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見這個時候, 那兩個巨大又詭異的水菩薩在猛烈攻擊了餓狼, 并且把他連同下面那個大鐵籠子給撕的粉碎之后,原本因為失去了下個目標,同時我跟白焰又一直都凝神屏氣的一點聲音都沒發(fā)出來, 所以有那么幾分鐘的時間里, 它們一直都跟凝固了似的, 保持著一個動作定在原地不動,但俗話說得好, 天有不測風(fēng)云,這當(dāng)口在這個被大水淹沒的牢房里,這詭異的寂靜卻因為白焰受傷以后,我跟他的那幾個小互動給打破了。
就在我跟白焰兩人盡量壓低了聲音,相互說了幾句話之后, 就聽旁邊的大水里傳來嘩的一聲, 好像是那種大水流動的聲音, 于是這當(dāng)口我跟他頓時的一下子就極度警覺了起來,然后齊齊轉(zhuǎn)頭朝那兩個大菩薩水怪站立的地方看過去然后這時卻震驚的發(fā)現(xiàn),這當(dāng)口它們依然跟之前一樣,整個完全由水組成的巨大透明的身體,還是跟雕像似的一動不動站在那里,但驚悚的是, 這時它們的那兩個巨大的菩薩頭, 這當(dāng)口已經(jīng)90°轉(zhuǎn)彎, 沖著我和白焰兩個的方向直勾勾的看了過來。
難道是因為我們兩個剛才的說話聲太大, 所以驚動到它們了嗎
我本以為是這樣,心里面正后悔著,覺得自己剛才不應(yīng)該因為白焰受了傷,而一時之間分了神,松懈了理智,就這么跟他說起話來,但是這當(dāng)口當(dāng)我正自責(zé)不已的時候,那兩個怪異的水菩薩,卻又莫名的重新靜止了下來。
這是怎么回事
說起來,按照我們之前的推理來看的話,既然剛才我和白焰的說話聲已經(jīng)驚動了那兩個水菩薩,也就是說,它們已經(jīng)抓住了我們的方向和位置,那么理論上來說,就算我們后來停止了對話,又重新凝神屏氣安靜下來,它們也應(yīng)該能夠找到我們才對啊那為什么現(xiàn)在卻又突然不動了呢
還有,那兩個大菩薩雖然身子不動,兩顆怒目而視的金剛菩薩頭90°直角沖我們轉(zhuǎn)過來,然后又停了下來,但是再仔細看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這當(dāng)口它們眼窩里那直直向外射出來的,那一大把一大把細長扭曲的灰色蠕蟲一樣的觸手,這時在半空當(dāng)中,正四散開來在空氣里頭一聳一聳的,就好像真正的蛇或者蟲子那樣,似乎正在感知些什么,那么說來,難道剛才它們那嘩的一下轉(zhuǎn)頭,其實并不是聽到了我跟白焰的說話聲,而是有其他的原因
那么問題就來了,如果有其他的原因的話,那又會是什么呢
然后這時我心理正在琢磨這個問題的時候,白焰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不過他好像比我想的還要深入,這當(dāng)口他半個人還在我懷里,我的一只手還在搭在他的一條手臂上,然后我發(fā)現(xiàn)他一雙銀色的眸子在剛剛那嘩的一聲響后,先是安靜而迅速的盯著那兩個水菩薩看了幾眼,然后見它們又沒動靜了之后,就若有所思的微瞇了起來,接著眼神游移著,先是看著這個滿是大水的牢房和四周的巖壁,又看了眼我們兩個蹲坐著的大鐵籠子,還有地下旋轉(zhuǎn)起伏的大水,然后最后,白焰的視線落在了我放在他小手臂上的那只手上。
我手上有什么嗎
于是條件反射的,這當(dāng)口我也立刻順著他的視線,低下頭往自己那只手看過去,然后當(dāng)那只手連同白焰的胳膊一起映入我的視線的時候,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他看得不是我的手,而是在我手上的,他自己的血,說起來,剛才我在摸白焰的傷口的那一下,整個手掌上就沾了不少他的血,然后又跟他衛(wèi)衣上那些濕漉漉的水汽混合在了一起,變得沉甸甸的,接著就在剛才他掙脫我懷抱的瞬間,我的手無意間猛的一甩,所以這些血就有好多被甩到了離我們身下不遠的水里。
