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宇文嬋好奇的從樂翼懷里站起來。
“你們既然有事要談,我就去鋪子里看看,記得回來用晚膳?!睒芬硪荒槣乇喌男θ荩鹕碜呦蚯霸?。
看著樂翼的身影消失在拱門處,呂洞賓的笑容瞬間消失。他微皺著眉頭,“小嬋,來我的桃花源吧?!?br/>
看到呂洞賓突變的臉色,宇文嬋點點頭,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呂洞賓會告訴她什么事情。
桃花源內(nèi)還是那樣的優(yōu)美舒適,還是那樣的四季如春。到處是一片祥和的氣氛,彩蝶依然翩翩起舞。
“小嬋,你先喝了這杯酒,我再與你細說?!眳味促e面色蕭肅,一點都沒有說笑的樣子。宇文嬋有些緊張的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方才我為樂翼診脈,確定了……”呂洞賓抿了下薄唇,抬眼看看宇文嬋有些緊張的神色,“確定樂翼還有三年的壽命……或許更少……”
‘啪!嘩啦……’宇文嬋手中的酒杯掉落在牡丹亭的地上,應(yīng)聲而碎。她呆呆的看著呂洞賓的臉,愣愣的沒了反應(yīng)。
“小嬋!小嬋!”呂洞賓慌忙撲過去抱住漸漸癱軟下去的宇文嬋。手撫上她的胸口,為她縷順卡住的呼吸。
漸漸的,宇文嬋恢復了神智,終于緩過氣。她微微顫抖的抓住呂洞賓的衣襟,顫聲說:“呂洞賓,你沒有辦法了么?不能救他么??。?!”
“小嬋,平靜些,莫要激動……”
“你要我怎么平靜?!你不是丹道出身么?!你不是最會行醫(yī)救人么?!為什么?!你不是說翼已經(jīng)全好了么?!說呀!”宇文嬋瘋了似的坐起來,抓住呂洞賓的雙臂,沒命的搖晃著他的身子。
“小嬋,冷靜些!”呂洞賓無奈的將宇文嬋一把擁在懷里,緊緊的鉗著她,不讓她有所動作。
“呂洞賓!你在騙我!你是騙我的對不對!哇啊啊啊啊……嗚嗚嗚……”無法動彈的宇文嬋,伏在呂洞賓的肩膀上失聲痛哭。
“小嬋,對不起,我真的無能為力……當初你下山回到大觀園那時,樂翼就已經(jīng)到了彌留之際。我是用了自己的精元真氣渡化成丹藥,才勉強留住他的性命的……”呂洞賓喃喃的說著,大手輕輕安撫著宇文嬋悲切的身體。他之所以選擇在桃花源告訴宇文嬋這件事,就是怕她有所閃失。起碼在這里,無論宇文嬋怎么鬧,外人也是不得而知的。
“原本以為你的軒轅真氣能夠治好樂翼??扇缃裨谖也樘街?,發(fā)現(xiàn)也只是為樂翼延長了三年的壽命而已……”
宇文嬋一邊痛哭,一邊聽著呂洞賓的話,心中的悲傷越來越濃。
她的翼要逝去了么?他才不到30歲而已?。?br/>
“洞賓,為什么翼會如此短命呢?”宇文嬋終于平復了點情緒,呆呆的癱在呂洞賓懷里。
“樂翼自小便遭受凌辱,身子根本就沒有長好。他的身子太過脆弱了,能活到現(xiàn)在已是奇跡……”說到這里,呂洞賓的臉色也出現(xiàn)悲戚之意。樂翼的一生,真是凄涼啊……
呂洞賓說完,等待半晌,不見宇文嬋回應(yīng)。低頭一看……
他輕輕的搖搖頭,低嘆一聲。宇文嬋竟然已經(jīng)哭累的睡著了。她現(xiàn)在的樣子是絕對不能見人的。無奈,呂洞賓只好繼續(xù)抱著她,等待她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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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揚飄渺的琴聲將宇文嬋從悲哀的夢中喚醒。還未睜開雙眼便已聞到那熟悉的清涼香氣。心中隱隱的痛楚被懷抱著自己的人用琴聲慢慢撫平。
“虛……”宇文嬋閉著眼睛往云虛懷里縮了下身子。那美妙的清香之氣,讓她的精神為之一清,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嬋~心情可好些了?”云虛溫柔的看著縮在他懷里的愛人,心中也是一陣難過。自從宇文嬋與白蓮合體之后,她所有的情緒變化都會影響云虛的心情。若是打擊太過嚴重,云虛則能夠直接從她劇烈波動的情緒里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不過,若是宇文嬋不想讓云虛知道,也可以封閉二人之間的感應(yīng)。只是至今為止,她還沒有想過要隱瞞云虛什么事,所以自然沒有必要多此一舉。
