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蘊這一覺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沒有醒來。
韓玥用完早膳就守在周蘊身旁。
太陽逐漸高起,應(yīng)寶捧著一個大紅的包裹一臉愁容的來到了韓玥面前。
“王妃!方才曲公公將各宮的管事都招了過去。我們有麻煩了!”應(yīng)寶苦著臉望著韓玥直嘆氣。
“怎么了?”韓玥摩挲著周蘊的手腕心不在焉的問著。周蘊睡著的時候脈搏都是平穩(wěn)的。周蘊醒來的時候脈搏也是正常的。就是不知道東方啟陽醒來的脈搏是如何。每次東方啟陽醒來她都沒有把過脈的。
“這不是到重陽節(jié)了嘛!”應(yīng)寶嘆氣道,“為了給楚國的大軍助威,陛下決定今年重陽節(jié)帶諸位皇子登上金陵城北的九龍山頂祈福!說是初五一早就啟程,連夜登頂,之后在山洞的炎華洞齋戒三日。初九進(jìn)行祈福大典。就算初九當(dāng)晚就回,這一來一回的少說也要五六日。您看三殿下這情況如何去啊!”
的確這是個難題。
別的事還可以。
祈福這種事,萬萬不能用替身了。
“皇后娘娘呢?去嗎?”
“不去!”掌事姑姑笑著走了進(jìn)來,“奴婢正要和王妃說這件事呢。陛下帶諸位皇子去九龍山。娘娘則是要帶著宮里的諸位娘娘以及王妃們在觀星臺焚香祈福?!?br/>
“為此娘娘還讓太子妃特別盯著太衣局趕制祈福當(dāng)日穿的祭服。這次重陽比以往每次都要隆重的。”
這就意味著,她要和周蘊分開至少五六天的時間了。
這可怎么辦。
“三殿下這次出行能帶幾個人?”韓玥望著愁眉苦臉的應(yīng)寶問。
“兩個!”應(yīng)寶抬了抬頭,“我和許嫉,人員都已經(jīng)定下來了?!?br/>
有許嫉還好些。
就算醒來的是東方啟陽,有許嫉跟著他也不會自尋死路暴露身份的。
怕就怕周蘊晨昏顛倒的昏睡。
若是祭祀大典之時他還沉睡不醒就麻煩了。
“王妃!”應(yīng)寶又道,“愁人的不是帶誰去。而是山頂?shù)姆可嵊邢?。都是兩位皇子一屋的。陛下和太子一屋。三殿下和二殿下一屋……?br/>
就算能瞞住別人,那同屋的人也是瞞不住的了。
與其被周茗識破了,不如早些告訴陛下和皇后。
這件事能瞞得了一時,終究瞞不久的。
只是他們知道了會不會相信……
再說皇后若是知道了周蘊被東方啟陽上了身,生死攸關(guān)的,還指不定會如何。不到萬不得已的還是不要說的好。
“姑姑!”韓玥望著掌事姑姑道,“祭祀的事,周蘊可以稱病不去嗎?”
“不行的!”掌事姑姑搖了搖頭,“昨晚娘娘還跟陛下提過這事。說三殿下的傷情不穩(wěn),時睡時醒的??刹豢梢圆蝗?。陛下說只要能動就得去!就連八歲的十殿下都要去何況三殿下呢?皇后說那就去吧?!?br/>
既然知道時睡時醒的就只要在東方啟陽上身的時候瞞住就好了。
“其實也不難!”坐在一旁一直默不出聲的福莊主,“到時候許嫉和應(yīng)寶看著,即便是一屋避免兩人說話就是了!”
對!
若是東方啟陽上身就讓許嫉點他啞穴!
這事要和許嫉說清楚。
“這個有點困難?!?br/>
韓玥將事情和許嫉說了之后許嫉也是一臉愁容。
“山上齋戒的話飲食自然是嚴(yán)格控制了。如何辨別到底是不是三殿下?!?br/>
這幾日許嫉都是用驢肉火燒來區(qū)分哪個是周蘊哪個是東方啟陽的。
“他若是不說話,連我也辨不出啊。但是他若是說了話那就露餡了啊……”
“讓我想想!”韓玥握著周蘊的手腕來回的摩挲著。
一直到初五的傍晚周蘊都沒有再醒來。
這一覺睡了五天四夜了。
就在韓玥都忍不住要去向皇后娘娘和周皇坦白的時候周蘊悠悠睜開了眼睛。
眾人連忙都圍了過來。
周蘊眼睛睜的老大只是一動不動的。
“周蘊?”韓玥搖了搖周蘊的手腕。
脈搏平穩(wěn)。
“吃的!”周蘊極其艱難的說出了兩個字。
膳食羹湯一直都是備著的。見周蘊醒來應(yīng)寶連忙將吃食都端了過來。
香氣撲鼻的羹湯過來,周蘊也是一動不動的。
“應(yīng)寶把三殿下扶起來!”坐在遠(yuǎn)處的福莊主道,“他這是餓極了,幾天幾天的滴水未進(jìn)了,先給喝點湯水。慢著點?!?br/>
應(yīng)寶上前將周蘊緩緩的扶了起來。
韓玥端過小碗小勺子試了溫度才給周蘊喂到了嘴里。
一碗湯水下去,周蘊的眼睛可以動了。轉(zhuǎn)眸看向韓玥眼淚就涌了出來:“吃的.....”
“三殿下這是餓哭了?!币慌缘脑S嫉跟著抹淚道,“想想之前二殿下最多也就餓個兩天就扛不住了,三殿下這都四五天了。也不知道那邊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br/>
韓玥又端起一碗羹湯。
因為周蘊三餐不定。
膳食上各種大補(bǔ)的湯水都是備著的。
方才是一碗普通的小米粥。這個是一碗老山參的湯。
這么喝下去,即便少吃幾頓也不至于餓壞了。
這幾日韓玥已經(jīng)讓太醫(yī)們給周蘊配了各種益氣補(bǔ)血的丹藥。以便周蘊隨時醒來,隨時吃一顆,保住身體。只是藥要到日落才送來。
又將一碗老山參喂了下去。
周蘊還是說:“吃的?!?br/>
韓玥這又將一碗肉羹喂給周蘊。
肉羹下去后,周蘊眨了眨眼睛,出了個懶身長長嘆了口氣:“再給點?!?br/>
韓玥又拿起了一碗菜羹。
周蘊一把搶過了一口氣灌了下去。
之后一把抓起托盤上的糕點一口一個的塞了下去。
也就片刻的功夫,十來個小碟子被周蘊吃了個精光。
之后周蘊打了個飽嗝:“真是餓死老子了!”
這一句老子,眾人的心頓時都沉了下去。
坐在周蘊床邊的韓玥頓時起身退了好幾步。
周蘊又出了個懶身看了看眾人對著韓玥一咧嘴:“韓玥別怕!老子已經(jīng)全都解決了!以后都會是老子了!老子以后終于不用再搶了!”
周蘊說完一抬腿下了床,只是他腳還沒站穩(wěn)人就栽到了地上。
坐在地上的周蘊一抱腿:“操!老子的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