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進忙出的人在這淳華殿里走來走去,殿中最華麗的房間,房門緊閉,一個身著華麗紅色嫁衣的佳人坐在那兒,身旁跪著一個眼淚汪汪的人。
沐紫斂煩躁的按了按太陽穴,“玉兒,你家小姐不過是嫁個人,有必要哭的怎么死去活來的嗎?”
“小姐,”微微抽了下氣,“你干嘛不讓玉兒跟去?!?br/>
本來是因為在這兒,她什么都沒有,若是玉兒被人欺負了,她都不能保護,但她現(xiàn)在已有能力保護,難道還讓這丫頭跟著她到那晉國被人欺負,況且這丫頭,肯定會看不得她被人欺侮,又會哭的死去活來,而且她已經得到皇上同意,安排玉兒出宮,梅姨也會幫忙照顧。
想了想,梅姨真不簡單,她不過把方法告訴了她,短短五日,她就把這惜顏小筑(春風閣)裝修好了,而又過了五日,她就打響了名字,雖然中間她也出了不少力,招了幾個人在人們中間大力宣傳。
收回思緒,看著玉兒,嘆了口氣,“玉兒,不是小姐我不想你跟去,但你跟去,若是有人用你來威脅我,那我不是很危險,你看,你會想讓我陷入危險之中吧!”
玉兒連忙的搖了搖頭,“玉兒,從來沒有這么想過,”搖了搖下唇,她真的舍不得小姐。
笑了笑,手放在玉兒的頭上,輕輕安撫著,“放心,你出宮后,梅姨會來照顧你,那惜顏小筑是我開的,詳情,我昨天已跟你說過。”
“但是,小姐……”玉兒望著沐紫藺,她真的不放心。
“傻玉兒?!毙χ?,搖了搖頭,“放心,你家小姐我,半年后會來看你的?!?br/>
玉兒仍是不舍得看著沐紫斂,但是小姐說的也對,若是有人用她威脅小姐,小姐會有危險的,“恩,玉兒知道了,”站起身。
沐紫斂看著玉兒遞來的銅鏡,乍一看,還以為自己忘記擦那藥水了,鏡中的人,寐含春水臉如凝脂,雙眉如柳,眼帶嬌柔,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左臉上的胎記,被玉兒巧妙的用筆勾畫成牡丹,增添出一抹嫵媚,現(xiàn)在的她,好比是本色出演,本是想抬手抹去這妝容,但一想到這是玉兒精心所化,也就算了,反正到了那里,她把這妝給卸了,想必那王爺會更覺得惡心吧!
“吉時已到?!遍T外傳來一陣尖細的聲響。
“小姐?!庇駜簻I眼迷蒙的看著眼前的人。
拍了拍玉兒的手,示意她放心,蓋上這紅紗,讓她容顏似有似無,更顯迷幻,或許是皇上,怕她容顏使王爺嚇死,所以弄了個這紅紗,希望能增添出一絲迷蒙。
喜娘走了進來,看到新娘的時候,驚了下,聽聞這永安公主臉帶胎記,可眼前的人,可說是絕代佳人。
沐紫斂看著眼前的人,嘴角有揚起那抹狐貍的笑容,等會她那位親愛的皇上表哥,見到他原本丑陋不堪的表妹,現(xiàn)在卻是絕色美人,會是什么表情。
在喜娘的攙扶下,沐紫斂坐上轎子,在一陣吹拉彈奏當中,下轎,來到正無比莊嚴的朝堂上。
無視于一個個大臣驚艷的眼神,或許,其實她也為這身軀之人不值,所以,才沒卸掉這妝,就算要離開,也要留下這一筆,讓這里的人記得,曾經還有這么個絕代佳人,毀于這后宮中。
冷冥軒看著緩緩走進來的人,他不驚艷是假的,他從來沒發(fā)覺其實除去了那胎記,其實她也是很美,看她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碧玉龍鳳釵,臉帶紅紗,嬌玉嫩秀靨艷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
沐紫斂無視那皇上驚艷的眼神,心里越發(fā)的鄙視,果然世上男子只愛女子紅顏,想必那王爺也是如此,恭敬的向前行了個大禮,“永安公主,參見皇上,愿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恩,平身?!被噬舷蚯疤Я颂郑噬线€是皇上,即便心中有多少起伏,臉上還是如此的平靜,“今日,永安公主為兩國友好,遠嫁晉國,為煜王王妃,在此,朕祝,永安公主和煜王永結同心。”
沐紫斂眼帶輕蔑,她現(xiàn)在忽然有一種想毀了這的沖動,但還是壓了下來,恭敬的福了福身,后面的也沒在意。
就在最后,沐紫斂揚起一抹最魅惑的笑容,“永安公主,告退。”
