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陸九凰帶著煉制好的毒丸跟藥丸,前去東廂房找陸黎昕,陸黎昕學著他的師兄蹲坐在地上,與他師兄正在講話,門口便喊道:“王妃到?!?br/>
平日里別的院子聽到這個話,鐵定是要立即準備給陸九凰請安的,唯獨陸黎昕也不動,仿佛來的人不是王妃似的,依然故我的蹲在地上,陸九凰走進來的時候,他們還是這樣,只有陸黎昕看到她進來,站了起來,笑道:“三姐,可是帶了好東西過來?”
后眼神一轉(zhuǎn),看到陸九凰身側(cè)丫鬟的手上的托盤,眼睛一亮,說道:“這是我的毒丸跟藥丸吧?”
陸九凰拍開他的手道:“急什么,你拿了也不會用?!?br/>
陸黎昕一把抱住陸九凰的手,說道:“那你快教教我?!?br/>
他身后的師兄站了起來,朝陸九凰拱了拱手,陸九凰含笑:“你也一起過來,我教了你替黎昕一塊記住?!?br/>
師兄點點頭,幾個人圍了上來,陸九凰叫丫鬟把托盤給她,讓陸黎昕拿著,隨后一瓶瓶地拿了起來,跟在場的人講了用法。
這是陸九凰專門給陸黎昕制的,全都是配套的,任何一瓶毒藥都有解藥,而這解藥呢,又不止是解藥,它還可以當藥丸用,平日里磕碰弄到的傷痕,用一點就有效果,陸九凰一邊講,陸黎昕眼睛愈亮,他驚嘆道:“三姐,你真是厲害?!?br/>
就連一直沉默不語的師兄,都對陸九凰另眼相開,陸九凰含笑道:“可別如此夸我,我是大夫,這些于我來說,都是小把戲?!?br/>
陸黎昕歡喜地抱住她的手:“三姐真棒?!?br/>
陸九凰被他這么一夸,心情更好,笑問:“你們何時出發(fā)去打理宅子?反正我閑在家里,也沒事,陪你們一塊去吧?!?br/>
陸黎昕撇撇嘴:“姐夫給嗎?他可不樂意你跟我們一塊。”
陸九凰含笑:“你姐夫人可好了,你別總是與他做對,他平日里待你不薄,這幾日還讓桂花給你們準備了新的衣衫,你幾個師兄自然也就不用總穿著黑衣,這出門顯然是不方便的?!?br/>
陸黎昕哎了一聲說道:“知道了,三姐你真啰嗦?!?br/>
他一抄手,將托盤上的瓶子全數(shù)拿走,塞入自己的袖子,陸九凰含笑,對丫鬟說道:“叫桂花準備幾個家丁,我們要帶出府。”
“是。”
丫鬟應聲而去,不多一會,桂花親自過來,對陸九凰說道:“王妃,人已經(jīng)準備好了,王爺也在大廳等著你們?!?br/>
陸九凰一愣,問道:“王爺也去?”
桂花點點頭,陸黎昕唉聲嘆氣了一下:“姐夫為何要去???我與他八字不合??!”
陸九凰捏了捏他的臉道:“好了,你姐夫這幾日不用上朝,閑置在家里,且也是無事可干,一塊去給你的宅子打理打理也在理,這宅子還是他出的錢?!?br/>
“好吧?!?br/>
陸黎昕攤手。
陸九凰含笑,帶著他們幾個朝大廳走去,云淮遠靠在椅子上,整喝著茶,選好的家丁都站在大門口,一排排的,陸九凰到時,云淮遠才放下茶杯,下了椅子,走上前,摟住她的肩膀道:“你看,你這一出門,我還得跟你去?!?br/>
陸黎昕在一旁嘀咕道:“你可以不去啊。”
云淮遠不搭理陸黎昕的挑釁,摟著陸九凰,朝大門走去,門外備了兩頂轎子,他先上去,手轉(zhuǎn)身將陸九凰扶了上車,陸九凰含笑,進了轎子被他抱在懷里,陸黎昕則上了后頭的轎子,一整排的家丁走在轎子側(cè)邊,挺是轟動。
不少的百姓都看了過來,陸九凰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云淮遠把下巴壓在她肩膀上,含笑道:“在看什么?”
