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林凱看著徐暮云正色道:“這里太亂了,你還是不要再來工作了,安心完成學業(yè)重要,能答應我嗎?”
其實,林凱就算不這樣說,徐暮云也不想再干了,連續(xù)出了兩次大事都是林凱出面,徐暮云的也明白自己在這里,會給林凱帶來麻煩。
“平時我都在學校,你有什么困難都可以來找我?!绷謩P笑道。
“學校,那所學校?”徐暮云道。
“京都大學繪畫系,二班?!?br/>
徐暮云忽然驚訝的捂著小嘴,有些難以抑制的欣喜,“原來你就在京都大學,上次好像說過,我怎么給忘了呢,真是不應該?!?br/>
“我還記得,你在燕京大學,算起來,比我高一屆,該是我的學姐對吧?”
“嗯,可是,我不想做學姐?!?br/>
“那就做學妹好了?!绷謩P這話說得,有些不解風情的嫌疑。
徐暮云抬頭看著他,柔情似水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一絲失落,雖然沒說話但是那神情卻把她心里的意思,凸顯的淋漓盡致。
這一刻,徐暮云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女孩子的矜持讓她有些話想說卻說不出口,徐暮云是在迷霧森林工作還干的是陪酒的活,但是工作幾個月除了賺錢貼補家用,維持自己平時的開銷以外,從沒做過任何出格的事。
更為難得的是,她還保持著一顆平常心,根本沒被這個大染缸染上顏色,這才是最難能可貴的,林凱又何嘗看不出來。
可是,有些話林凱不能說,更不敢隨便說出口,因為那是一種責任只要說出來就不能再反悔的責任。林凱這個人平時吊兒郎當?shù)?可是看待感情這件事卻比誰都專一,他的心里也只允許裝下一個人,而且,他發(fā)現(xiàn),早有一個人已經(jīng)走進了他的內(nèi)心,那是一抹倔強而艷麗的身影。
正是因為有這種想法,林凱更不能隨便吐露自己的心聲,有些話不說還好,以后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會給徐暮云帶來任何麻煩,更不會讓她的心里有負擔。
林凱就是這樣一個為別人考慮的多的男人,槍林彈雨都不皺眉頭的男人,有擔當有責任,敢于面對一切困難,也正是因為知道得多考慮的也多。
但徐暮云并不了解這一切,林凱有紀律約束更不能說得太多,眼看著徐暮云的情緒低落淚水蓄滿了眼眶,林凱猛地一拍額頭,笑道:“對了,我還有點事忘了,這樣吧,你先去換衣服晚上就別上班了,回休息室休息,明早跟我一起回去,工作的事我去跟你們經(jīng)理說一聲就行了。”
林凱拉著徐暮云不由分說的把她拉到休息室,直到看著徐暮云進去,雖然戀戀不舍的神情讓林凱有些不忍,但還是固執(zhí)的把門關(guān)上,轉(zhuǎn)身大步的離開了。
徐暮云呆呆的坐在休息室里,許久都沒回過神來。
張虎回到辦公室以后,有些坐立不安,今晚的事對他的沖擊力確實太大了,如果在平時張虎現(xiàn)在應該在向江天成報告林凱的動向,但是今天,張虎根本提不起精神來,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一陣陣的發(fā)虛。
林凱太可怕了,不動聲色的就搞定了葉曉飛這個難纏的主,那可是固執(zhí)起來,連迷霧森林都敢砸的主,怎么會跟林凱才短短的談了十幾分鐘就稱兄道弟?
小李悄悄的進來,本想拉著張虎去喝兩杯,可是看到張虎在那發(fā)呆,小李笑呵呵的走過去,摸起桌上的煙,拿著打火機點著,還沒來得及抽一口好煙,只見張虎臉色大變忽的一下站起來,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滾出去,誰讓你進來的?王八犢子,老子的煙是你隨便抽的?趕緊給我滾蛋!”
一口煙憋在嗓子眼里,嚇傻了的小李,半天才回過神來,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張虎莫名的怒火,心煩意亂,直接把小李嚇壞了,再也沒敢進去。
看到林凱過來,小李一把拉住他,道:“凱哥,你也別進去了,虎哥正發(fā)脾氣呢,不知道是沖著誰的?!?br/>
“發(fā)脾氣?”林凱笑了笑,“平時虎哥不是很少發(fā)火嗎,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哪有的事。”小李委屈的撇撇嘴,“不就抽了他一根煙嗎,以前都放在哪隨便給我們抽的,可是,我剛才剛進去也沒說什么,干嗎罵我?”
“好了,也許虎哥有什么心事,誰讓你小子沒眼色,趕緊去忙吧,這邊我來幫你解釋,放心,沒事兒?!绷謩P拍著小李的肩膀道。
“凱哥,那謝謝你了,還是你好,從來不發(fā)火?!毙±钫~笑道。
“你小子,是不是也想讓我發(fā)火,我可是會打人的?!?br/>
“別,您老千萬別發(fā)火,否則咱們還有活路嗎?”
