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灰色的回憶,在這片回憶中最初的開始是一個滿身是泥的小孩,拿著一個斷了半截的竹劍在哭泣,因為家里窮買不起玩具,父親便做了這把竹劍,可是拿出去炫耀的他只其他孩子被笑話成窮光蛋,并一擁而上,將竹劍折斷了。很快又到了第二個場景,小孩飛快的長大,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中學生,此時的他面臨大考,有錢人家的小孩可以上貴族學校直接入學,可以進補習班得到資深老師的教導,可以買到最新的補習讀物,只是他什么也沒有,只能拼命的啃書,紅著臉向別人求來已經(jīng)翻破的舊教材來練習,目標就是一個,進一個好大學,這樣才能出人頭地。時光飛逝,中學生成為了上班族,他確實進了好大學,但是一切都沒有改變,他只是一個上班族,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每天上班下班呆板的生活,為著一日三餐房租而忙碌著,高中時期曾經(jīng)山盟海誓的女友已經(jīng)投入一個二世祖的懷抱。
金錢,地位,這才是人最重要的吧!方凌志狠狠的想著,回憶改變了,同樣的臉,但不是灰色的,而是白色,光明的顏色。他不再是買不起玩具被人欺負的小孩,他的玩具堆積如山,父親對他百依百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他也不再是為了出人頭地拼命苦讀的學生,文憑在他進學校前就準備好了,他想讀就讀,不想讀帶著泡來的女同學周游世界,不用為日后的事憂愁;他也不再是過著單調(diào)呆板生活的上班族,而是為眾人簇擁,在萬人之上,手握億萬資金,可以改變周邊人與世界命運的清風社社主。
清風社社主,在無數(shù)聲“社主萬歲”中,方凌志陶醉了,金錢,地位,來的這么容易。環(huán)境突然又變暗了,贊頌聲消失了,周圍一片寂靜,方凌志在中間吃驚的望著四周,但是那四周都是黑的,看不到什么。等了一會,在黑暗中走出了一個人,他激動的上前去,那人的面容顯露出來,是劉云,方凌志的心不知為何一緊。劉云的手抬了起來。
“你不是社主,你是假冒的!”
仿佛一道晴空霹靂,方凌志癱倒在地,那周邊到處回蕩著聲音:
“你是假冒的,假冒的……”
“啊!”方凌志大叫,發(fā)覺自己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渾身是汗,還好是一個夢,方凌旨心有余悸,或許這幾個月來都是夢吧。
“你醒了?”身旁那秀美的臉告訴他這幾個月并不是夢。
“我在哪?”這是每個醒來的人都會問的習慣問題吧“你已經(jīng)昏迷了一夜了,劉先生來過,好象后來有什么事就急匆匆的走了,他叫大家都出去,不要打攪你。”陳薇的臉上有著奇怪的表情。
怪不得我這堂堂社主,雖然是冒牌的躺著身邊也只有一個人呢,或許也是因為怕人多會有人看出我的身份而刻意做的安排,方凌志突然感覺到什么興奮起來:
“你一直在這邊照顧我?”
“是??!”
發(fā)覺夢中情人的臉上出現(xiàn)兩朵紅暈不由讓冒牌社主幸福不已,當然,那紅暈只是淡淡的,而且紅暈的主人馬上就說出一句讓方凌志羞的想鉆床底的話來。
“其實醫(yī)生也挺奇怪的,只是擦破點皮怎么就暈了一夜……”
那是因為自己是嚇暈的吧,當然這樣的話也不能說出來,而且這樣的結(jié)局也證明了一件事,陳薇對自己還是有點感情的,之前的投懷送抱之舉沒做錯。不過,假如她知道我是假冒的社主還會這樣對我嗎?方凌志不禁又擔心起來。
不過他擔心的對象卻沒有發(fā)覺這點,而是在精心的給一個蘋果削皮。
幾秒種后,方凌志幸福的咀嚼著那個蘋果,或者說蘋果殘片,陳薇不愧為黑道家族出生,看來一點都不擅長平常女子那般會照料人,那個蘋果被她削的東凹一塊,西凸一塊,等她完成那個藝術(shù)品后,蘋果已經(jīng)消失二分之一了,即便如此,被送到方凌志嘴中的蘋果仍不乏有皮的存在。不過在情人眼中,這些小節(jié)都算不上什么了。
“這次KID被救出來真要多謝謝你了?!?br/>
“沒事沒事,舉手之勞而已?!弊炖锉M管如此說,但是心中方凌志說的是“是啊,很大的事啊,最好你以身相許吧?!碑斎?,這些心語是不能說出來的。
“另外,劉留也說要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只是她還要上學,就不能來了。”陳薇說這話的時候好象帶了些笑意。
劉留,誰啊?救命之恩?冒牌社主好不容易想到了那個喜歡說壞話的小姑娘,還想起了因為腳崴而導致的中槍,或許大家誤會自己是為了救那小女孩吧,其實我怎么知道會有子彈來著。自然,這些話也是不能說出口的,而且表現(xiàn)為一個英雄也不是壞事,想到這里,方凌志挺了挺胸,用洪亮而充滿正義的口吻說道:
“沒事,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br/>
“是嗎?”陳薇面帶驚疑的看了看方凌志。
“是啊是??!”躺在病床上的男子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說,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
“我明白了!”陳薇低下頭去。
有戲!方凌志激動了,這寂靜之后不會就是常說的表達愛慕之情吧,說不定還會有爆發(fā)的激情,這里還是醫(yī)院呢,冒牌黑社會頭子想到某些電影中的場景,心潮澎湃。
“是這樣的……”在經(jīng)過三秒之后,陳薇說話了。
這里不要打斷她,女孩子臉皮薄,打斷就不說了。
“我作為一個老師……”
我不在乎啊,你是老師也好,黑道家族第二代也好,我都不在乎。
“是不希望發(fā)生這樣的事的,畢竟孩子還小……”
不是吧,這么快就想著要孩子了?想的也太遠了吧,怎么也要經(jīng)過洞房花燭夜才對,等等,孩子,莫非陳薇以前結(jié)婚有過孩子?方凌志一陣亂想。
“但是現(xiàn)在講究自由戀愛,我也不好反對,但是希望你等到劉留成年再考慮真正的和她戀愛?!?br/>
什么?什么?什么亂七八糟的,怎么變成我要和那小屁孩子談戀愛了,搞什么啊。方凌志張大了嘴,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其實我覺得你是一個不錯的人,不過人常說,在危急關(guān)頭才會知道自己的真愛吧!”陳薇抬起頭,哀怨的看了方凌志一眼,起身快步的走出門去。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愛的是你啊,方凌志心中狂喊著,但是卻因為卡在喉嚨里的蘋果塊說不出半句話來。
在陳薇離去的同時,清風社的幕僚長劉向正好走了進來,他回頭看了看跑出門的陳薇,又看了看滿臉通紅張著手對著門口的方凌志,心里便八成明白了?!鞍?,年輕人啊,就習慣毛手毛腳的,要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
“不是這樣的!”方凌志的心里還在狂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