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
胡拖指使家丁扭住蘇蔬的胳膊,蘇蔬完全沒有料到他們敢這樣明目張膽的搶大宋國的公主,這讓蘇蔬驚訝,自己在金國的境況可想而知,宋人在金人眼中的地位可想而知,她想抽鞭子都來不及,怒斥胡拖道:“誰給你的膽子這樣做?我即使是來金國為人質(zhì),你搶走我,狼主不會饒了你。”
胡拖猖狂至極,嗚哈哈大笑,“人質(zhì),你不夠分量,有那個康王在,你還是給我做女人吧?!?br/>
蘇蔬目眥欲裂,心里默念,術(shù)虎,趕緊來救我。
“住手!”一聲斷喝,真就走進了術(shù)虎巴阿,他怒目而視胡拖。
胡拖并不認識術(shù)虎巴阿,但感覺此人器宇軒昂,又一身女真貴族打扮,施禮詢問。
術(shù)虎巴阿報了名號,胡拖聽后,知道他是國相術(shù)虎蘭山的侄兒,不敢小覷,心平氣和的敘述自己想娶蘇蔬,也把蘇蔬和司空軒武和離的事說出。
聽胡拖說蘇蔬已經(jīng)和司空軒武分手,術(shù)虎巴阿心里悠悠一顫,驀地看去蘇蔬。
蘇蔬沒有辯駁,她以為,自己和司空軒武分手的事,真的是人盡皆知了,卻不懂這是完顏宗翰的詭計。
術(shù)虎巴阿沉思片刻,對胡拖道:“這位,是宋國公主,是狼主的客人,你要娶她,亦需經(jīng)過狼主的同意,不然,你就這樣把她帶走,若狼主問起,突然丟了宋國公主,這不是給宋人留下口實嗎,遼國茍延殘喘,卻也是困獸猶斗,我大金正與宋聯(lián)合滅遼,這個時候你來添亂,卻是該不該?”
術(shù)虎巴阿一番據(jù)理力辯,讓胡拖頓時滅了囂張氣焰,但他對蘇蔬挖耳當招,迫不及待想得到,是以還是不死心的道:“這個蘇帝姬,并非宋國皇帝的女兒,沒那么重要?!?br/>
術(shù)虎巴阿逼近胡拖,意味深長的一笑,“你試試看。”
胡拖只覺得寒毛卓豎,術(shù)虎巴阿的笑非是高興非是氣惱,總之說不清是什么意思,而他這句“試試看”更是模棱兩可,指的究竟是去試問金主蘇帝姬重要不重要?還是威嚇他搶奪蘇蔬試試看?他沒敢貿(mào)然而動,喊了自己的家丁離開賓館,又回去找完顏宗翰。
屋子里靜下來,碧玉識趣的退出,去給術(shù)虎巴阿泡茶,蘇蔬默然在椅子上蜷縮,抱著膝蓋,心里暗想,這樣的世道,手中沒有兵馬沒有權(quán)力,就得任人踐踏,此時她更加堅定信念,要稱王稱霸。
術(shù)虎巴阿卻以為她為剛剛之事悲傷,楚楚可憐的模樣,術(shù)虎巴阿差點沖過去摟住她安慰。
“你,真和司空將軍分手了?”他謹慎的問去。
蘇蔬沒有點頭沒有搖頭,不知是不是默認,卻說出這樣的一句,“這個胡拖,只怕是個麻煩,只要我在金國,他就不會放過我?!?br/>
術(shù)虎巴阿道:“你放心,我這就回去告訴叔父,讓他去稟明狼主,你是宋國使者,我不信狼主會把你隨便給了誰?!?br/>
蘇蔬相信完顏阿骨打是個英雄,但他考慮的都是如何攻城奪地的大事,不知哪天就御駕親征了,胡拖完全可以憑借完顏宗翰先斬后奏,料那完顏阿骨打也不會因為一個宋人女子而懲罰胡拖這樣的金國大地主,是以,她還是憂心忡忡。
術(shù)虎巴阿直等到姬少游回來,把蘇蔬交給他,才放心的離開。
聽說胡拖逼婚欲搶蘇蔬,唬的姬少游直捶打自己,后悔莫及,當下決定除了睡覺上茅房,再也不離開蘇蔬半步,不僅如此,她還讓碧玉去找蔡文琦和完顏宗豪,讓他們最近來賓館陪蘇蔬,完顏宗豪可是皇子,若那胡拖想動粗,有他在,也好有個倚仗。
他安排好,四下看看屋內(nèi)僅他和蘇蔬兩個,壓低聲音道:“妹子,咱們逃吧,這幾天我一直不在賓館,就是出去查看路線了。”
原來如此,蘇蔬抬頭看看他,“還不是時候?!?br/>
姬少游不懂,人家先是在海東青比賽之地行刺,這回胡拖有狂妄的搶親,還不是時候?再遲疑,不是沒命,就是沒了貞潔,遂問:“這是什么意思?”
