名不換姓?!?br/>
項天歌一看,忍不住皺了皺眉,“這么說,要取得那塊地的開發(fā)權(quán),必須得先娶他女兒了?”
“呵呵,你可以這樣理解,不過據(jù)我所知,他們父女倆,一個貪財,一個好色。細數(shù)一下,這個圈子里能同時滿足他們胃口的還真是不多啊?!睆堄隄蓳u頭感慨。
“你--不就是最佳人選嗎?”項天歌笑著打趣。
“這么說,你愿意做媒婆了?”項天歌瞪大眼睛,“你還真要娶那個姚小姐???”
“怎么,舍不得了?”張雨澤湊了過去,一雙桃花眼分外妖嬈。
“我,我干嘛舍不得?要是藍海和姚氏能聯(lián)姻,以后蘇滬杭就是我們藍海的天下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表椞旄枧浜系穆冻霭祟w牙。
“哼,你倒是想的比我還遠!”張雨澤有些著惱地又坐了回去,“這是丁克傳過來的資料,我們好好研究研究,爭取明天可以做出一份完美的企劃書。對了,你可以把和smith夫人談過的那個創(chuàng)意也加進來,我就不相信,姚謙書看了會不動心!”
“放心吧,這次一定會讓你抱得美人歸!”項天歌拿起資料擋住了臉。
“你還笑!”張雨澤故意板起了臉,“工作啦!”
剛下了飛機,楊浩的短信就發(fā)了過來,說是他那邊情況有變,去不了上海了,周末再陪她過,請她原諒云云。項天歌看完倒是松了口氣,本來還擔心他會去上海,沒想到他竟然還在杭州,不知道她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在楊浩面前,他會不會嚇一跳呢?
她故意沒有告訴楊浩,她已經(jīng)到了杭州,而是問他要了酒店的地址。成天飛來飛去的兩個人,今天終于陰差陽錯的異地相逢了,這算不算有緣千里來相會呢?再看眼前的青山綠水,真是賞心悅目啊,心情不由得就雀躍起來。
“喂,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笑得比西湖水還動人?!睆堄隄砂研欣罱唤o服務生,邊走邊問。
“好主意哪是那么容易想的?。磕銊e催了,晚飯前我一定把企劃書做好。”項天歌接過房卡,也不等他,徑直進了電梯。她恨不得現(xiàn)在就能把工作做完,這樣就可以早點兒去找楊浩了。他們就像兩塊磁鐵,雖然異極相吸,但因為中間隔著遙遠的距離,所以,并不曾感受到那種強烈的引力,現(xiàn)在,距離終于拉近了,思念也突然變得望眼欲穿。
經(jīng)過三個小時的奮戰(zhàn),企劃書總算完成了,“你看看,還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表椞旄璋阉f給了張雨澤,他合上電腦,粗粗翻了幾頁,“辛苦你了,我晚上再看吧,時間也差不多了,走吧,我們?nèi)コ燥?,順便碰碰運氣?!?br/>
“碰什么運氣?”項天歌揉揉酸疼的脖子,等待著他的回答,張雨澤彎唇一笑,“桃花運??!”
“???”項天歌一臉嫌惡,這家伙說話是越來越不注意了。
“啊什么啊,走了。”張雨澤把企劃書丟至一邊,率先站了起來。
“我不去,我晚上還有事?!表椞旄璨粸樗鶆?。
“企劃書都做完了,你還有什么事?”張雨澤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突然笑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吃醋了,所以才不去,對不對?”
上揚的語調(diào),再加上春風得意的表情,項天歌的好心情是急劇下降,“張總,你可不可以不再開這種無聊的玩笑?!?br/>
“不開也行,只要你答應和我一起去吃飯?!甭犅牐@都是什么條件,她項天歌歲雖然是藍海的職員,可也不是他張雨澤的丫鬟啊,憑什么他說去哪兒就得去哪兒,那她還有沒有一點兒人身自由了?
“張總,你交代的工作我已經(jīng)做完了,你可不可以給我一點兒自由支配的時間?!表椞旄枘椭宰颖M量讓聲音聽上去平和一些。
“好吧,我答應這次回去后,可以考慮一下你的提議,但現(xiàn)在不行!今天晚上,吃飯就是工作,我已經(jīng)在姚佳琪常去的那家餐廳定好了位子,如果能在那里遇上,明天,也許就會事半功倍。”
“你是說,要用美……”美男計這個詞她可沒有膽量說出口。
“美什么?”張雨澤瞇起眼,似笑非笑的等待著她說下去。
項天歌咽了口吐沫,“沒,沒什么,我只是覺得,我去了豈不是礙事兒?!?br/>
張雨澤哼笑一聲,“有你在,偶遇才更順理成章嘛,走吧,去了你自然會明白?!?br/>
項天歌目不斜視的盯著眼前的果汁杯,眼觀鼻,鼻觀口,這下總算明白張雨澤那句話的意思了,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哪里是什么餐廳啊,分明就有錢人的銷金窟,奢侈的裝修風格處處散發(fā)著糜爛的氣息,那些大膽的調(diào)情動作真是不堪入目,沒想到姚家千金的口味如此之重,難怪家財萬貫,至今還無人敢娶!
這個張雨澤是中了哪門子邪,竟然要來湊這份熱鬧。雖說西山那塊地是座金礦,可他都有聚寶盆了,也不差這一點啊!再者他自己也說過,即使拿下開采權(quán),金子上面也要烙上一個“姚”字,像他這么精明的人也不可能只為了賺那點可憐的工時費??!這么說,可能性就只能有一種了……項天歌咳咳咳,被自己的猜想嗆了一下。
“你沒事吧?”張雨澤趕忙遞過一方手帕。
項天歌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像他這種有潔癖的人,沒道理在感情上不講究啊,“張總,那個姚小姐是不是很漂亮?。俊表椞旄柽€是沒忍住,八卦地開口了。
張雨澤笑笑,“不知你所謂的漂亮是以男人的眼光來看還是女人的呢?”
“這--還有什么不一樣嗎?”項天歌更加好奇了。
“當然不一樣,從你們女人的角度去看,只要長得好看就可稱其為漂亮。但男人就不同了,外貌,性格,氣質(zhì)只要有一點能吸引住他,他就會覺得這個女人是漂亮的,正所謂‘情人眼里出西施’!”
原來如此,項天歌緊追不舍地又問:“那張總,姚小姐是哪一點兒吸引了你呢?”看著項天歌難得一見的可愛模樣,張雨澤單手支著下巴,笑意晏然地看著她,卻是不再回答。
項天歌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一邊攪著杯中的果汁,一邊自言自語地解釋:“我這個媒婆總得當稱職點吧,你不愿說就算了?!?br/>
“來,嘗嘗這里的牛排,免得到時候沒力氣說話啊?!表椞旄柚浪枪室廪D(zhuǎn)移話題,也就不再說話了。切了一小塊放進嘴里,嚼了半天,這和別家做的也沒什么兩樣嘛?價錢卻是翻了好幾番,這也太坑人了吧。
“來了?!睆堄隄奢p輕放下刀叉,項天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21號桌果然進來一對男女。男人撩開半空中的紗幔,殷勤地為女人拉開椅子,又接過她的坤包放置一旁,體貼周到的直讓人咂舌。
因為那個男人一直背對著她,所以項天歌并未看到他長得什么樣,只是覺得背影有些熟悉。倒是這個吊足了她胃口的姚千金,從她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在她360度全方位的掃描下,相貌90分,身材100分,綜合漂亮指數(shù)95,這樣一個尤物,別說男人,就是女人見了也想多看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