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山莊,卯時初刻。
天剛蒙蒙亮,徐子峰便已在院中開始了晨練,這幾日,不管做什么事他總是走神,滿腦子想的都是血月閣和同伴們的下落。
嘶~
重拳猛然推出,在空中蕩起波浪般的氣流,而在這時,一陣異樣的響動忽然從身后傳來,這絲異響讓他瞬間停止了動作,剛要凝耳傾聽,又是傳來一聲大喊。
“啊啊??!”
確認(rèn)聲音是從身后的房中傳來,徐子峰毫無表情的臉上竟然露出一絲高興。
房中那張木床,本是身受重傷的徐子峰躺在上面,可是此時卻是換了一個人。
那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口中拼命的叫喊著,兩眼園鼓鼓睜的很大,雙手在空中胡亂的揮舞,臉上滿是猙獰的神色。
這忽然的變故讓徐子峰大吃一驚,這般失聲怪叫讓他有些不知所措,稍微穩(wěn)定一下心神,連忙上前喊道:“恩公……恩公,醒醒。”
徐子峰一臉著急,連喊幾聲不見有所反應(yīng),咬了咬牙,口中默念一聲得罪了,使勁扇了床上那人一個巴掌。
雖然不知道恩公到底遇見了什么事,但看其身體完好無損,可就是意識昏迷,不見清醒,也不像是練功出了岔子的模樣,而且現(xiàn)在又做出如此怪異的舉動,不由的讓徐子峰覺得這是不是中了什么妖穢之術(shù)。
一個巴掌不行,那就多來幾個,好在徐子峰恢復(fù)的夠快,手上的力道也是大的出奇,那人總算是恢復(fù)一點神識,有些木訥的看著徐子峰,突然驚然開口:
“臥槽,你這吊毛也掛了,不過也好,有你陪我在這黃泉路走一趟也不算寂寞,老徐.......”
徐子峰微微愕然的看著他,不知道對方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這是那方的語言?自己怎么從來沒有聽過?晦澀的語言讓他很是不能理解。
聽著對方喋喋不休的聲音,感受他的氣息的傳來,徐子峰這才如夢方醒,滿是疑惑的問道:“恩公,你……在說什么?我實在是聽不懂,是要喝水,還是要干嘛?”
“廢話,當(dāng)然是在說你這個吊毛,普通話你都聽不.......”陳一川話還未畢,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讓他暫停下來,伸手在臉上一陣撫摸,又是輕輕掐了一下,那股清晰的疼痛感,讓他的眼中滿是震驚。
感受這一切的陳一川,聲音開始顫抖起來:“我沒死嗎?”
“恩公.....這。”
看著徐子峰奇怪的看著自己,陳一川這才拍了拍腦袋,說道:“這里是云雨山莊?我是不是還沒死?”
這處莊園原來叫云雨山莊。
這次總算不是那種古怪的語言,徐子峰也是聽的明白,點了點頭:“恩公當(dāng)然是活的好好的?!?br/>
“那我是怎么來到這里的?又是誰帶我的?”陳一川急切的出聲,伸手抓向徐子峰的衣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兩天前的晚上,是一位前輩帶著恩公來的,他說恩公已經(jīng)昏迷兩日,讓我好好照顧你,之后那位前輩便離去,這幾天恩公一直躺在床上,也不見清醒,我也無從下手,只能干著急,不過好在恩公總算是醒了過來?!毙熳臃逡贿呎f著,忽然是想到什么,從懷里掏出一封書信遞給陳一川,說道:“這是那位老前輩走之前留下的,讓我等恩公清醒之后交給你?!?br/>
陳一川伸手接過,瞪大眼睛問道:“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已經(jīng)昏迷了四天?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陳一川將老郎中的樣貌細(xì)細(xì)描述一番。
看著徐子峰點頭,陳一川心中一嘆,毫無疑問,自己這條命是被老爺子救的,只是沒有想明白老爺子是怎么將救回來的。
方其夢也,不知其夢也。
對于這一切,陳一川只能用夢來解釋,可是這夢又如此真實,夢中的他在那片血海之中早已失意識,可是他有種感覺,自己在這血紅的世界死亡,肉身也是同樣會失去生機(jī),就算不是這樣,那估計也得是個植物人,雖然不知道為何有這種想法,但從這種想法出現(xiàn)在腦海的時候,陳一川就非常的肯定,這一切是真的。
可是現(xiàn)在他又回到了這個世界,雖然已經(jīng)過了四天之久,但對于陳一川來說,只不過是一轉(zhuǎn)眼的時間,就連腦海中也是清晰異常。
那片猩紅的世界到底是什么地方?老爺子又是如何將自己從深淵中解救出來?
疑惑一番,陳一川連忙撕開書信,一目十行一般的迅速瀏覽完。
一川。
已醒便安,你之身體甚好,莫擔(dān)心。
吾以知曉聚海幫之事....
.........
見此信
莫要沖動,等吾歸來
白山,留
老郎中也沒有解釋他是怎么救治自己的過程,只是讓他好好休息。
老郎中不僅知道袁征來著聚海幫,就連傷害陳一川的孫方劉志二人身份也是清楚,告知陳一川這兩人在聚海幫的地位不低,實力也是不俗,處理起來有些棘手云云,還說這兩人正在尋找陳一川的下落。
不僅僅是他們,官府的人也是注意到他,同樣在追尋他的蹤跡。
看完書信,陳一川陷入沉思,他在反思自己到底是那里露出痕跡,要讓聚海幫和官府一黑一白,同時追尋自己。
治安司倒是能理解,無非就是排查問詢,得到的消息,畢竟那一早見過自己和袁征的人不少。
可是孫方劉志二人,又是為什么要找尋自己?真的只是為了袁征報仇嗎?
還有信中最后提到的別讓自己沖動,有些不理解老爺子話中的意思,陳一川捫心自問,我是一個很沖動的人嗎?
陳一川腦中如同漿糊一般,想不明白,他還想問詢也徐子峰,可看他的模樣,估計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索性也就放棄了。
“老徐,老爺子有沒有說過他什么時候回來?”陳一川稍作停頓,又繼續(xù)問道:“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徐子峰驚訝陳一川這種親切的稱呼,緊接著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的說道:“那位前輩來的快,去的也快,并沒有說他什么時候回來。至于夫人倒是見了幾面,不過那也是幾天前。”
陳一川看著徐子峰窘迫的樣子,想到添香那冷冰冰的模樣,嘿嘿一笑:“老徐真是好眼力,你是不知道,我這位夫人的性子就是那樣,別說你了,有時候我都害怕,不過你且放寬心,就一個娘們我還收拾不了?你看著就好,我給你說,這女人........”
“放肆?!蓖蝗?,一聲厲喝猛然傳來,打斷正在泛泛而談的陳一川。
ps:故事線從此章開始收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