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張策還能對我做些什么不成?
董承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但腳下。
還是主動邁著步伐向張策走去。
然而。
張策的動作更快。
在董承將將有所行動的時候。
他已經(jīng)面帶欣喜之色的走到董承跟前,一把抓住了董承的手臂,輕輕的拍打著。
“呼!”
“看到車騎將軍無礙,策懸著的那顆心總算是放下了!”
“否則!”
“萬一車騎將軍作為天子陛下派來的使臣,在途中出現(xiàn)了什么意外,策萬死難辭其咎?!?br/>
“將軍,還請跟我來!”
“營中已經(jīng)備好了酒宴, 給您接風(fēng)洗塵!”
“宣讀陛下對我等的敕封詔書什么的,明日再說,再說!”
張策不由分說,拉著董承就是向身后走去。
天子使臣?
等等!
自己什么時候成為天使了?
還有!
哪里來的敕封詔書封賞你們?因何我不曾聽聞過。
董承一臉問號,表情甚至有點懵。
下意識。
他想頓住腳步,把事情向張策問個明白。
可張策牽著他的手, 卻像是一個鉗子一般抓住他的手臂,其上傳來的巨力令其根本反抗不得。
更讓董承懊惱的是。
在張策說完這番話之后, 張策身邊的諸將看向他的目光更是歡喜了。
仿佛!
他真的就是作為天使宣讀詔書而來, 而不是……
來此避難,躲避曹操的追殺。
這般一想,董承立時頭皮發(fā)麻。
政治嗅覺并不愚鈍的他,馬上意識到了張策的圖謀。
這……
當(dāng)真是剛出狼穴又入虎口啊。
適時的。
李儒的聲音在董承的耳邊響起。
“董將軍,這是我主的好意!”
“希望您不要拒絕!”
聽到李儒的話,董承回頭望去,赫然對上了李儒似笑非笑的表情。
尤其是李儒眸子里閃過的若有若無的威脅,讓董承很難不懷疑這些謀劃皆是出自眼前這個毒士之手。
“拒絕?”
董承無奈一笑。
“文優(yōu),我還有拒絕的機會嗎!”
董承對著李儒反問,他這話同時也是故意說給前方拉著他行進的張策聽的。
“應(yīng)當(dāng)是沒有的!”
李儒微微一笑,說完他看了一眼跟隨在諸將之后的吳碩,吳子蘭二人, 笑呵呵的說道:“所以,二位也一同享受今晚的接風(fēng)宴吧!”
“有我主的大軍陳兵在此, 曹操即便來了, 也只會奈何你們不得!”
面對朝自己二人說話的李儒, 吳碩, 吳子蘭二人心中根本開心不起來。
如果沒有方才董承口中的那一句“文優(yōu), 我還有拒絕的機會嗎”,他們或許只會把李儒當(dāng)做張策麾下的一個尋常謀士。
可董承開口一個“文優(yōu)”,等于直接告訴了他們李儒的身份。
文優(yōu)者,天下或許不知道凡幾。
但與他們所效忠的車騎將軍董承相熟,且有所關(guān)聯(lián)的……
恐怕也只有那位毒士了。
看看李儒,再看看走在前面的張策,以及身旁的一眾驕兵悍將……
哪怕是身為董承謀士的吳碩,此時額頭上也是不禁滴落下了一頭冷汗。
張策此子……
恐是董仲穎第二??!
前方,張策自然不難將李儒和董承的對話聽進耳中,但其卻是沒有出聲表態(tài)。
谷餒
有些事,他做起來不合適。
而交給手下人去做,則是剛剛好。
不一會兒,張策就領(lǐng)著董承進入了馬休,馬鐵這對兄弟扎建的營寨所在的中軍大帳。
進入營帳,張策停駐腳步,他這才回頭對著董承說道:“車騎將軍乃是陛下親封的將軍,當(dāng)上座!”
