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早上女主播的那件事,接下來的一天里,方安馨都不在狀態(tài)。
總能安靜的坐在一旁發(fā)著呆,總是要喊她好幾次,她才緩緩抬頭,傻愣愣的望著對方。
這不,又因為拿錯戲服挨了一頓罵。
催頭喪氣的噘著嘴,她總感覺渾身都提不起勁來,就像只被放了氣的氣球,一想到自己錯過了這么好的機會,心里就覺得很不是滋味。
“哎,老天爺果真是公平的,為我打開了一扇門,就注定會給我關上一扇窗。”小聲的嘀咕著,方安馨抱著送錯了的戲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耷拉著雙肩,像足一顆打了霜的白菜,蔫吧吧的。
坐在一旁的趙小櫻一時沒有聽明白她在說什么,什么門什么窗的,奇奇怪怪的,見她今天這副模樣,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額頭一熱,方安馨抬眼看了看,見是趙小櫻,無神的眼眸再次落下。
“正常啊,安馨,你今天怎么啦?我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你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跟我說說看,看我能不能幫到你?!币荒樀膿鷳n,趙小櫻已經(jīng)把方安馨當做自己最好的朋友,最近天氣冷流感也多,很多工作人員都因此請假看病,生怕她也抵抗不住生病了。
撅了撅嘴角,方安馨眼神呆滯,無力的搖搖頭,“沒事,過幾天就會好起來的。”
過幾天就會好起來的?那不就是來大姨媽了嗎?這下可就好辦多了,正好她今天也來大姨媽了,在她大姨媽來的時候,媽媽總是會在她的背包里塞上一把姜糖還有幾包益母草沖劑。每每肚子疼的時候,只要吃上幾顆姜糖或者喝上一杯熱騰騰的益母草,準會好些。
低頭快速的從包里翻找著,很快就在包包的最底部找到了姜糖,掏出幾顆塞進了方安馨的手里,“喏,給你吃,每次我疼的厲害都會吃上幾顆,很管用的,特別是冬天,吃下去感覺暖暖的,很舒服的呢?!?br/>
拿著手中指頭般大小的姜糖,方安馨半信半疑的說著,“真的嗎?吃下去真的就不疼了嗎?”
“我騙你干嘛?我都是這么吃的,吃幾顆就不疼了。來,我來幫你剝。”說著拿過方安馨手中的姜糖剝開了,準備伸手取下方安馨的口罩。
可是方安馨卻避開了,這口罩不僅保護著自己也保護著洛梓琪,她是不會這么輕易就讓人把它取下的。
趙小櫻懸在空氣中的手有些尷尬,也不知是該收回還是就這么一直懸著。方安馨也感覺到了她的尷尬,伸手拿過了姜糖從口罩的下方塞進了嘴里。
既然是好朋友,趙小櫻也沒有計較太多,她帶口罩總有她的理由,就像每個人都有著屬于自己的秘密。
姜糖很甜,還帶著很濃烈的生姜辣味,嘬了老半天,方安馨也沒有感覺好受些,她不是說很有效的嗎?可是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還是那么疼。
“你感覺好些了嗎?”趙小櫻問道。
方安馨看著她微微搖搖頭。
“有可能是因為吃的太少了,來,再來一顆。”說著又剝了一顆遞給她,方安馨又塞進了嘴里,就這樣,三顆,四顆,五顆,吃的方安馨的嘴皮子直發(fā)麻,舌尖都變得有些破損了。
見方安馨一次又一次的搖著頭,趙小櫻懷疑媽媽這次是不是買到假冒偽劣產(chǎn)品了。
看著跟前一大堆的糖果衣,趙小櫻即著急又無措,一副丈二摸不著頭腦般的撓著頭,“不對啊,我以前一吃就很有效的呀,我剛才還在吃來著,不但不疼了,還會覺得暖暖的。怎么到你這就沒效了?!?br/>
方安馨也很是懊惱,不是說了吃幾顆就好了嗎?不是吃了還會暖暖的嘛?可為什么自己吃了這么多,一點都緩解不了心疼,胸口還是那樣悶,心還是拔涼拔涼的,一點都不暖。
“奇怪了,怎么回事?”又在包包里翻找了一番,趙小櫻把最后的武器都拿出來了,捏著兩包益母草沖劑在方安馨的面前揚了揚,“這個,這個一定能行?!?br/>
“這個?”方安馨一臉驚訝的看著她手中那兩包包裝十分熟悉的益母草,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趙小櫻一臉認真的點著頭,“嗯嗯,真的很有效,我每次都喝一包就好了。”
“這個,這個不是專治姨媽疼的嘛?”方安馨以為趙小櫻不知道,提醒著。
“嗯嗯嗯,對啊,就是專治姨媽疼的,你現(xiàn)在不是姜糖緩解不了疼嗎?那就喝這個?!壁w小櫻一臉認真的眨了眨雙眼。
說來說去原來兩人說的不是同一種疼啊,搞了大半天牛頭不對馬嘴,哎,算了,還是去找個安靜的地方獨自一人呆會吧。
無力的站起了身子,方安馨把戲服放在了椅子上,吭都不吭一聲就要離開。
“誒,安馨你去哪?益母草你不喝啦?真的很有效的,我包你一會就不疼了!”趙小櫻揚著手中的益母草大聲的喊著。
方安馨頭也不回的抬手擺了擺,“不喝了,我的疼你不懂!”