而且怪異的是,這次那些落下的血液卻沒像之前的那樣,瞬間就被水里的透明史萊姆怪給吞噬,相反的,也不知道為什么,這當(dāng)口白焰的這些血哪怕滴落進了水里,也沒被大水給稀釋沖淡,而是仿佛被某種神秘力量給操縱了似的,它們在清澈見底的大水里連成了一根極細的紅線,那根紅線仿佛有自我意識似的,自動的就從我們身下,在水里晃啊晃啊,一直延伸到了那兩個靜止不動的水菩薩腳下,接著又融入了那水菩薩的液體匯聚成的身體里面,而正是在這個之后,那兩個水菩薩才突然沖我們轉(zhuǎn)過頭來,而從它們眼窩里冒出來的那無數(shù)條在空中蠕動的觸手,也開始循著空氣里白焰這血腥的氣息,朝著我們的方向試探過來。
這到底是個什么情況,難道說
“不對,”
然后這時我心里正猜測著,這當(dāng)口白焰已經(jīng)先行一步把我的猜想說出了口,只見他突然不再壓抑自己的音量,直接沖我道
“它們不是聽聲音的,而是聞味道,或者根據(jù)水里的液體來定位,”
說完又頓了頓
“那倆菩薩頭看著唬人,其實就是個水做的殼子,這兩個東西說白了,本質(zhì)還是觸手怪,生物性質(zhì)跟水里頭的那些相似,都能聞出血味兒,而且還能控制水里的那些小怪物,我估摸著,我的血在水里還能連成線,就是那些小東西的緣故?!?br/>
“可是,剛才它們攻擊餓狼,不就是因為餓狼一直在喊,所以才被當(dāng)成靶子的嗎”
白焰說完之后,我又問他。
“剛才餓狼一直在出聲喊話是沒錯,但是你可別忘了,這兩水菩薩之所以會出現(xiàn),一切的一切,都是從他割下自己的臉皮子開始的,也就是說,餓狼割了自己的臉皮,他的一些血肉掉進了水里,水里面的那些透明小怪吃了他的血肉之后,突然融合到一起進化了,接著又不知怎么的,我懷疑可能是受到了餓狼腦電波的一些影響,把他腦子里的幻想給具現(xiàn)化,成了那兩個巨大水菩薩,之后進化后的大怪就寄生在了水菩薩的眼窩里,操縱著水菩薩進行移動,這么看來的話,估計那些東西的弱點應(yīng)該就是水,也許它們離了水就沒法活吧?!?br/>
然后說完,白焰又停頓了一會兒,亮晶晶的兩個銀灰瞳孔盯著眼前那兩個還是一動不動的水菩薩,又道
“你看,我說了這么多,聲音也不小,它們也沒動吧。”
“嗯,可能是吧,”
于是我點點頭,這當(dāng)口也沒太大的心思跟他細細探討這個事,然后我又開口道
“但是,就算它們是靠血來定位的好了,我們還是沒辦法從這兒逃出去啊?!?br/>
“誰說沒辦法,辦法現(xiàn)在就有?!?br/>
“啊”
本來我只是對著白焰隨口那么一說,但是沒想到這時白焰卻似乎早就想好了似的,一下子就說自己有辦法,于是我立馬震驚的沖他睜大眼睛,疑惑的看著他,這時白焰一雙極美的桃花似眸子也看了我眼,接著又好像預(yù)見了我接下去的表情似的,所以不想看的轉(zhuǎn)到了一邊,這才道
“辦法很簡單,這兩個水菩薩嗜血,靠血來定位,來攻擊,現(xiàn)在身上帶血的又是我,等下我從這里往相反的方向跳下去,盡可能的往外游,你呢,往另外這一頭跳下去,看見沒,就是這,”
說著,又伸出只手,往下指了指離我們不遠處的,那條大水往兩邊分形成的大縫通道,又道
“這個縫我剛才看了看,離我們這個鐵籠子還是挺近的,你從這里用力跳一下的話,應(yīng)該可以直接跳到里面,剛才我已經(jīng)分析過了,這個水菩薩,還有水里面的那些透明的小怪,它們應(yīng)該不能離開水,所以這個通道里應(yīng)該是安全的,你跳下去之后,全力往前跑,這個水縫通道直接能到前面的那個監(jiān)控室的洞里,到了洞里再往里面走,應(yīng)該就能逃出這兒了?!?br/>