張策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可是,他這話一出, 董承的心中就是暗暗叫苦。
因為董承明顯注意到,在張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張策手下的武將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如果真是不知死活的做了上去,董承敢保證……
或許過不了幾天,他手下的人都得無聲無息的死個干凈。
“哈哈!”
“子謀說的哪里話,這里你是主人,我是客人,哪里有客人占據(jù)主位的道理!”
董承以張策的表字稱呼張策,以示親近之余,也是不動聲色的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見此,張策也不堅持,徑直坐上了主位。
本就是他的一次隨意試探之舉,董承坐與不坐主位之上,對于張策的影響都不大。
因為他麾下諸將之所以效忠于他,效忠的并不是那個位置,而是他本人。
諸將坐定之后,張策對著董承說了番客套之言后,宴會隨即開始。
宴會上。
董承接著喝酒的功夫,環(huán)顧一圈,看著參加宴會的馬騰,閻行,魏延,馬超,常成,馬休,馬鐵,李儒等一眾文武。
他哪里會不明白這場宴會不是一場單純的酒宴,而是還夾雜著那么一絲絲張策向自己展示自身實力,從而震懾于他的韻味。
再看看自己手下的吳碩,吳子蘭大貓小貓三……額,兩只,董承已經(jīng)想到了接下來自己在長安的處境。
大致!
應(yīng)該比在曹操的許都好不到那里去。
唯一的區(qū)別便是……
曹操哪里,生命朝不保夕。
而張策這里,只要他不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情,張策就不會對其輕易出手。
懷著這種心態(tài),經(jīng)歷了大半月逃亡的董承,喝著喝著就是不知覺的醉了。
入夜時分。
隨著酒宴撤下,諸將散去……
張策望著被手下兵士攙扶著下去的董承,吳碩,吳子蘭三人,他轉(zhuǎn)頭看向了還留在場中的李儒。
“文優(yōu),你覺的我們這位車騎將軍是真的醉了嗎?”
聽到張策的詢問,李儒呵呵一笑。
“主公,董承醉沒醉,儒不甚清楚!”
“但?!?br/>
“他今日肯定被嚇住了!”
“嚇住了?”李儒的說辭讓張策聽了,不由的會心一笑。
“嚇住好啊!文優(yōu),僅是嚇住還不夠,還需趁熱打鐵啊,不如你現(xiàn)在去他營帳中一趟如何!”
“我篤定,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沒安歇!”
聞聽到張策的吩咐,李儒點頭:“主公,儒正有此意爾!”
“只是不知主公……”
“您想要讓那董承帶來的天子陛下圣旨中,敕封您一個什么職位呢?”
“是涼州牧,還是司隸校尉,亦或者并州牧,大將軍?”
李儒羅列出了一連串的官職,給予張策作為參考。
聽到李儒提出的一連串官位,張策沒有從中選擇其一。
而是笑著說道:“文優(yōu),你覺的任鎮(zhèn)軍大將軍,加大都督,假節(jié)鉞如何?”
張策說出了一個官職。
正是太和二年(227年)新城之戰(zhàn)時,魏明帝曹睿任命臨危受命的司馬懿平定孟達時所加封的官職。
他雖然不欲做司馬懿,但這絲毫不妨礙學(xué)習(xí)借鑒一二。
不同的是。
當(dāng)時的司馬懿任的是大將軍,位比三公!
而他所討要的鎮(zhèn)軍大將軍,雖然同樣是大將軍,但品軼比之則是差了半級。
勉強可以算是處在驃騎將軍,車騎將軍,衛(wèi)將軍之下,四征將軍之上。
與“大將軍”表面上看雖然只差了兩個字,但地位卻是不可同日而語。
張策眼下沒有多大的野心。
在他看來。
鎮(zhèn)軍大將軍比之袁紹自封的大將軍,曹操所當(dāng)人的當(dāng)朝司空而言……
品軼低了“半頭”的這個官職,對于現(xiàn)在的他正合適?。?!
高低剛好處在袁紹聽了不會不滿,曹操也能捏著鼻子接受的范圍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