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吃完東西,站起來四處看。
“你們地方不錯啊。”
godshow微笑不答。
“能上網(wǎng)嗎?”
“可以?!眊odshow給她打開機(jī)器。
“哇,開機(jī)這么快?好機(jī)器啊。肯定得七八千吧!”
“一萬二……”
女孩“哦”了一聲。打開qq聊天。
godshow給她把衣服甩干,晾上,過來看她劈劈啪啪的打字。她打字速度很快,同時跟十幾個人聊天仍然應(yīng)付自如。
“怎么稱呼?”趁個間隙,godshow問道。
“念念?!彼龔膅odshow手里搶過煙,吸了一口,歪著頭看了他一眼,“你呢?”
“我叫g(shù)odshow?!?br/>
“啥鳥語?說中文?!?br/>
godshow寬容的笑笑,“高守?!?br/>
“哦?!彼c(diǎn)點(diǎn)頭,繼續(xù)聊天。
godshow探頭過去。她的qq里人很多,名字也千奇百怪,有殺馬特式的火星文,也有各種符號拼湊的名字,還有正兒巴經(jīng)用真實(shí)名字作為昵稱的人……
“我聊天很好看?”女孩停下手,看了高守一眼。
“呃……咳咳,對不起?!?br/>
“沒關(guān)系,你看吧?!迸⑿α诵?,“還有煙嗎?我喜歡抽金皖,有味道!”
godshow把整包遞過去,“什么時候?qū)W的?”
“高中吧。逃課跟那些小混混學(xué)的?!?br/>
godshow“哦”了一聲,“你經(jīng)常逃課?”
“一個禮拜逃4天。”
“你爸媽不管你?”
“喂!”念念停下手指,“看不出你還挺八卦的,當(dāng)過班主任?”
godshow訕訕的住嘴。
過了一會,女孩又主動開口,“爸媽死光了。”
念念頭也不抬的說,“我是哥哥帶大的。嫂子******經(jīng)常打我。有一天我拿刀子在她手上割了一條口子,就跑出去了。”
叮鈴鈴,這個時候,這個叫念念的女孩手機(jī)響了。
“念念,快回來。黃老板在包間等你呢,他只點(diǎn)了你的鐘?!?br/>
“不去!”
“念念啊,別鬧了。人家在等你呢。”
“那就讓他等唄,反正我不去,看他就惡心?!?br/>
“你也是知道的,這個黃老板不好得罪啊。”
“不去就是不去。”念念啪的掛了電話。生了會悶氣,轉(zhuǎn)頭,“沒地方去了。在你這里住一晚可以嗎?”
“呃……如果你放心我的話,可以?!?br/>
念念咯咯一笑,“我看人很準(zhǔn)的,你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家伙?!?br/>
godshow也笑了,他突然覺得這個女孩很有趣,“萬一,假如說我突然又有賊膽了呢?”
“那我會告訴你什么叫跆拳道黑帶!”女孩做了個兇狠的姿勢。
godshow趕忙縮縮脖子,“行,你贏了,別說賊膽,我現(xiàn)在連賊心也沒了?!?br/>
“還算你識相??诳柿?,有什么喝的?”
godshow去冰箱里翻了翻,“果粒女?優(yōu)……呃,不對……果粒奶優(yōu)!”說完之后,高守就后悔不已。
這個稱呼是van最先喊出來的,然后就被sg眾吊絲沿用至今。
現(xiàn)在高守恨不得扇van兩個大嘴巴。
“還有呢?”
“沒了?!?br/>
“啤酒有沒有?”
“呃,沒有。我們不怎么喝酒的?!眘g除非是出去聚會,平時還真的是都不喝酒。
“真懷疑你們是不是男人!”
這句話有些傷人,godshow的臉紅了紅,“別亂說,我們當(dāng)然是男人?!薄耙荒阍囋??”當(dāng)然,這最后一句,高守是在心里說的。
“算了,有茶葉吧?我還是喝茶吧。”
“對對對,茶葉我們有?!眊odshow如獲大赦,一溜小跑,從辦公室的柜子里拿了一盒龍井出來,這還是上次幾個人得了全國冠軍的獎金,很奢侈地買回來的。
高守抓了一把放進(jìn)杯子就去飲水機(jī)泡茶。
“等等,等等?!蹦钅钆苓^來,拿過茶葉看了看,“龍井!這茶你們就這樣泡?”
godshow懦懦的嘀咕,“有什么不對嗎?龍井怎么了,毛峰瓜片和鐵觀音我們也這樣泡……”
“你們……知道什么叫暴殄天物嗎?你們不會泡茶,買這么好的茶葉干嘛?”念念的臉色漲的通紅,疾言厲色的樣子讓godshow開始懷疑茶葉是他買的還是他偷的。
“水壺呢?”
“水壺?要水壺干嘛?”
“當(dāng)然是燒水??!被你氣死了?!?br/>
“哦,有,有!”
念念提起水壺裝誰,“泡茶的水一定要燒開的,然后冷到80度到90度之間!而且,第一壺水不能直接泡,得先把茶葉涮一下,然后把水倒掉,再加水開始泡!你們……居然用飲水機(jī)直接灌,真不知道你們怎么想的!”
godshow俯首帖耳,垂聆教訓(xùn)。
“茶具呢?”
“茶具?”
念念看了看godshow一臉的迷茫,嘆了口氣,“附庸風(fēng)雅的人我見多了,你們這樣的我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br/>
沒有茶具,只好將就著在一次性紙杯子里泡。
念念不停的搖頭嘆息,godshow大氣都不敢出。看著她表演什么叫鳳凰三點(diǎn)頭,聽她講解什么叫紅茶、綠茶、黑茶、白茶、烏龍茶……”
“這么麻煩,還不如去茶館喝呢?!眊odshow小聲嘀咕。
“給!”念念把一個杯子遞給godshow。
godshow接過,喝了一口,搖頭晃腦了一會,大贊,“嗯嗯,香,特香!果然風(fēng)味獨(dú)特,清淡如水,有種純自然的感覺!”
念念差點(diǎn)暈倒,“你妹??!這本來就是清水啊。我讓你漱漱口再喝茶,省得糟蹋了我的手藝!”
“呃,咳咳……今晚的月亮挺圓的?!眊odshow臉直紅到耳根,對著窗外的雨幕說。
念念看著她,突然咯咯的笑,“你這人傻忽忽的,真逗。”
……
第二天一早,godshow醒來的時候,念念已經(jīng)不見了。茶幾上放著他的衣服和一張紙,“你睡覺打呼真吵!”
窗外雨已經(jīng)停了,清晨的陽光柔和的從窗戶里射進(jìn)來,照在這個男孩的臉上。godshow拿著衣服,上面還有念念淡淡的香味,godshow笑了笑,若有所思,“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