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香明艷盡天與,向曉助秀色堪餐。
“行了,這么大個人真不要臉?!焙迷隈R若冰并沒有真的想讓韓墨一給自己跪下,最后還是打斷了他。
“得嘞?!表n墨一屁顛屁顛地站起身子,畢竟男兒膝下有黃金不是?
“我,”馬若冰剛開口,肚子又不爭氣的叫了起來,臉上也不由地泛紅。
馬若冰本就生的俏麗,此時蒼白的臉上飛起片片桃花,看上去更是楚楚可憐,韓墨一幾乎要看的癡了。
“哼!”馬若冰見韓墨一那一副癡呆的模樣,冷冷的輕哼一聲。
韓墨一這才反應(yīng)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沖馬若冰笑了笑,識趣的將手里的烤羊肉遞了過去。
“你不解開我的手,我怎么吃?。 瘪R若冰白了韓墨一一眼,沒好氣的開口說道。
“哦哦,說的極是,說的極是?!表n墨一說著就要彎下腰為馬若冰解開綁著手的繩子,忽然他停住了。
想了想,韓墨一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微笑對馬若冰開口說道:“我解開繩子,你不會又要殺我吧?”
“殺,當(dāng)然要殺?!瘪R若冰想都沒想就冷冷的開口說道,不過頓了頓她又繼續(xù)說道:“不過也得等我吃飽了才有力氣殺你,廢話什么,趕緊解開啊,餓死本姑娘了?!?br/>
雖然馬若冰說的兇,但是韓墨一還是喜笑顏開的解開了她手上的繩子。因為他不傻,他看得出來馬若冰并不是嗜殺之人,不然在漠北客棧的時候她就不會救下麻子刀客等人。再說了,只要她吃了自己的烤羊肉還怕她會對自己動手?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嘛!
不過話又說回來,正所謂女人心海底針,韓墨一也猜不到馬若冰會不會突然對自己動手。
繩子解開后,馬若冰活動活動了自己手腕,韓墨一忙殷勤的把手里的烤羊肉遞了過去,馬若冰倒也沒和他客氣直接就接了過去。
本以為馬若冰會狼吞虎咽一番,沒想到她只是從大塊的烤羊肉上輕輕撕下一塊放入嘴里緩緩地嚼著,那模樣優(yōu)雅至極。
韓墨一人都快看愣了,他在三旗鎮(zhèn)的時候看的大多都是家里的伙計長工吃飯的樣子,他們那模樣就像餓了半輩子一樣恨不得連碗都吞進肚子里去,見過吃飯最大方得體的就是自己的母親穆鳶了,不過和馬若冰比起來還是差的遠。
“厲害,怪不得都說你們城里小姐稀罕,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表n墨一誠心的夸贊道。
“括噪?!瘪R若冰日常身邊可從不缺人恭維早就習(xí)以為常,對韓墨一的夸贊自然是不當(dāng)回事,甚至有幾分厭惡。
“城里小姐哪都好,就是脾氣差,動不動就喊打喊殺?!背园T的韓墨一不由地嘲諷馬若冰,更是小聲的嘀咕道:“子曰,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他老人家說的極是?!?br/>
韓墨一的聲音并不大,可怎么能逃過久在江湖上的馬若冰的耳朵。
“你,”馬若冰正待發(fā)作,韓墨一陪著笑將水袋遞了過來。
“算你識相?!瘪R若冰接過水袋不再理會韓墨一,喝了兩口,她看向手里的烤羊肉,上面滋滋的冒著油,她皺了皺眉頭連同水袋一同遞回給韓墨一。
韓墨一自然看出來馬若冰不喜歡烤羊肉,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將手里的烤羊肉和水袋放下就往身后走去。
白狼還在津津有味的啃著地上的野果,一抬頭就看見韓墨一那一副壞笑的嘴臉和他盯著野果的眼神,白狼再一低頭才意識到只剩下了最后一個野果。
“雪團,這野果先借我用用?!表n墨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去撿地上的野果,白狼自然是知道這小子肯定是有借不還忙往那唯一的野果撲去,然而白狼還是慢了一步,那最后的一顆野果已經(jīng)被韓墨一抓進手里。
“??!”韓墨一慘叫一聲,原來是白狼氣不過咬了他一口。
一會兒后,枯死的胡楊林里再次出現(xiàn)詭異的場面。
馬若冰輕輕咬了一小口手里的野果,野果的汁水很多讓她干燥的唇潤了不少,韓墨一一邊揉著被白狼咬疼了的胳膊一邊大口大口的吃著馬若冰剩下的烤羊肉,白狼直勾勾的看著韓墨一,眼神里憤怒且?guī)е脑?,韓墨一心中有愧自然是不敢抬起頭和它對視。
好不容易填飽了肚子,韓墨一和馬若冰都沒有說話,一時之間場面十分尷尬。
