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無憂從院長室里走出來的時候已然是傍晚。
院長給無憂的第一印象還算不錯,雖然長相猥瑣了一些,但是說出來的話還是非常中肯的。
無憂把前因后果了解了一番后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還真的是自己出問題了。
道武斷定他毀樂天路山的證據(jù)也是一樁樁一件件擺在了他的面前。
其中最有說服力的證據(jù)便是自己在進入道武后,手里攥著的一顆帶著山川虛影的丹藥。
而這個丹藥如今在墨家神龍墨玉的手上。據(jù)她說,這是無憂親口說要給林遠拿來救命的丹藥。
如果這是一個謊言的話,那么它倒是非常拙劣,但經(jīng)過道武的核實后證實墨玉說的句句屬實,所以道武便把那粒丹藥給了墨玉。
“也就是說,貧僧辛辛苦苦又是布陣,又是煉丹的,最終什么好處都沒落下……”無憂愁眉苦臉地自言自語道。
“還欠下了一屁股的債?!?br/>
無憂在校長室內的時候,道武的損失統(tǒng)計也出來了,七七八八算起來大概有七千萬靈石左右。
其中大部分則都是天路山別暴力煉化的問題。其實若是無憂只是打壞天路山或是直接把天路山移走,這個價格倒不會如此之高。
只不過無憂的做法類似于是一把火破壞了整個天路山的生態(tài),道武必須花費不小的人力物力才能把這個他們用來當做試煉場的山脈恢復如初。
而道武從此以后也少了一項天路山考核的內容。
無憂走在道武的寬闊的大道上,大道上沒有幾個人,想來也都是去食堂吃飯去了。
而現(xiàn)在的無憂根本沒有什么吃飯的心情,甚至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差不多是完了,雖然他也只剩下兩年多一些的壽命,但他還是不想兩年后背著巨額的負債死去。
道武的一個夫子說過,當事態(tài)發(fā)展到最差的時候,不要灰心……
興許還會有更差的事情發(fā)生。
而我們的無憂小師傅,眼下就被一個穿的很是“帥氣”的青年攔了下來。
“你就是無憂?”
無憂看著這個穿著金黃色上衣,肩上掛著紅色披風的少年,一時間思緒萬千。
這人難道不知道這樣穿衣服很蠢么?
無憂見過很多騷包的人,其中王十四肯定是排在前列的,但是王十四的穿著至少低調了些,但是眼前的這位看起來和無憂差不多大的少年。
走在大路上,簡直就是眾人的焦點。
這在無憂的想法里是無法理解的,毒宗的傳統(tǒng)就是越低調越好,所以他基本都是穿著粗布做的僧袍,當然無憂也不是沒有騷包的衣服,他還有一件非常氣派的袈裟來著,只不過他平時舍不得穿,弄臟了洗起來太麻煩了。
無憂朝著那位少年點了點頭,忽然覺得這樣有些失禮,他又雙手合十朝著那個少年郎微微地欠了欠身。
“聽說你和我妹妹不清不楚的,我奉勸你,趁早死了那個心,她不是你高攀得起的,更何況你還是個和尚?!?br/>
無憂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問道:”不知施主的妹妹是哪位女施主?!?br/>
那青年聽到這句話后,捏住了自己的雙拳!
平地上卷起了一陣殺氣,這種鋒銳不可擋的殺氣不同于劍意,而是充滿了舍身忘死,有死無生的決絕,他立在這里,仿佛是佇立在天地之間的一桿槍,而這桿槍的槍尖尖此刻正對著無憂。
“你這淫僧!居然還勾引了別人家的妹妹!“
無憂倒是絲毫沒有受到殺氣影響,他仔細打量了下這個少年,聯(lián)想了眉宇之間和這種一言不合就動刀動槍的架勢。
“施主的妹妹,是不是顧姑娘?”無憂試探性地問。
”哼,還算你有點見識,“那青年面色稍霽,突然記起自己剛剛釋放了那么猛的氣勢,現(xiàn)在平平淡淡地收掉有些不妥。
于是天地間再一次爆發(fā)出強烈的氣勢。
“我問你,你是不是還勾引了別的姑娘?!?br/>
”貧僧沒有。“
“那你就是只勾引了我妹妹了!禽獸,楚舒現(xiàn)在還是一個孩子,你這個淫僧居然就開始打她的主意,我顧燕平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鏟除了你這個危害良家婦女的畜生!你不在乎我妹妹的名聲,我還在乎呢!“
聲傳四里,把兩旁樹上的鳥兒,驚了個干凈。
無憂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有些懷疑顧楚舒的家里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奇葩家庭了。
妹妹腦子一根筋也就算了,哥哥的病貌似比妹妹還要嚴重。
口口聲聲說在乎妹妹的名聲,然后還喊得那么大聲恨不得全世界都聽見……
而且道武書院內是禁止打架的,打架只能在比武場,他就這樣亂放殺氣有什么用,也嚇不倒自己呀。
于是無憂看了顧燕平一眼后,施了個禮,快步地走離了他身邊。
顧燕平看見無憂“畏懼”地看了他一眼后,快步走開,于是大吼一聲:“禿驢,你給我站住,莫不是心虛了,敢做還不敢當了!“
無憂聽到這句話后緩緩的轉過身說:“貧僧就沒有做過,和談當之一字,再說貧僧救你妹妹不過是出于好意而已,至于你說的那些估計都是好事者散布的謠言。施主須知謠言止于智者。”
無憂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卻又誠懇至極,若是一般人聽到都會好好想想自己這么莽撞到底對與不對。
但是顧燕平不然,只見他怒目圓睜道:“好啊你個禿驢,你禍害我妹妹也就罷了,你還說我不是個智者,你說我不是個智者也行,你居然還吃干抹凈不承認?!?br/>
顧燕平越說越生氣,只見他憑空拔出了一柄閃著火焰的長槍,朝著無憂就直直地刺了過來。
且不說無憂當下體內經(jīng)脈和真元都是紊亂無比,就算是完好,他也打不過這個釋放出金丹期壓力的顧燕平。
無憂嘆了口氣,雖然他覺得這樣死有些憋屈,可他當下卻實在是沒有絲毫辦法,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雙掌合十。
“砰”的一聲,預想而來的攻擊并沒有到來,無憂張開眼睛,發(fā)現(xiàn)顧燕平的面前攔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就很嚴肅的男子,筆挺的校服和充滿肅穆的氣息,無不揭示了他應當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此刻的他的手直直地擋在顧燕平的槍前,手上冒著淡藍色的真元真元光芒。
“三年級的顧燕平是么,和我走一趟吧,在道武蓄意殺人未遂,跟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