陸九凰笑道:“隨意看看?!?br/>
云淮遠親了親她的耳后,說道:“有件事我得跟你說說。”
“什么事?”陸九凰有些漫不經(jīng)心,云淮遠摟緊她的腰,說道:“陸婉月,被風月樓的樓主帶走了?!?br/>
“什么?她沒回陸府嗎?”陸九凰驚了一下,這個風月樓一向神秘,但它畢竟還是風月場所,云萬里現(xiàn)在的正妃就是風月樓所出的,顯然那并不是一個正經(jīng)的地方。
“沒回,應是怕丟臉,所以,在外面呆了一兩天,我的人來報,說她被帶走了?!痹苹催h語氣里沒有半點憐惜之意,陸婉月這也是子挖墳墓,這陸府離王府也不遠,竟然自己要去客棧,本就沒半點寸鐵,這下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那……”陸九凰遲疑了一下說道:“那她應是會被風月樓當成風月娘推出來?!?br/>
“是,所以我跟你說一聲,你是否要去救她?”云淮遠本來是不想說的,但一想到她們畢竟是同一個母胎里出來。
陸九凰沉思了一下,說道:“我不會去救她,但可以跟我爹說說?!?br/>
云淮遠點點頭,他也不想陸九凰去冒這個險,這個風月樓本就神秘,也不知什么底,陸九凰一旦要救她,肯定是要跟風月樓有所接觸的,所以陸九凰不救才是最好的。
“那我便派人送消息上陸府?!?br/>
“好?!?br/>
不多一會,轎子到了陸黎昕的那個宅子,云淮遠先下的轎子,他轉(zhuǎn)身將陸九凰抱了下來,后面的那轎子,陸黎昕也下了轎子,宅子跟她們那日剛走時一樣,陸黎昕的師兄上前將門推開,她們幾個走了進去。
宅子很是古樸,確實是個好地方,桂花便開始安排家丁開始打掃,陸黎昕想要那些家具挪動,有些則不要,于是又叫了家丁出門去買,云淮遠作為王爺,自然是不會動手的,他就是買單的,買了什么家具到王府里拿錢就行了。
桂花來來回回的,忙得她腳不沾地,陸九凰就推著她說:“你回王府里呆著,這里我來安排吧?!?br/>
桂花抹了下額頭的汗,點點頭,說道:“那我先回王府了。”
陸九凰讓人送桂花回王府,后拉著云淮遠說道:“我們應該給王府里找個管家了?!?br/>
云淮遠沉吟了一番,應道:“是應該尋一個了,只是,現(xiàn)下管家并不好找?!?br/>
陸九凰瞇了瞇眼,說道:“不如,就讓桂花當管家吧?!?br/>
“她?一個女人可以?”云淮遠到底是古人的思想,這管家一向都是男人來做的,陸九凰可就不一樣了,現(xiàn)下王府里沒有管家,桂花做得也挺不錯的,她是半點都沒覺得女人做管家有何不可,她說道:“怎么???小看女人???”
云淮遠沉默,看著她,卻沒有反駁,陸九凰蹬了一下腳,說道:“就知道你跟那些凡夫俗子一樣,腐化!”
“你說什么?”他危險地瞇起眼,陸九凰哼了一聲道:“難道不是?桂花跟在你身邊多年,她的能力且你也看得到,現(xiàn)下府里沒有管家,她做得難道不好?”
云淮遠一把拉過她,反身將她壓在身后的柱子上,低頭咬住她的嘴唇:“這些我都不管,我只想問你,我堂堂云國的皇叔,我是凡夫俗子?”
陸九凰想躲,被他又拉了回來,啃咬著:“回答我?”
這里可是在宅子,此時需要的家丁看到了,個個都低下頭,不敢多看,而宅子里還有陸黎昕等人,陸九凰的耳根都快紅出天了,她捏著他的肩膀道:“好好的,在外頭給人看笑話,放開我?!?br/>
“你也會害羞?。磕悄愕故腔卮鹞业膯栴}啊?!彼谶@個問題上較上了,他是一國的皇叔,身份尊貴,可從來沒人將他與凡夫俗子搭在一塊。
陸九凰盯著他俊美的容顏,飛斂的眉頭,泄一口氣說道:“沒有,王爺是尊貴的,怎么會是那些凡夫俗子能比呢?”
“這還差不多?!彼樕徍土耍砷_她,陸九凰退出他懷里,一眼就對上陸黎昕的師兄的眼眸,他師兄一向都是面無表情的,此時竟然臉微微地紅了起來,挪開了視線,轉(zhuǎn)身進了大廳里。
陸九凰轉(zhuǎn)身捶了下云淮遠的胸口,惱怒道:“你看,叫人看了笑話了?!?br/>
“誰看了笑話了?”云淮遠的視線從那個師兄的身上轉(zhuǎn)了回來,冷哼了一聲,他是恨不得把陸九凰給藏起來,這些個男人,見到了陸九凰都愛輕易的臉紅。
宅子經(jīng)過家丁跟陸黎昕幾個人的修繕,很快就翻了一新,陸黎昕在院子里,歡喜地飛了起來,陸九凰看著大廳上,還空著一個牌匾,就推了下云淮遠,說道:“你給題個字吧?!?br/>
云淮遠不可置信,他指著自己:“我?”
陸九凰點點頭,云淮遠磨牙道:“我一介皇叔,給一個刁民的宅子題字,可是會掉身份的。”
陸九凰臉色不善:“你說什么?刁民?黎昕是我弟弟,他怎么會是刁民?!”
云淮遠立即摟過她,說道:“好了我錯了,要不你叫他過來,問問,是否愿意我題字,畢竟這宅子以后住的人是他,又不是我?!?br/>
陸九凰立即喊來陸黎昕,問道:“你姐夫給你題字,你可要?”
“他?能行嗎?”陸黎昕下意識地滿臉懷疑,云淮遠臉色頓時一黑,被激得說道:“好了,別廢話,去準備準備,我給你這宅子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