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靈眉頭皺得更緊了。
江遠彥站起來,輕輕撩開簾子,伸手將顧南靈摟入懷中。
他的動作很緩慢,但很有力道,宛如顧南靈是什么易碎的瓷器,稍不小心,就會碎掉。
顧南靈輕輕掙扎了兩下,終究還是被他摟入懷中。
他帶著口罩,將頭靠在顧南靈的肩上。
顧南靈沒有聞到熟悉的味道,只有充斥在鼻尖的消毒水味。
“我不喜歡消毒水的味道。”顧南靈說。
江遠彥輕笑,“明天就讓他們噴花露水?!?br/>
顧南靈用力,戳了下江遠彥的腰側(cè),“讓你貧。”
江遠彥低低的笑著,任由顧南靈戳他,都不撒手。
安撫好了顧南靈,江遠彥才從無菌室出來。
這幾天他幾乎是在醫(yī)院安了家,院長也特地為他騰出一間病房來,供他休息。
第二天,到了約定的時間,江遠彥去見古名。
幾日不見,古名倒是胖了,看來在國內(nèi)的伙食不錯。
古名笑瞇瞇的瞧著江遠彥,“遠彥啊,好久不見了?!?br/>
“古叔叔,父親倒是經(jīng)常念叨著你。”江遠彥客氣的笑了笑。
這話倒是一點不作假,江晚是經(jīng)常念叨古名,不過也只是嘴上念叨,他知道自己兒子忙,并沒有提出什么無理的要求。
“你父親時常給我打電話,也是如此說得?!?br/>
江遠彥點頭,不預(yù)在做寒暄,直接進入主題,“古叔叔,東西您帶來了嗎?”
“帶了。”
古名從文件包里拿出一瓶藥,瓶子不大,聽他拿起來晃動的聲音,藥丸似乎也不多。
“就是這個?!?br/>
瓶子被放在桌上,古名嘴角仍保持著笑意。
瞧他這模樣,到底是真的不知情南靈的事情,還是裝的?
江遠彥伸手拿過藥瓶,笑著說道:“這東西在國內(nèi)都買不到?!?br/>
“是啊。”古名無奈道:“已經(jīng)好幾個人聯(lián)系我想要這東西了,不過我都沒有出手?!?br/>
“哦?”江遠彥戲謔道:“這又是為什么?”
古名好笑道:“那些人心術(shù)不正,買去不知道要做什么?!?br/>
如此說來,他倒是要感謝古名看得起他?
江遠彥放下藥瓶,感謝的看著他,“多謝古叔叔的信任?!?br/>
“你是他的兒子,就算是不信任你,我也不可能不信任他?!惫琶χf道。
江遠彥點頭,拿出一個袋子,放在桌上。
“古叔叔,這是我們說好的價錢,您放心,不會讓您虧本的?!苯h彥笑得意味深長。
古名接過紙袋,沒有去看,只淺淺的笑著。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古名表示工作上還有事,要先走了。
江遠彥沒有攔著。
只是在離開的時候,江遠彥突然問道:“古叔叔,這個藥除了你,沒有別的人有了嗎?”
古名愣了下,回頭看向江遠彥,“遠彥是遇見什么事了嗎?”
江遠彥扯著嘴角笑,“最近有個朋友,遇到些麻煩,好像就是吃了這藥造成的,他家里權(quán)勢挺大,正在四處收集線索呢?!?br/>
古名笑臉逐漸消失,臉色有些難看。
“除了我,應(yīng)該沒人有了吧,但是我手里的東西全都在那里,從未給過別人。”古名慎重的說道。
江遠彥了然的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古叔叔。”
“不客氣。”
等到古名離開,江遠彥才悠悠然打開藥瓶。
蓋子打開,就可以看見里面的藥丸。
一般這種新的藥瓶,都會有一層銀色的錫紙,隔絕空氣,但是這個藥瓶沒有。
所以是真的沒有,還是已經(jīng)被人打開過?
江遠彥若有所思。
回到醫(yī)院,將藥瓶交給醫(yī)生。
“明日之前,研究出來辦法,讓她離開那個房間?!苯h彥態(tài)度強硬。
醫(yī)生苦笑著接過藥瓶,擦著額角的汗。
江遠彥站在窗戶外,看著坐在里面百無聊賴的顧南靈,卻無可奈何。
顧南靈似乎發(fā)現(xiàn)了外面的人,抬頭看過來。
在看見江遠彥的時候,笑了笑。
江遠彥微愣。
自從進入醫(yī)院后,她就從未這樣單純的笑過。
心中暗自詫異的同時,嘴角也揚起笑容。
“今天有人來過?”江遠彥問一旁守著的保鏢。
“顧小姐公司的人來過。”
顧南靈公司的人?
“難得女的?”
“一男一女?!?br/>
江遠彥大概猜到是誰了。
她對于那個人,總是莫名的偏袒,也難怪在看見他們之后,如此開心。
這日,江遠彥沒有進去無菌室看顧南靈。
因為顧南靈的情況更加嚴重,連護士進去帶動的一點點細菌,都能夠引起她的癥狀。
為了確保顧南靈的生命安全,江遠彥忍了。
然而江遠彥忍了,顧南靈卻忍不了了。
她多么希望自己這會能夠出去,在外面自由的呼吸新鮮空氣,然而不能。
這幾日在床上躺著,顧南靈覺得自己骨頭都快散架了,卻還是不能出去。
想到這里,顧南靈微微嘆氣。
“顧小姐,麻煩您抬手。”護士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顧南靈抬手,目光漫無目的的游蕩,在飄香窗戶處的人時,顧南靈突然問道:“江遠彥為什么不進來?”
護士笑了笑,沒說話。
又是如此。
但凡是涉及到某些問題,這些護士和醫(yī)生都是閉口不言。
顧南靈扒拉了兩下頭發(fā),在護士走后,狠狠的錘了兩下被褥。
在顧南靈頻臨崩潰的第五天,醫(yī)生終于走進來,笑著說道:“恭喜顧小姐,明日就可以轉(zhuǎn)入普通病房了?!?br/>
顧南靈愣了下,看向一旁的護士。
護士笑著點頭。
“真的?”顧南靈又問。
“是的,您沒有聽錯?!贬t(yī)生笑著重復(fù)了一次。
顧南靈拍了拍自己的耳朵,甚至機器運轉(zhuǎn)的聲音都聽得很清楚,也就是說她沒有聽錯。
“太好了!”顧南靈笑著說道。
這個時候,她的目光自然而然的飄向窗外,去沒有看見那個人。注意到顧南靈的視線,醫(yī)生意味深長的說道:“江總昨晚守了一夜,這會在隔壁病房休息?!?br/>
“......哦?!?br/>
被人看穿心思,顧南靈也不尷尬,只淡淡的收回視線,眼中的歡喜并沒有退卻。
直到下午,江遠彥才重新出現(xiàn)在顧南靈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