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白天睡過一覺,夜晚也沒那么容易睡著,屋里稍有一點(diǎn)響動,就醒了。
她卻是沒敢動,因為她早已知道,盡管那個人,盡量放輕動作,可以她的敏銳,又怎么會不知道呢。
他仍坐在那個位置,李樂瑤有些絕望,好不容易睡著,這下估計要很久睡不著了吧。
李樂瑤剛要動一下,好以此讓他離開,他卻忽然開口了。
“樂瑤,有件事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你說,你說,我要告訴你嗎?!?br/>
他要說什么,難道有什么事非要在晚上說,還要在自己不知情的時候?
他一定有什么秘密,想到這里,又放緩了呼吸,佯裝睡著。
“中午的時候我剛坐了一會,就被秦大哥發(fā)現(xiàn)了,我也知道,不該這樣,這對你的名聲不好,可我忍不住,我只看你一會就走了?!?br/>
名聲?親都親了,還說什么名聲,那名聲早被他吃了。
接著,便是漫長的沉默。
就在李樂瑤不想再裝睡的時候,他終于動了。
床向下沉了一下,是他坐過來,執(zhí)起手放在唇邊,似是極為珍愛。
“樂瑤,···”
悄悄瞇著眼的李樂瑤看著他,等他繼續(xù)說,他卻是沉默下來,慢慢下壓,呼吸越來越近。
他要做什么,為什么越來越近了,就在李樂瑤快要忍不下去,要伸手去推的時候,他終于動了,以飛快的速度,出了營帳。
“有人來過沒有?”
“沒有、”
腳步聲來了又走。
“噗”
原來是那個出去方便的人回來了,心情爆爽的李樂瑤捂著嘴,笑得一抖一抖,為了不讓外面的人聽到聲音,只好將自己悶在被子下,差點(diǎn)憋出內(nèi)傷。
真沒想到,他居然也有這一天,哈哈,不過,外面防守這么嚴(yán)格,他是怎么進(jìn)來的。
說不定是趁外面的人不注意偷偷溜進(jìn)來的。
以往他可是從來沒有這么狼狽過的,不讓別人狼狽就不錯了。
不過,不管怎么樣,看到他吃癟,還是很高興,美美的翻了個身睡去了。
站在角落里看著這邊的君若塵滿臉失落,憂傷從眼中溢出,整個人與暗影合為一體。
再差一點(diǎn)點(diǎn),就可以把云墨的事情說出來了,罷了,以后會有機(jī)會跟她說明白的。
越國已敗,她的身體也在慢慢恢復(fù),
雖然他們表面上不說,她也看得出來,每次他們欲言又止,一定是想問那逍遙令的下落。
“哥,逍遙令在這。”
這塊血玉,也不知怎么回事,總是突然自己出現(xiàn),原以為是被巫師拿去,再也找不到了,卻沒想到它又出現(xiàn)了。
“你拿著吧,這次不要再在人前顯露,等回了京城,就把它藏起來?!?br/>
每次它一出現(xiàn),必有血光之災(zāi),秦肖是真的有些怕了,這唯一的妹妹,可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還有一件事,”秦肖回頭看了一眼,仿佛在防著什么人似的,回頭拿出一封信,放在她的手邊,繼續(xù)道:“周世軒知道你來這里了,寫了封信?!?br/>
李樂瑤捏那封信,無奈嘆息,“無論我們給他多少東西,我始終欠了他,救命之恩,愛慕之意,我都無法回報,”
“你不需要回報,我的妹妹,什么都不需要做,這些恩情我來替你還,不過”說到這里,他又停頓了一下。
“哥哥想說什么,直說便是,你我雖沒有在一起長大,但是你我也是世上唯一有著血緣關(guān)系的人了,無需再顧及其他?!?br/>
“唉,說起來,這些事本不是我該插手的,只可惜爹娘不在,你的婚事,便只能由我作主,我原也是想著君家的那小子不在了,而周世軒又正是合適,便將人帶入京城,哪知他又突然冒出來,又是退親,又是請旨賜婚?!?br/>
秦肖又嘆一口氣,無奈且無力,脊背微彎,指尖捻著眉心。
“哥哥,這些事,既然我們無法避免,那就接受吧,或許我與他本也無緣呢?!?br/>
“怎么會呢,若是周世軒能早一日提親,不要等到我們搬進(jìn)秦府,你和他就已經(jīng)定下親事了,就算皇上下旨,他也不能強(qiáng)行拆散你們的,他家世清白,離開朝堂之后,還可以平凡的過一輩子?!?br/>
在外漂泊這么多年,秦肖深深的明白,一個女子,能平平安安,過完這一生,是有多幸運(yùn)。
“所以我跟他才無緣啊,我們已經(jīng)在這風(fēng)暴中心,就不要再將別人拉進(jìn)來了。”
“好吧,那君若塵~~”
“再等等吧,他變成這樣,我總覺得有些不安?!?br/>
君若塵的變化,他不是不知道,這些天的舉動,也看在眼里,若他能一直對妹妹好,讓妹妹嫁給他,也不是不可以,畢竟他也是爹娘親自挑選的人。
秦肖走后,李樂瑤便打開信封,信紙里面夾著一顆紅豆,而信上,卻絕口不提兒女情長,只問可否平安,何時歸京。
“原來他也是一個情緒極為內(nèi)斂的人呢?!?br/>
看罷便合起信封,拿著紅豆在指尖輕捻,“此物最相思,只是卻是不能思了,”當(dāng)斷則斷。
說罷便喚了人進(jìn)來,拿出筆墨,回了一封,又將那紅豆原封不動的疊在中間,塞進(jìn)信封。
“去,把這個交給將軍?!?br/>
那人沒走多遠(yuǎn),就被迎面而來的君若塵撞見,錯身而過時,看到上面寫著周世軒的名字,那字跡,一看便知是誰的。
心中的醋意,又開始翻騰起來。
走了一個云墨,又來了一個周世軒,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是有了未婚夫的人,即然與自己示愛,就該潔身自好不是嗎。
握緊雙拳顯示著他的憤怒,腳步加快幾分,卻在營帳門口停住,努力的平復(fù)著情緒。
掀開簾子走進(jìn)去,便看到那個側(cè)身躺著的人正在休息,呵,剛剛還在與別的男人遙寄情書,現(xiàn)在又一臉平靜的睡在那里。
不過,仔細(xì)看去,她倒真有能將人勾得神魂顛倒的能力,就連睡在那里都能讓人心跳加速,真想將她鎖起來。
可是還不行,她身體還沒好,若再氣到,后果不堪設(sh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