在喜娘攙扶下,緩緩的走出,她沒有忘記,皇上最后那分的停頓,她很自私,也很邪惡,所以他要那人永遠記得他曾放棄了一個傾國佳人,也算是為這身軀之人出了口氣。
冷冥軒看著沐紫斂揚起的笑容,他心中忽然升起一抹后悔,她很美,美的讓人沒了魂,比他宮中任意一名女子還要美,他沒有忘記,她一進來,那些大臣的驚艷的樣子,而她只是淡淡的走著,猶如她是一名不小心落入塵世間的仙子,那樣的淡然,與那日他去冷宮見她的時候,判若兩人,他不禁覺得那日她是裝的,而現(xiàn)在的她才是真的。
事后證明他是對的,她是絕世無雙,可那時,已經晚了,即便如何后悔。
沐紫斂坐在馬車里,想著冷冥軒表情,他很高興,誰叫他殺害了這原本之人,還想利用她,那她就叫他后悔。
靠在馬車上,想著前些,蕭燼報告的事,原來她嫁的人,是個無用之人。
君瑾夜,但是聽聞只要得罪他就得死,但是皇上卻不怎么怪罪,嘴角噙著笑,不知這皇上是欠了他什么,還是有什么把柄。
這提親一事本是因軍事而提起,這晉國,龍國,赤國是目前三個大國,三國鼎立,讓人恍然之間,疑似到了三國,這赤國人生性好戰(zhàn),兵力也是三國當中最強的,但是龍國在于經濟,而晉國雖沒有最好,但就在于平均,而且晉國似乎藏著什么秘密,使得雖不是三國當中最強,卻排在最前,而聯(lián)姻,本就不在乎誰,只在乎她的身份,本是嫁給晉王,就是晉國皇上的弟弟,許是聽聞她的丑陋,才會讓她嫁給煜王。
沐紫斂睜開眼,嫁于誰,與她都無關,反正結果一樣就可以。
顛簸了一路,沐紫斂有些崩潰,她現(xiàn)在特別懷念現(xiàn)代的飛機,唉!
在宮女的攙扶下,她下了馬車,來到驛館前,走進房間,她現(xiàn)在還不能掀開蓋頭,一定要等到明日到了晉國,拜堂成親才行。
沐紫斂坐了下來,看見飯菜擺好,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吧!”
“是,公主?!眱蓚€宮女畢恭畢敬的退出房門。
沐紫斂放心筷子,“出來吧!”
“小姐?!笔挔a出現(xiàn)在了房中。
“恩?!便遄蠑奎c了點頭,“我要你辦的事,如何了?”
“辦妥了,玉兒已安全送達,小姐,你讓我在晉國都城開的紅顏鄉(xiāng),已開好了,惜顏小筑那兒我挑了幾個忠心的人,送了過去。”蕭燼恭敬的回答道,他想到那日從外面回到皇宮的時候,她就讓他帶上銀票,去晉國都城,買下一件妓院,不要求最好,只要求里面的人忠心,然后以她教梅姨的方式,把這紅顏鄉(xiāng)傳起來,問她用什么方法時候,她只回了一句,以心比心。
沐紫斂點了點頭,只有掌握了情報,才能隨時想出應對之策。
“恩,你用了多少錢?”用的錢不能太多,現(xiàn)在惜顏小筑開張沒多久,要等到它賺錢還要一陣子,而靠她當那些皇上賞賜的東西,也不能維持的太久,雖然現(xiàn)在還剩了許多,但是能省則省。
“五千兩。”蕭燼依舊面無表情的答道。
“恩,那你再帶上些錢,在晉國國內主要城市再開兩家,以同樣的方式,名字隨你,赤國都城開一家,龍國現(xiàn)在還不急?!便遄蠑肯肓讼胝f道,這晉國是她現(xiàn)在要生活的地方,不能馬虎,雖然她嫁的算是一個無用王爺,可不能保證他是裝的,何況這也算是半只腳跨入這皇宮,而赤國好歹是三國之一,必要的信息,也不能少。
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你去龍國都城找一群以宋天磊為首的小乞丐,”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簪遞給蕭燼,“把這交給他,他就知道是我叫你找他的,然后把他們扔給我?guī)煾?,讓他在三年內,把他們訓練成才?!?br/>
“是,小姐?!卑延耵⑹杖霊阎?。
沐紫斂噙著笑,彎著頭看著蕭燼,“你就不好奇我這么會認識宋天磊那群小乞丐?!?br/>
“不就是又被你騙的嗎!”蕭燼說完這句話就消失在了房中。
沐紫斂愣了下,什么叫做被他騙,她可是讓他變得強大,這樣才能把那強占他母親,使得他父親去世的狗官殺了,雖然條件是他隨后的光陰還有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