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么一說,原本冷眼旁觀,甚至看熱鬧的其他人也都神色微動。
紛紛出言勸解。
南家眾人也都神色閃動。
另一邊,連那位玄衣公子都嘲諷的瞥了一眼胖子道:“趙勉,你太沒出息了,別的不說,如此唐突佳人,毫無風度可言,你真是給我趙氏丟臉。”
眾人聽到他這話卻是哭笑不得,錢孔更是無奈,沒想到這位居然一下子連那胖子的身份都給喊破了。
甚至連自己的身份也暴露了。
趙信等人雖然早有猜測,但是此時證實了,這兩人居然也是趙家人,眾人還是微微側(cè)目。
既然也是趙家人,還這般姿態(tài),那么不用說,這兩人怕也是那幾路反王中,哪一路的王子了。
只是這王子的質(zhì)量也未免太過不堪了,連趙信都覺得臉上無光。
誰知那趙勉卻不屑的一撇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吾有何越禮之處?”
隨即居然直接道:“這位女郎,本公子乃是吳王第七子,尚且沒有納妃……”
“閉嘴!”
本來正在左支右絀的錢孔忽然一聲斷喝,然后冷著臉對趙勉身后的護衛(wèi)道:“把公子請出去!”
錢孔突然爆發(fā),卻把眾人都嚇一跳,就連趙信等人都禁不住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小胖子居然有如此魄力。
趙勉同樣也沒想到錢孔居然會命人將他請出去,這簡直是當眾打他的臉。
不由勃然大怒,拍案厲聲道:“錢孔,你大膽,莫非想要以上犯下嗎?”
此時的錢孔臉色陰沉,再沒有平時那種嬉笑不拘的模樣。
對眾人的目光絲毫不為所動。
眼見趙勉對自己怒目而視,也神色不變,只是拱了拱手道:“臣下失禮了,回去之后自然會在王爺駕前請罪。
但眼下還請殿下暫去,免得王爺面上難堪?!?br/>
說罷,眼見那群護衛(wèi)聞言發(fā)愣,不由再次一聲冷哼,“還愣著做什么?”
那群護衛(wèi)這才反應過來,朝趙勉拱手道:“殿下,請?!?br/>
趙勉似乎沒想到這些護衛(wèi)真敢,不由又驚又怒,“你們,你們莫非要和這姓錢的一樣反了嗎?”
此時那另外一位王子殿下,卻不由笑道:“趙勉,你傻不傻呀,錢先生乃是吳王叔駕下重臣。
而你算什么東西,吳王叔二十九個兒子,不算你都已經(jīng)殺了七個了。
你還在這里叫囂,說不定錢先生回去幫你美言幾句,你就是第八個。
你看我就不一樣,我對張先生多尊敬?!?br/>
他這話一說,眾人臉上神色都很精彩。
張東升更是有點想要捂臉的沖動。
你確實稍微有點不一樣,可是你這嘴巴也太大了,什么都往外倒。
你再這么說下去,咱們可就一點秘密沒有了。
而錢孔則小眼睛微微一瞇,不由得看了一眼趙琬。
同時也一樣看了此人一眼,他有點分不清此人是真的大嘴巴,還是故意在給自己上眼藥。
趙勉此時臉色已然驚變。
此時他心中,錢孔怕已經(jīng)是一個巨大威脅了。
那么……這一對君臣回去之后,會有什么樣的化學反應。
這又會給吳王一方的權力格局帶來怎樣的變化?
如果這是無意的,那且不說;要是有意的,那這小子倒是有點意思。
眼看趙勉已經(jīng)一甩衣袖,羞怒而去。
雖然臨走是陰測測的看了眾人一眼,但趙信卻還是擺擺手讓南家人收起了兵刃。
房間內(nèi)的氣氛算是再次緩和了下來。
趙信看向錢孔的目光卻有些狐疑。
“錢孔君,你這是給本公子演的哪一出???”
本來他還沒多想,但此時卻有些不確定了。
而錢孔像是沒聽懂他的話一樣,苦笑一聲道:“嘿,我這也是……我本意是想讓我家殿下親自出面,也算是示諸君以誠,卻沒想到……哎,適得其反。”
說著又向趙信已經(jīng)南珞瓔一拱手道:“趙君,這位貴女,對不住,是在下考慮欠周?!?br/>
趙信雖然心中狐疑,但是他這么說了,又一再道歉,卻不好再說什么了。
但是心中卻對那趙勉生出了殺意。
他不管這君臣是演戲,還是怎么樣。
但是那小子冒犯了南珞瓔,都讓他心中不爽,身為皇帝,一個讓他不爽的人,如果還不是自己人的話,那就沒必要忍。
找到時機,自然就要讓自己舒爽起來。
錢孔大概還并不知道,趙信已經(jīng)在心中判了那趙勉的死刑。
見趙信沒有再繼續(xù)追究,南珞瓔也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當即再次呵呵一笑道:“諸君,對不住,耽誤大家了。
咱們現(xiàn)在還是言歸正傳吧。
不知諸位目前可有什么收獲?”
眾人互相對望,卻都沒有先開口。
趙信等人也同樣笑而不語。
最后還是那玄衣公子趙琬道:“錢先生,你既然要問,便該說說你們有何收獲才是。哪有憑空問別人的道理?!?br/>
錢孔聞言微微一笑,點點頭道:“小殿下說的對,錢某確實該拋磚引玉,示諸君以誠才對?!?br/>
說著微微一頓,見眾人都笑而不語,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開口道:“我們這邊要說的話雖然有些收獲,但因為時間倉促,消息也不多。
只有一點我這里說說,不知道諸位是不是也曾得知。”
眾人這才道:“錢君請講來?!?br/>
錢孔點點頭,再次開口道:“昨日齊王世子在進城之后,曾在行轅宴請城中賓客,錢某當時也曾在場?!?br/>
他說到這里再次微微一笑,目光掃過眾人。
而眾人聽到他這話,面上都不露聲色,但目光卻都微微閃爍。
“到場的賓客么,也沒什么好說的,無非就是城中一些頭面人物,只有一個客人讓錢某頗為在意?!?br/>
這一次錢孔倒是沒賣關子,直接道:“此人便是大荒山土人上三洞之一的青云洞圣女,云盼盼?!?br/>
眾人聽到這話,表情各不相同,有人似乎早就知道了。
有人則微微意動,也有人似乎不明所以。
趙信聞言卻是心中一動。
他正要打聽土人之中都有哪些人在城中。
卻不想在此處得到了意外的消息。
下意識的問道:“圣女?這青云洞,莫非是個教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