“那倒是,哈哈哈,好了,去忙你的吧,想抽煙我這里還有。”林凱伸手摸出身上四十多塊錢一包的硬盒大中華,扔給了小李。
“謝謝凱哥,我去了?!毙±罡吲d的轉(zhuǎn)身離開。
林凱的臉色漸漸變了,小李也許是無心之語可林凱聽起來卻不是那個味道,張虎表面上看起來整天大大咧咧的,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粗中有細進退的法,這才是張虎的為人之道。
就像今晚,張虎起初利用自己去擋槍,之后看到自己跟葉曉飛稱兄道弟,立刻便患得患失,這些林凱都看在眼里只是沒有說出來。
平時張虎也是暗中觀察自己,并且時刻防備著自己,這些林凱都清楚。
如果張虎是得到了江天成的指示,這都有情可原,只是張虎現(xiàn)在的行為,漸漸的變了味道,再不是單純的受到了江天成的授意再看著自己,而是怕自己搶了他的位置。
林凱不想解釋更不用去解釋,張虎想怎么樣他自問是不在乎的,只要張虎不做什么過分的事,什么都好說,主要的目標是江天成和他背后的那些人,張虎這樣的人還沒達到讓林凱在意的檔次。
但是張虎如果真的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還是一味的這樣下去的話,林凱也不介意踢開這顆絆腳石。
剛才其實林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葉曉飛來這里并非無緣無故的找茬,而是有意為之,那十萬塊錢壓根就沒丟,在林凱進到包間以后,便從茶幾下面找到了那些錢,出來帶這么多現(xiàn)金,一般人應該不會這么做,更何況,葉曉飛還是世家子弟,身上怎么會缺了信用卡之類的東西呢?
明擺著是有目的來的,但林凱不知道葉曉飛是出于什么目的這么做,只是這一切,都耐人尋味不得不深思才行。
對于葉曉飛的主動示好,甚至,在包房里還拉攏承諾給自己高薪,想讓自己跟他混,林凱既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看來,事情越來越復雜了。
林凱可不是小孩,更不是氣勢的熱血憤青,不會天真的以為只要是示好拉攏,就說明自己有價值借此獲得存在感,那才真的是傻子才會有的想法。
愛表現(xiàn)的躁動早就在林凱的心里,被深深的抹去了。
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林凱卻懂得,人生根本沒有那么多機會,無論什么有的示好和結(jié)交都是有原因的,尤其是像葉曉飛這種身份的人。
只是,目前還搞不清楚葉曉飛到底處于什么目的,整件事處處都透露著可以深挖的意思。
林凱推門來到保安部的辦公室,張虎正在抽煙,看到林凱進來悶聲不響的坐在那里繼續(xù)抽他的煙,如果是在平時張虎一定會主動扔給林凱一根煙,讓他坐下一起抽。
可是今天,張虎沒有吭聲,不說話但林凱并不傻,感覺得到張虎的變化。
“虎哥,抽的什么好煙,給我來一支吧,要不抽我的大紅臺?”
林凱掏出自己的煙,扔了一支過去,張虎伸手接住,嗯了一聲,把手中的煙蒂掐滅后,也沒抽林凱扔過去的煙,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站起來道:“你先歇著,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去?!?br/>
張虎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林凱才好,他是極力的想掩蓋自己的心事,不想被林凱看出來,只是,有些想法真的不是他想掩蓋,就能掩蓋得了的。
林凱笑呵呵的點點頭,繼續(xù)抽自己的煙,就像什么都沒看出來一樣,張虎出門前回身看了看,這才開門出去。
一晚上的時間,張虎都沒有再跟林凱碰面,應該是有刻意躲著林凱的意思。
早上五點多,快下班的時間,林凱剛剛換好衣服,就被徐暮云拉了過去,“我想吃包子了。”
徐暮云那漂亮的大眼睛稍顯浮腫,但并不影響她的漂亮,看得出昨晚沒有休息好,林凱笑著點點頭開車載著徐暮云,來到那家包子鋪,湯包同樣是林凱的最愛,那美味的汁水,林凱每次吃都的都很享受。
林凱沒有再提別的事,更刻意的避開敏感話題,這頓早飯吃的有些悶。
徐暮云沉默了半天,剛剛抬起頭想說點什么,去發(fā)現(xiàn)在包子鋪門口來了幾個小混混模樣的年輕人,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顯然是昨晚喝多了酒出來吃早飯的,尋常人不可能起來這么早,除非是上夜班的才會五點多就來吃湯包。
幾個小混混站在門口,為首的是個黃毛,撇著嘴嘴里叼根煙斜瞄著人的樣子,一臉的欠揍表情,看到他們幾個包子鋪的老板臉色有些變化,可又不敢得罪,只能熱情的招呼著,“幾位,先進去坐,包子一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