“有什么不懂呀,不就是姨媽疼嗎?真的很有效的,你不喝我就留給自己喝了。”
放飯時間到了,憋了一早上的洛梓琪終于可以跟方安馨說上話了。
一進休息室就把門關上反鎖了,拉著方安馨的手來到了沙發(fā)邊上坐下,伸手摸了摸方安馨的額頭,“你是不是感冒了,怎么一個早上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頭疼?還是肚子疼還是哪疼?是不是來例假了?”想了想,搖搖頭,“不對,你例假前幾天才剛過。還是因為今天早上我提前把你吵醒了,還沒睡醒?來來來,快躺在我身上瞇會,一會我喊你起來...”
一進門洛梓琪就叨叨個沒完就連她哪天來的例假都記得清清楚楚,她們倆都還沒那個呢,洛梓琪對她竟如此清楚,方安馨不免感動的淚如雨下。
抽搐著身子靠在洛梓琪的懷里,她就是傷心,就是想哭,不需要理由。
“我家寶貝今天怎么了?怎么就哭了呢?”雙手緊緊的把她圈在懷里,輕輕的吻了吻她的淚眼,咸咸的。
“快跟我說說看,是不是被誰欺負了?一會我去幫你出氣去!誰敢欺負我洛梓琪的女人,她肯定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語氣里帶著一絲狠,可是溺寵和安慰居多。
“沒有人欺負我,你不要問為什么,我就是想哭會,一會,就一會就好。”方安馨輕聲哽咽著,也許痛痛快快的哭一場就沒事了。
“好,我不問了,我什么都不問了,你想哭就哭吧,哭完就不許再皺著小眉頭了,跟個小老太婆似得。”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最近實在累了,她想發(fā)泄一下情緒也是好的,總比憋壞了要強得多。
因為自己住院的關系,洛梓琪今天一整天都要呆在劇組里補拍他的戲份,往常的拍攝兩三小時,今天要延長到十幾個小時之多,為了不麻煩道具師,洛梓琪堅持一整天都不摘道具,假發(fā)套戴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回到家,他的兩鬢與發(fā)髻都起了不少的紅疹。
小心翼翼的幫他擦著軟膏,方安馨看著就心疼。
“要不要我們去醫(yī)院看看,我怕耽擱下來會更嚴重?!狈桨曹懊碱^緊鎖,好好的怎么就起疹子了呢,還是一片片的那種,原本那假發(fā)套做工就不怎么好,這么一來肯定會把他的皮肉給磨破的。
伸手將方安馨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像抱孩子似的抱住她的腰間,臉上依然泛著好看的微笑,洛梓琪不想安馨為自己擔心,“沒事的,又不是第一次,磨著磨著起了繭子就不疼了,再說去醫(yī)院多耽擱時間呀,還不如在家跟你多呆一些時間呢?!卑杨^輕輕的靠在方安馨的胸口,軟軟的,不禁讓他有些想入非非,撅著嘴唇長嘆著,“安馨,最近我們實在太忙了,都沒有時間好好的呆在一起,好好的吃頓飯,好好的看場電影,好好的散散步,辛苦你了,讓你一天到晚跟著我奔波勞累,我想你保證,只要一有空我就帶你去旅行,好好放松放松?!?br/>
“嗯嗯,好,等你有空了你一定要履行你的承諾!”微笑著抱著洛梓琪的腦袋,等你有空?等你什么時候才能有空呢,行程都已經(jīng)安排到后面去了,估計是無望了。
張銘因為母親的關系回了國,把老母親安頓了一番就提著小酒小菜約上幾個月沒見的馬東方一起來找洛梓琪,可誰知一進門就看到了沙發(fā)上兩人抱在一起的一幕,雙眼瞬間被那兩人因愛發(fā)出的強光閃的差點瞎了去。
“唉唉唉~”馬東方快速收回了剛要踏進客廳的腳,雙手動作夸張的擋在眼前,促狹的笑著以最快的速度轉過身去還不忘捂住自己受傷的雙眼,嘴里叨叨著,“完了完了,張銘啊一會你一定要給我開兩副養(yǎng)眼的藥,要不然我怕我眼睛活不到明早?!?br/>