“恩~好多了,呂洞賓呢?”宇文嬋環(huán)顧了下四周,沒看到呂洞賓的影子。
“他被天機抓去當差了。天機可是抱怨了好久,說你將一切都丟給他處置,自己卻逍遙快活?!?br/>
宇文嬋聽了云虛的話,微微一笑:“虛,轉(zhuǎn)告天,我要離開三年……”
“知道了,放心去吧,一切有我倆在此,定不會有事的?!痹铺摬坏扔钗膵日f完,便立刻接口。他知道宇文嬋的打算,一定是要陪伴樂翼走完最后的人生之路的。
“恩~”宇文嬋不再言語,默默的縮在云虛的懷里,平復自己悲切的心情。
琴聲依然悠揚,宇文嬋被琴聲里蘊含的綿綿深情輕撫著。心底的悲哀也漸漸消落。畢竟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過于悲哀也無濟于事。不如在余下來的日子里好好的陪伴他,讓他今生無所遺憾。
再次回到大觀園已是華燈初上。輕柔的春風吹動枝頭,不時傳來幾聲鳥兒的輕鳴。
大觀園的偏廳里,樂翼一臉喜悅的張羅著布置酒宴,好和他終于忙完回家的嬌妻好好暢飲一番。
“翼,可還記得第一個買你的人家么?”宇文嬋靠在樂翼懷里,手里拿著酒盅幽幽地問。
“嬋兒,問這個作甚?”樂翼有些不解。
“事情都已經(jīng)忙完了,我打算陪著翼游山玩水一番,順便給你報仇,呵呵”宇文嬋輕笑一聲,揚起臉,在樂翼的頸子上輕吻一下。
“嬋兒……”樂翼滿臉含蜜的俯下頭,吻住懷里的嬌妻。幸好這次是二人的‘燭光晚餐’并沒有外人,不然她們可不會如此放縱大膽。
好不容易結(jié)束了熱吻,兩人都是臉頰緋紅。
“翼,說啊~”宇文嬋撒嬌似的膩在樂翼胸膛上,催促他。
“恩……我老家在齊州的一個小縣城,名字已經(jīng)記不得了。當?shù)赜幸淮髴?,名程中繼。爹將我賣過去時,他已四十有九?,F(xiàn)如今都二十來年了,想也不在人世了吧~”樂翼一邊說著,一邊回憶著兒時的經(jīng)歷。由于時間太過悠長,現(xiàn)在的生活又是如此富足。再次回想起來,已然沒有了當初的那種苦澀。
“那今晚我們好好歇息,明日一早,我們就趕往齊州。若是那老小子已經(jīng)不在了,我們便作罷。若是還在……呵呵……”宇文嬋并沒有說下去,但是意思卻很明顯。自然不會讓他好過就是了。
“跟嬋兒出去游山玩水倒是不錯,至于報仇的事……”樂翼心里很高興,他的老婆竟然還會想起為他報仇,可見寶貝是多么的重視他。
“此事就這么說定了,翼,我們早點安歇吧……”宇文嬋一臉誘惑的模樣,拉扯著樂翼向彩云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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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元五年(七**)三月十八日,宇文嬋帶著老公樂翼來到齊州城。由于樂翼身子羸弱不能騎馬,坐車又過于顛簸。宇文嬋便從白蓮宮調(diào)撥過來一些好手,讓樂翼乘坐肩輿趕路。能夠跟隨宮主大人左右,被調(diào)撥過來的幾十名宮衛(wèi)心里樂開了花。跟隨著他們一同前來的,還有自動請命的宇文鷹。目前白蓮宮需要整頓的地方太多,他又沒什么經(jīng)驗。把自己累到死不說,還出不來什么成績。于是,宇文天機便同意了他的請命。
說心里話,宇文天機對于宇文鷹任職千尋公子一事頗有微詞。畢竟他年紀尚輕不說,也絲毫沒有經(jīng)驗。如今,他能跟隨宇文嬋出門辦事,也是一件好事。多經(jīng)歷些事情,多和宇文嬋接觸接觸,怎么看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能夠增進感情不說,還能學習宇文嬋的為人處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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