蘇蔬同樣悄聲道:“我想帶走術(shù)虎巴阿和蔡文琦并呼瀾和完顏宗豪?!?br/>
姬少游突然就苦笑道:“妹子,你嚇昏了吧,術(shù)虎巴阿是金人,他叔父是國相,完顏宗豪是皇子,他會撇下自己的大金國皇子身份,撇下爹娘跟你走?這,這……”
“這什么,這有點癡人說夢?癡心妄想?我若能做到呢?”蘇蔬不屑的一笑。
姬少游了解蘇蔬素有手段,不知是為了激勵她還是玩性起,當下道:“你若能成,我立即……”
“你立即把洛青依娶了?我說你能不能換個籌碼同我賭啊,你愛娶不娶,我又不是你母親,懶得對你的婚事操心。”蘇蔬搶白道。
此招不好用,姬少游眼珠一轉(zhuǎn),道:“我的意思,你若能成功,我立即告訴你一個秘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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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術(shù)虎巴阿回到府里,徑直去找叔父,術(shù)虎蘭山在狼主那里用晚膳,商討剿滅北遼之事,此時并無回府,術(shù)虎巴阿唯有回去自己房內(nèi),從枕頭下抽出蘇蔬的那張假面,內(nèi)心翻騰如驚濤駭浪。
蘇蔬和司空軒武分手之事,如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他的心思突然亂了,忽而又是那種罪惡感加身,忽而希望卻伸出纖細的觸角撩撥他,然后,他被兩種感覺糾纏,折磨得一陣在床上躺了,一陣在桌前坐了,一陣拿起書又放下,一陣推門迎著風想讓自己清醒。
“不行,我得帶蘇蔬走,離開金國這虎狼之地?!彼蝗划a(chǎn)生這樣的念頭,蘇蔬如果在會寧,即使不被胡拖威逼,也會被完顏宗翰等欲把大宋吞并的一伙人陷害。
這個念頭產(chǎn)生,他立即找來金國地形圖,在謀劃逃跑路線,按他的意思,不能走海路,蘇蔬就是從那里而來,一旦得知蘇蔬逃跑,金國當然會封鎖海岸,需走陸路,走陸路,就得過戰(zhàn)區(qū),那里有遼兵和金兵,非常危險,但越危險的地方越是有機可乘,并且,也別無他法,總不能插翅而飛。
這是遠的,近的問題是,怎樣帶蘇蔬出會寧,賓館里有大量的金兵看守,蘇蔬一旦不見,他們會立即通知金廷,即使蘇蔬現(xiàn)在可以自由出入,身邊仍有金兵護佑,也就是監(jiān)視,術(shù)虎巴阿暗下決心,實在不行,唯有殺了那些金兵解決掉眼線。
他又琢磨找個什么理由把蘇蔬帶出賓館,最好能帶出會寧。
“搶親!”他眼前一亮,由胡拖之事想到,等把胡拖逼婚之事擺平,消停幾天后,自己就冒充胡拖搶親,易容對他是家常便飯,再容易不過,這樣,完顏宗翰即使得知蘇蔬丟失,他也不會派兵堵截。