“我說,我要去白塔客棧了,你要一起嗎?”最終還是韓墨一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沒想到馬若冰點點頭居然同意了韓墨一的提議。
“你的車壞了,我只有一匹馬。”韓墨一不由地想到和馬若冰共騎一馬,縱馬大漠的瀟灑。
“你說的那匹馬不會是它吧?”馬若冰猶豫了一下還是指著不遠處開了口。
“當(dāng)然了,這里還有別的馬嗎?”韓墨一順著馬若冰的手指往自己的那匹馬看去,然而接下來看見的一幕讓韓墨一瞬間凌亂。
只見自己的那匹馬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跪倒在地上,更為夸張的是它的嘴角還不時的吐著白沫,眼看著是不行了。
“你剛剛是不是說只有一匹馬?”馬若冰見韓墨一那鐵青的臉就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心里也不由地涼了半截,因為沒有馬兩個人至少得走上好幾天。
就在兩個人都陷入沉思的時候,白狼似乎看出了韓墨一的窘境,它低吼了一聲似乎是在嘲笑韓墨一一般。
也就是這一聲低吼將韓墨一拉回現(xiàn)實,韓墨一眼前一亮不懷好意的盯著白狼緩緩開口說道。
“我們還有一匹馬?!?br/>
白狼見韓墨一不懷好意的眼神向自己投了過來自然是知道它在打自己的主意,連連后退的同時眼神帶著憤怒的看向韓墨一,喉嚨里低吼著分明是在說:“你泡妞沒馬管我屁事啊,我可是狼!”
馬若冰不是沒有注意到面前的白狼,只是藝高人膽大的她并不認為白狼會給她帶來什么危險。
“對了,你的命之所以能被救回來,雪團厥功甚偉?!表n墨一這時有求于白狼,自然是給它戴了高帽,而且事實也確實如此。
“雪團?”馬若冰看著面前的白狼疑惑的開口問道。
“對啊,雪團是我給他起的名字,怎么樣?好聽不?”韓墨一帶著幾分洋洋自得的開口說道,他本人對雪團這個名字還是挺滿意的。
“可是,雪團是狼啊?!瘪R若冰仍然是想不明白韓墨一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上下打量了一番白狼后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跟你說,雪團可不是一般的狼,它能變這么,這么大!”韓墨一邊說邊比劃著,在他的比劃中白狼比現(xiàn)在至少大了二十倍不止。
馬若冰看了看手舞足蹈的韓墨一,又看了看一旁表現(xiàn)的人畜無害的白狼,此時白狼的身軀自然是那副嬌小的樣子,再看向韓墨一的眼神不由地多了幾分憐憫,心中暗思量道:“這小子不會是家里遭逢巨變后腦子壞掉了吧?若真是如此,他也真是可憐?!?br/>
韓墨一看著馬若冰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相信自己,情急之下他只好將白狼帶著群狼在大漠中發(fā)現(xiàn)她,然后帶著自己救下她這前前后后講了一遍,尤其是那黑色巨狼和白狼能夠憑空變得巨大這些事講的聲情并茂。不過他還是有所保留,比如自己得到的魔刀鳴鴻,比如他暈狼的囧事。
“你說的是真的?”馬若冰見韓墨一說的煞有其事,不由地信了他幾分。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對的,韓墨一拍了拍白狼的腦袋小聲說道:“雪團,給我個面子趕緊變大,我請你吃蘋果。”
白狼白了他一眼,然后搖了搖頭。
韓墨一尷尬的回頭對馬若冰笑了笑,兩手一攤表示自己沒轍了。
“實在不行咱走著去?”韓墨一小聲的開口問道。
“嗯,也只能如此了?!瘪R若冰也是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就在這時白狼動了,只見它和昨天一樣只是晃了晃身子,整個身體開始變得巨大,甚至比昨天還要大上不少簡直如同一座小雪山一樣。
“看看看,我說的吧?!表n墨一興奮的指著白狼開口喊道。
馬若冰也是滿臉驚訝的看著面前變得巨大的白狼,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這次,輪到白狼像看二傻子一樣看著韓墨一了。
“走吧,去白塔客棧!”白狼俯下身子,韓墨一馬上就爬了上去,一抬手將馬若冰也拉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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