“”
白焰這話話音剛落,說真的,這當(dāng)口我簡直都沒法形容自己心理的震驚他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他想拿自己當(dāng)靶子,自己去聲東擊西的引怪,然后讓我逃出去嗎因為太過震驚,有那么幾秒鐘的時間里,我竟然都有點說不出話來,只是一雙眼睛極力的沖他瞪大,來表達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不過白焰到底是個極為善解人意的男人,他一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心理想的是什么,于是又哎的輕輕嘆了口氣,接著也不知怎么想的,嘴角突然有點逗樂了似的彎了起來,然后一只手伸出來,在我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又道
“怎么這幅表情,現(xiàn)在你肯定在想,我就像戀愛里的癡情男主,在危難關(guān)頭,準備像個冤大頭一樣去送死了吧,對不嘖,有夠肉麻的?!?br/>
“但是”
一時之間滿腔的情緒一下子涌到喉嚨口,我竟然一下子變得有點語塞,然后又深吸了口氣,這才沖他道
“這個辦法太危險了水里都是那種會吃人肉的透明史萊姆怪,你這么一跳下去,別說引開它們了,搞不好幾秒鐘就吃沒了,這個辦法根本行不通”
“你以為我沒想過這個問題嗎我可惜命的很,一點都不想死,我會這么說,自然是有我的考慮,”
“什么考慮”
“因為我一直在想,為什么剛才徐工在明知水里有怪的情況下,還會那么毫不猶豫的跳下去,徐工這個人,你應(yīng)該也能感覺的出來,他絕對不是個沖動行事的人,但凡他會做出什么事來,肯定事先有點什么準備,之前他跳下鐵籠子,雖然也有迫不得已的因素在,但是這些后果,他在讓餓狼割臉皮之前難道沒預(yù)想過嗎依我對他的了解,我覺得他至少也會給自己留條后路才對,再結(jié)合他跳的那么堅決,而且跳完之后就瞬間不見了,所以我就懷疑”
“懷疑什么”
“我就懷疑,他是不是用了什么法子,讓他自己在跳下水的瞬間,時空轉(zhuǎn)移還是怎么的,總之可能逃到其他地方去了,所以我也想模仿他這樣,才冒險提出這個辦法的?!?br/>
“但是”
然后這時白焰說完他的想法之后,我又立刻提出了反對意見
“但是徐工跟你不一樣,就算他確實用了什么辦法,也許是用他的那些大蛇人尸體標本,來跟這些大水達到共振,所以才能順利逃脫,但是白焰,你有什么呢你一沒能夠共振的東西,二來不知道使用的辦法,就這么貿(mào)然跳下去的話,你能行動的時間就只有幾秒鐘,你怎么確定自己就一定能在這個時間里成功呢這個冒險系數(shù)也太大了吧”
“嘖,你怎么知道我沒能共振的東西,我不是還有青銅盤和青銅棒么,”
也許是我剛才的反對有點過于激烈,惹的白焰有點不高興了,于是這當(dāng)口他又習(xí)慣性的側(cè)轉(zhuǎn)過臉去斜睨著我,兩條細短的銀灰眉毛不悅的皺起來,一只手也開始不耐煩的撥弄起自己耳朵上那些丁零當(dāng)啷的耳環(huán)來
“何故,我知道你是擔(dān)心我,但是問題是現(xiàn)在這個形勢,光擔(dān)心有用嗎俗話說的好,置之死地而后生,那兩個水菩薩遲早會順著我的血攻擊到這兒,現(xiàn)在我們必須主動打破這個僵局才行,再說了,你反對我的辦法,那你自己能想出辦法嗎,嗯”
說完又頓了頓
“如果你提不出更好的辦法,那就聽我的,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