“妙計!”他自己非常興奮,急匆匆出了房門,天色已黑,他還是想立即把這個計劃告訴蘇蔬,讓她也高興。
呼瀾卻迎面而來,把他堵在門口,她手里提著一個食盒。
術(shù)虎巴阿唯有退回房內(nèi),點著油燈,和呼瀾坐下,她從食盒里拿出一個碟子,上面放著幾塊黃澄澄的糕點,把碟子推至術(shù)虎巴阿面前,道:“吃吃看,這是我從蘇蔬的侍女碧玉那里學來的大宋宮廷糕點?!?br/>
術(shù)虎巴阿道:“我不餓?!?br/>
呼瀾撅起嘴巴嬌嗔道:“又不是正兒八經(jīng)的飯食,夜宵,少吃一點點?!?br/>
術(shù)虎巴阿扭頭看看漏壺,還沒到吃夜宵的時候,卻又不想讓呼瀾失望,雖然心里著急蘇蔬,想一想這是晚間,蘇蔬也該休息,明日再去告訴她不遲,遂安心同呼瀾敘話吃著她親手做的糕點。
金國此時正值一個從原始部落向奴隸主社會過渡的時期,遠不像大宋,即便大宋的政權(quán)是從別的時代奪取而來,回溯過去,五代十國、唐朝、隋朝至先秦,各種底蘊都是經(jīng)過多年的積淀,紡織、飲食、學術(shù)、農(nóng)耕、醫(yī)藥等等,到了宋朝,更是空前的興旺發(fā)達,所以,呼瀾從碧玉那里學會制作的這種宮廷糕點,當真是美味無比。
金人不僅僅掠奪,還懂得學習,呼瀾是一個反映點,她就是滿心對大宋的憧憬。
說是品嘗,術(shù)虎巴阿為了討呼瀾歡心,竟然把一碟糕點都吃了,然后咕嘟嘟灌下一杯茶,拍拍肚子,表示自己心滿意足。
呼瀾突然想起蘇蔬說過,術(shù)虎巴阿是宋人的事,不免盯著他看,魁梧、闊臉、眼睛不大、皮膚略黑,怎么看都是女真人的長相,若說宋人的長相,應該像米壽山那樣,身材中等,有點文弱。
想起米壽山,她繼而想起那晚米壽山和鐵三娘交疊在床上顛鸞倒鳳之事,陡然間,呼瀾的臉就紅了,心突突狂跳,眼睛也不敢再看術(shù)虎巴阿。
術(shù)虎巴阿發(fā)現(xiàn)了她的慌亂,不明所以,問去。
呼瀾當然無法回答,越是這樣術(shù)虎巴阿越是奇怪,以為呼瀾突然生病,走過來她面前,關(guān)切的再問。
呼瀾低著頭,術(shù)虎巴阿身上濃濃的男人氣息撲進鼻子,鉆到心里,撥弄她的心尖尖,她突然一把抱住術(shù)虎巴阿。
術(shù)虎巴阿登時僵立,也預感到什么。
呼瀾揚起頭看著他,手然后朝他的衣領(lǐng)處伸去,剛剛觸及他的肌膚,沒等術(shù)虎巴阿有何反應,她自己竟然不能自抑,腦袋揚起,眼睛微閉,分明是在索吻。
術(shù)虎巴阿就一直僵立著,低頭看看呼瀾粉嫩的誘人的雙唇,仿佛一只無形的鉤子,把他的腦袋鉤下,慢慢接近,嘴唇碰到嘴唇,他直感覺呼瀾一陣戰(zhàn)栗。(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