張銘可沒他那般會作,只是靜靜的站在門口,兩手提著沉甸甸的禮品袋,他在國外聽說了,洛梓琪那顆鐵樹終于開花了,這次回來還專門給他小兩口挑了禮物,在他眼里,洛梓琪就是他的小弟弟!眼睜睜的望著沙發(fā)上因為馬東方的話羞成一臉的兩人,忍不住聳肩奸笑著,目光毫無避諱。
方安馨嗖的一下子從洛梓琪的大腿上站了起來,小臉早已紅成了小蘋果,火辣辣的燙,拉了拉衣裳低著頭朝洛梓琪羞澀一笑,咬著唇匆匆躲進了房間里。
“哥~你們來了怎么就不告訴我一聲啊?也不知道先敲門!”洛梓琪的話語里有著無盡的抱怨與不滿,這倆家伙越來越喜歡搞突擊檢查了,總是讓把人弄得猝不及防,雞飛狗跳的。
這話說的,馬東方立馬轉身一臉不滿的皺了皺眉,“梓琪,這話你說的就不對了,什么叫我們來之前還要告訴你一聲,我們以前來找你有提前告訴過你嗎?還有啊,敲什么門呀,你家這扇門還是我找人幫你裝的,還好意思讓我敲門,再說了你屁股上有幾顆痣,大腿上有幾根毛我都知道,還用得著一幕面紅耳赤的樣子嗎?還有你屁股上的那塊暗綠色的胎記...”說完,雙手捏在了身前,低了低眼眸看向洛梓琪的某一處,笑臉很是奸詐!
洛梓琪的臉被他說的紅一陣綠一陣的,以前嘛沒有女朋友他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可先在不同了,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有些太過露骨的話,他覺得還是不要被方安馨聽到的好。
像只發(fā)了瘋的猴子直接竄到了馬東方的跟前,急的直撓腮,“噓噓噓!哥,我求你了,別說了,我錯了,我錯了行吧,你別把我的丑事抖出來,這樣我在安馨面前很沒面子的?!闭麖埡每吹哪樁急获R東方給說的皺成了一團,張銘覺得有些過了,開玩笑也得有個度,用手中的購物袋拍了拍馬東方的大腿,滋嘴皺眉笑著,“好啦好啦,老馬你就放他一馬吧,看他臉都急成猴屁股了,你就少說兩句?!?br/>
“呵呵呵,你倆不損我就覺得憋得慌吧!算了,看在你倆是老人家的份上,我小輩的不跟你們計較了?!睙o奈遇上了這兩位坑弟的大佬,他這輩子也是夠了。不過還是很值的,畢竟他們對自己也是寵愛有加的。
幾個月沒見,洛梓琪對張銘甚是想念,已經(jīng)四十出頭的他依然英姿颯颯,帥氣不減,估計又在國外迷倒了萬千少女吧,他就是個十足的少女殺手,還是那種你們永遠也得不到的主。
給他來了個大大的擁抱,抱著張銘用力的拍打著他的背,發(fā)出砰砰砰的悶響,開心的說著,“張銘哥我可想死你了,你怎么這么久才回來看看我,你難道就不擔心我的胃嗎?你怎么這么狠心幾個月才回來看我一次!”
“你的胃呀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我了,我看你沒了我不也活的好好的嘛?”張銘淡淡的說著,自從方安馨出現(xiàn)后,洛梓琪的身體越來越好了,他也可以一心一意的在國外專研他的醫(yī)療事業(yè)。
“對呀,這一切都歸功于我親愛的女朋友!”洛梓琪還不忘夸夸自己的女友,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她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了,胃疼,早已經(jīng)成為過去式了。
被洛梓琪又敲又打的,張銘忍不住捂住胸口深沉的啊了一聲,以表示自己已經(jīng)被他拍出了內傷。
一旁的馬東方見洛梓琪給了張銘一個大大的擁抱,眼睛都紅成了兔眼,張開雙臂就要索抱,“梓琪,我也要抱抱,我也好幾十分鐘沒見到你了,甚是想念!”
“切,我才不要!”洛梓琪一點也沒給他留情面,把臉往旁邊一別,撅著嘴傲慢的轉身走了。
“嘿~你這熊孩子,能耐了??!看我今天能不能把你的屁股打成兩瓣!”馬東方氣的嘴角直抽抽,換了鞋子就追著洛梓琪滿客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