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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寶寶第一次這樣含混不清地叫蕭小荷“媽媽”呢。
蕭小荷心里一陣激動,趕緊跑到床頭,抱起寶寶,親昵地在他的小臉蛋上一邊吻了一下,然后,把他帶到窗口,伸手把窗上的油紙捅出一個大窟窿,讓他把小*雞*雞對準(zhǔn)大窟窿,直接把尿尿到窗外,免得讓屋子里有尿臭味——畢竟,他們娘倆如今被關(guān)在這里,還不知道要呆多少天,要是寶寶選擇有尿就直接尿屋里,不消一天,屋子里就會臭死人了。
寶寶還是第一次這樣尿尿,顯得無限歡暢,尿畢,他并沒有像往常一向把頭探向蕭小荷的懷里尋奶吃,而是興趣勃勃地看著窗外的茫茫雪景,似乎被吸住了似的。
蕭小荷見狀,只好陪他一起看雪景,并在心里暗暗想如何從這里逃出去的主意。
須臾,一只山鷹忽然從窗前的高空中飛掠而來。
它像是發(fā)現(xiàn)了蕭小荷和寶寶,在窗口附近突兀地回眸沖他們投過銳利的一瞥,才怡然自得地離去。
“媽媽媽媽媽媽!”寶寶顯然是被山鷹的身影和目光打動了,興奮地歡叫著,小手用力抓住窗戶的鐵格子,來回地拉扯,似乎試圖弄開它。
蕭小荷嚇了一大跳,怕他傷著手,忙一邊輕輕地去攀他抓窗戶的手指,一邊勉強擠出一副笑臉來哄他:“寶寶乖,這窗戶是鐵做的,好堅硬,有危險,會傷到寶寶的手手呢!”
然而,寶寶根本不聽她的,手反而抓得更緊了,使出的力氣也更大了,只聽“嘭”的一聲。那窗戶竟奇跡般地被他給生生扯離了窗口!
“媽媽媽媽媽媽!”寶寶得手了,小臉蛋笑得像一朵嬌艷的玫瑰花,他得意洋洋地把手里的鐵窗往外面一扔,指了窗口,示意蕭小荷從這里帶他出去。
“寶寶,我的好寶寶,你真是太偉大了!”蕭小荷做夢也沒想到寶寶能有這樣的神力,愣怔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她“吧吧吧”地在寶寶的小臉蛋上連連親了好幾口。然后,探頭往窗下看了看,發(fā)現(xiàn)窗下是一個狹小的走廊。走廊的不遠處就是一個樓梯口,暗暗放了心。
她飛快從窗口爬出來,小心翼翼貼著走廊的墻壁,慢慢地踱到了樓梯口。
樓梯口并沒有人站崗。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繼續(xù)小心翼翼地往下走,直到走到最下面的一層,終于聽到下面的屋子里傳來了人聲。
一個男子的聲音沉悶地道:“李嬤,七樓那個女的剛剛明明在大喊大叫,這會兒怎么忽然停下來了?你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一個女子的聲音慵懶地答道:“吳總管,公主不是跟我們說了么。我們不必搭理那女的,只管守著這一樓的塔底、每天送一頓飯給那女的吃,不讓她馬上餓死就好?,F(xiàn)在。你管那女的怎么叫喊,怎么不叫喊?這些,重要么?”
“嘿嘿,我只是覺得那女的怪可憐見的!”男子傳來憨厚的笑聲,又道:“公主雖然調(diào)皮。愛搞惡作劇,可她這次抓了自己的朋友關(guān)在這里。還一天只供一頓飯,實在是做得有點過了。”
女子不滿地腔調(diào)道:“我們是當(dāng)差的,不是做善事的,公主對別人做得對或者不對,關(guān)我們什么事?你可別忘了,公主還派了一千精兵在山下盯著呢,要是你一時善心去放了那女的,被山下精兵發(fā)現(xiàn)了,你不僅會連累我,自己也是死定了!”
男子似乎遲疑了一會兒,語氣無奈地道:“你放心,公主是我看著長大的,她做不出太出格的事。我會等著她回心轉(zhuǎn)意來放這個女子的,才不會擅自放人呢?!?br/>
“這還差不多。”女子總算滿意,沒有再說話。
蕭小荷聽完他們的對話,心立時涼了:這南陵國只有一個公主,這兩個人口里的“公主”除了替代阮曦紗的林翠,不可能是其他人。
只是,林翠昨天看著明明是好好的,怎么突然會這么對自己?
莫非,蕭羅淵憑著當(dāng)初乾坤大挪移計劃的安排找到了她,要脅她抓的自己?
這也不對,如果她是受蕭羅淵的要脅才抓自己,依她的個性,不可能不暗中聯(lián)絡(luò)自己,給自己留下一點點的暗示。
蕭小荷仔細(xì)回想了下,記起林翠在她和秦蒔秀等人過來后,并沒有正面陪大家說話,一直是陪了秦明月、蕭勁旅、徐賽鳳一起游皇宮的,靈機一動,頓時意識到,這林翠根本不是本人!
試想,依林翠那愛熱鬧的性子,在突然看到從前的姐妹們時,怎么可能不陪姐妹們先說說話,共敘一會兒別后情誼,再去陪著姐妹們的家人呢?
