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他看來,鐵成心終究以前是大悲山的人,就算之前被白應乾抹除了一部分記憶,但他畢竟在大悲山待了數(shù)十年。
高峰打心底里有些抵觸鐵成心,萬一真的靠不住,不僅暴露了天機閣掌握的秘密,而且陣棋也會落入大悲山的手中。
“高宗主,你還是不信任鐵道友?”
李問看出了高峰心中的顧慮,緩緩說道:“放心,高宗主,鐵道友心中對大悲山的怨恨與你相差無幾。”
“再說了,就算你不信任他,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
說到這里,李問的語氣越發(fā)冰冷了幾分。
“不是……我并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憑借鐵成心的實力未必能很好地完成任務。”
高峰緩了口氣,畢竟這種親手覆滅大悲山的事可是他做夢都想要完成的事啊。
“好了,高宗主,我知道你現(xiàn)在報仇心切,但是區(qū)區(qū)大悲山算什么?只要白應乾一死,大悲山覆滅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br/>
“放心,高宗主,我一定會讓你手刃白應乾一報血海深仇。”李問看著高峰承諾道。
高峰抬起頭看著李問,四目相對,他心中一暖:“多謝閣主成全!”
“好了,不必想太多,眼下你最重要的是便是收拾好心情。”
李問說著輕輕拍了拍高峰的肩膀笑了笑。
“嗯?”
高峰不解的看著李問,不知道李問所言是什么意思。
“柳紅月,難道高宗主這么快就忘了?”李問笑了笑調(diào)侃道。
“什么?閣主有她的下落了?”
高峰聽到柳紅月的名字后情緒立馬變得緊張了起來,身體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高峰死死地盯著李問生怕漏聽任何一條有關(guān)柳紅月的訊息。
李問點了點頭:“確實有了一些眉目,不過你也要心理準備才是,如今已經(jīng)如同普通人的柳紅月大限將至,已經(jīng)無法再陪伴你左右了。”
“嗯,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的,這要能再見她一面我便知足了?!?br/>
高峰的聲音竟然多了一絲哽咽,顫抖的聲音不斷響起。
柳紅月自從當年被白應乾一掌打下山崖后,一直以來都是高峰無法跨過的心結(jié)。
這么多年過去了,高峰有時做夢都會夢見這一幕。
他甚至在想,如果當年他足夠強,或許就不會有那一幕發(fā)生了吧!
“柳紅月現(xiàn)在就在離大悲山不遠的一個小村落上,說來也巧這個小鎮(zhèn)就位于葬花谷十里外,是一處很少與外界交流的小村落里,這個小村落大部分都是自給自足的?!?br/>
“此村名為萬華村,就在大悲山與葬花谷之間,應該很容易找到?!?br/>
“好,多謝閣主了。”
還沒等李問說完,高峰便火急火燎的往天機閣外跑去,眾人見狀也是一臉懵逼,這可不像是高峰平時的作風。
李問見狀也是輕輕搖了搖頭,但是也沒多想,畢竟這種事放在誰身上誰也不一定會做出比高峰更瘋狂的舉動。
高峰離開天機閣便徑直往葬花谷而去。
……
在高峰全力飛行之下,足足半日,他才趕到李問所說的地方。
不過高峰并沒有看到有什么村落,直到高峰釋放出精神力仔細搜索了一番以后才發(fā)現(xiàn)確實有一個很小的村子。
村子里人口不過百十來戶,生活簡單純樸,并沒有那些城池中的喧鬧繁華。
村子中也沒有實力強橫的修行者,最強的不過是一位年邁的老人達到了通神一重的境界。
高峰從村民的口中打聽到了柳紅月的住址。
此時的柳紅月已經(jīng)年邁體衰,蒼老的面孔上疊滿了皺紋,但依舊難消除她曾經(jīng)美麗動人的模樣。
清澈的眼神中包含了溫暖之色,此時柳紅月靜靜地躺在床上,坐在床頭的是她現(xiàn)在的伴侶,此人也已經(jīng)是皺紋面滿,但一眼便能看出此人是個老實人。
床下跪著兩個中年男人,這兩人正是柳紅月的兩個孩子。
此時他們面露愁容,眼眶中時有淚珠在打轉(zhuǎn),他們知道他們年邁的母親已經(jīng)不行了。
“別……別……難過?!绷t月聲音沙啞地說道,“以……后……好好……照……顧……你們……的……父親……”
高峰感知到這一幕時,眼睛里靜不自覺的流出了眼淚。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再見到柳紅月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幕。
來不及多想,高峰大手一揮,一股靈氣瞬間將柳紅月所在的屋子籠罩了起來,下一秒整個空間都仿佛被凍結(jié)了一般。
高峰緩緩走進這個院落,來到了柳紅月的床邊,周圍的人仿佛被時間凝固,沒有任何的感覺。
高峰緩緩走向柳紅月,眼中滿含熱淚。
沒人知道高峰此時的心情有多么的復雜,幾十年的郁結(jié),就在此時慢慢的化開了。
此時的柳紅月躺在床榻之上,可能因為歲月久遠的原因,床榻已經(jīng)變得破舊不已,床榻上是一個越顯簡陋的獸皮。
雖然看起來環(huán)境并不是很好,但是看著家里依舊被收拾的整整齊齊,沒有任何雜亂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高峰不由得有些心酸,看起來柳紅月現(xiàn)在的生活環(huán)境并不是特別好,在高峰的認知里柳紅月雖然不是一個愛慕虛榮之人但是對生活確實一個細致入微的女子。
雖然柳紅月失憶了,但是她的一些習慣都還保留著,不僅讓高峰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幾十年前。
“峰哥,以后我們也找一座無人認識的地方,自己搭一個小院,遠離塵世的紛擾,過神仙般的生活好不好?”
“峰哥,你說我們以后的寶寶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快來看,快來看,我精心布置的小院子,怎么樣?”
一幕幕場景仿佛昨日一般重現(xiàn)在高峰的眼前,又仿佛恍如隔世一般。
高峰的情緒慢慢變得有些悲傷,應該說是有太多的遺憾了。
在高峰并未刻意控制的情況下,這股情緒逐漸擴散開來,充斥著整間屋子。
此時靜靜躺在床榻之上的柳紅月,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合著的雙眼試圖再次睜開,可在被高峰籠罩著的空間里,根本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