看來,這假林翠叫姬霄絲和自己到禹城來根本就是一個陰謀!
也不知媽媽、娘、哥哥、嫂子他們所有人出事了沒有?自己被關(guān)在這里,她們又被關(guān)在哪里了呢?
蕭小荷越想越擔(dān)心,急忙躡手躡腳地出了一樓,悄然潛入附近的林子里,慢慢往山下走去。
她腳上的飛行鞋倒是還在,只是,沒有了龍戲鳳釵子的開關(guān)來駕馭,這鞋跟普通的運動鞋差不多,只剩下了兩個優(yōu)點:當(dāng)穿著它走在雪地上時,留下的腳印極淺,發(fā)出的聲音也極小。
幸好,天上下著大雪,腳印能很快被大雪淹沒,否則,如果一樓那一男一女走出來,很快就能發(fā)現(xiàn)雪地上她走過的痕跡,追上來。
蕭小荷為了避免被發(fā)現(xiàn)行蹤,故意在樹林長得茂盛的地方走,走了一段路后,她考慮到山下還有一千精兵要應(yīng)付,擔(dān)心白天下山目標(biāo)太大,選在離山下約一千米的地方,悄然潛伏起來。
下午,寶寶醒來后,在她懷里開始不滿地咬她的奶*頭。
她已經(jīng)沒有奶水了。
從早餐到午餐都是空腹餓過來的,沒有營養(yǎng)補充,哪里還能產(chǎn)生奶水。
她覺得這樣光餓著等待天黑也不是辦法,悄然又潛回深山,撿了一根鋒利點的短樹枝,在樹林里尋找野禽、野獸的蹤跡。
直等到約莫一個小時之后,她才有幸看到一只野雞從灌木叢中鉆出。
她趕緊把手中的短樹枝當(dāng)成利箭向那只野雞擲了過去。
那只野雞猝不及防,立時被短樹枝刺中,貫穿了整個身子。
這大雪茫茫的天,一時半會,也沒法找到火石和干樹枝來生火,為了孩子有奶吃,為了自己有體力逃出去,蕭小荷不得不努力壓抑著心里的難受,直接生生地拔去那只野雞的羽毛,生吃野雞肉。
到底是第一吃生吃葷東西,才僅是吃了幾小口,她就感到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就嘔吐了起來。
她坐直身子,長吸幾口氣,平復(fù)了一下胃里的波動,良久,抓起野雞,接著吃。
難怪人們要說一口肉一口奶,等她艱難地吞下了約摸小半只雞以后,奶水已經(jīng)開始自動從胸脯往外溢了。
寶寶聞到了奶味,聳動著頭直往她的懷里鉆。
她趕緊選了一個背風(fēng)的小山坡,解了衣衫給寶寶喂奶。
待寶寶吃飽時,天已經(jīng)漸漸黑了下來。
蕭小荷悄悄返回山下,選在一個巡防相對松懈的地方,跟蹤上兩個躲在一邊說話的士兵,擲了兩個搓好的雪球點中他們的眩暈穴,把他們拖到更隱蔽的地方,換上其中一個人的士兵服,然后,抓起那個沒被換個服裝的士兵,把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頭,裝成那個士兵喝醉酒靠在自己身上的樣子,順便也掩住了寶寶從自己懷里探出來的頭頂,緩緩地往山下拴馬的地方走去。
看馬的是一個老兵,正在打瞌睡,蕭小荷選了一匹最高大的白馬——這白馬一看就是好馬,跑得快,且冰天雪地里,白馬不扎眼一些。
她迅速跨上馬背,揚鞭飛快地往禹城方向馳騁。
雖然她坐下的大白馬跑得非??欤蛇@跑馬的動靜太大,立刻便引起了其他巡防士兵的注意。
他們都急急跑到看馬處,隨意選了馬匹騎上去,追向她。
大白馬跑得快,又是先出發(fā),一路上,倒是很快把追它的士兵們遠遠甩在了后面。
只是,禹城是林翠的地盤,貿(mào)然進去,只會被抓。
蕭小荷早已深思熟慮過,在騎馬趕到一處岔路口時,她悄然跳下馬,在馬背上狠狠抽了幾鞭,任由它發(fā)瘋般繼續(xù)往前沖,她自己則悄悄潛上了通往禹城旁邊另一個城市渝城的岔道,飛快地逃離。
那些士兵欠缺聰明的指揮官領(lǐng)導(dǎo),只顧著追馬,倒是沒發(fā)現(xiàn)蕭小荷的行蹤,在經(jīng)過岔路口時,根本沒注意蕭小荷潛逃的那處岔道,徑直沿著馬蹄印繼續(xù)往禹城方向追趕。
蕭小荷平安到達了渝城城郊。
她擔(dān)心林翠發(fā)覺她脫逃后,會在所有的城市都下達懸賞通告,或者秘密派遺密衛(wèi)來抓捕她,并未馬上進城,而是躍入一戶鄉(xiāng)村的富戶家里,偷了人家的衣服換上,又拿走了一些銀兩,扮成貴婦人的模樣,在驛道上悄然潛伏著,打算跟過往走鏢的鏢師或者行商的商戶一起混進城。更多精彩內(nèi)容請登錄: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