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懌青感覺很難受,雖然是昏迷了,卻一點兒也沒有那種昏迷的毫無感覺,甚至在模模糊糊的一點點意識當中,楊懌青覺得自己還是醒著的。
那種感覺很不舒服,就像睡著了,卻是總是不停的做著夢,夢里有一個人對自己不停的說,說著各種武器的介紹,介紹完武器之后,又閃過各種招式的畫面,特別多而且又停不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腦子像是被強大的水流沖刷,明明已經(jīng)被弄得很煩了,想要醒過來,卻不受自己的控制,只是偶爾感覺到方淵來過幾次。
等到終于恢復(fù)過來,已經(jīng)是幾天之后了。
楊懌青只覺得腦袋還有一些脹痛,而且渾身毫無力氣,如果這個時候他能夠看到自己的樣子,那他一定認不出自己,而且會被嚇一跳。
面黃肌瘦,臉上的骨骼在沒有肉感的皮膚包裹下,顯得格外的突出。
口很干,而且很餓,楊懌青看到桌子上還保持著新鮮的瓜果,終于明白之前自己的師父為什么會準備這些東西了,因為這既能解渴,又能果腹。
大口吃著瓜果,大口吸著瓜果的清香,直到肚子撐不下才意猶未盡的躺倒床上恢復(fù)體力,同時運轉(zhuǎn)功法吸收靈氣,加快恢復(fù)速度。
一段時間之后,楊懌青覺得自己靈海里面的靈氣已經(jīng)滿了,楊懌青知道這是脫胎境前期快要突破到中期的征兆,只要繼續(xù)強行吸收靈氣,將氣態(tài)的靈氣壓縮到液態(tài)就突破了。
但中期突破到后期卻不是將液態(tài)壓縮到固態(tài),因為固態(tài)不好流動,會妨礙靈氣的調(diào)用,那樣是自損修為。
現(xiàn)在已經(jīng)距離突破不不遠了,豈能在此猶豫而停滯不前?躺在床上的楊懌青掏出懷里的小香囊,取出其中的玉石,看著上面的“楊”字,摸著溫潤的玉石表面。
他想自己的爹了,那是他唯一的一個親人。
楊至哲從來沒有說過楊懌青的娘是誰,楊懌青也早已習慣不去詢問,他很想為楊至哲治手,但現(xiàn)在也很想家了,因為家里的消息,他一點兒也不知道。
只有盡快提升修為才能回家,所以現(xiàn)在要一鼓作氣的突破,楊懌青這么想,于是盤膝坐好,將手中的玉石重新收到香囊里面,再將香囊放到懷里貼身收好。
突破修為,就是突破自身的極限,因此需要很多的靈氣去沖擊自身的梏桎,此時楊懌青正在全力吸收靈氣,木屋附近的一大片靈氣都在緩緩的朝楊懌青流動,不過弟子居住分散,其他人并不知道這里的變化。
用盡全力,靈海里面的靈氣也只是變成霧狀,雖然只差一點點就能夠凝聚成液態(tài),卻總是只在這最后關(guān)頭難以成功。
見此情景,楊懌青沒來由的心中有些煩躁,突然覺得自己好幾天沒有出去活動了,只想走出去縱情奔跑。
楊懌青知道現(xiàn)在是關(guān)鍵時刻,不能有太多的雜念,應(yīng)該要一鼓作氣下去,半途而廢的結(jié)果只能是將突破的時間推遲更久,但想出去活動的感覺越來越嚴重。
剛剛修習方淵給的功法的時候,楊懌青也有這種想出去活動的感覺,不知道是這功法本來就這樣,還是這功法太走捷徑,太容易走火入魔。
楊懌青不敢想了,現(xiàn)在心中煩悶而且已經(jīng)雜念太多,不適合再突破了,但是那種想出去活動的感覺還在,于是楊懌青停止突破,索性走出木屋。
心里很煩,一次突破的機會就在眼前,卻那么的艱難,在最后關(guān)頭無法寸進,而且心中還會出現(xiàn)莫名其妙的念頭,楊懌青覺得心中壓抑,想要發(fā)泄出來。
但是唯一對其他人沒有影響又方便的發(fā)泄方法,就只有自己念頭中的縱情奔跑了,只要筋疲力盡之后睡下休息,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就會停下來。
念及于此,楊懌青深吸一口氣,開始在靈虛山中慢跑起來,與此同時,半仙功法隨之自動運轉(zhuǎn),體內(nèi)又開始憑空的產(chǎn)生不知名的力量。
“好煩啊,這不知名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楊懌青沉聲低吼,這力量的出現(xiàn)讓他心中更加煩躁,腳步越來越快,但是體內(nèi)的力量也跟著加速產(chǎn)生,快速的往靈海里面涌去,讓楊懌青覺得靈海有些發(fā)脹。
不知道最后到了哪里,一股清香入鼻,楊懌青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陡然間,只覺得身體里面游離的靈氣被搜刮得干干凈凈,全部吸收到靈海里面去了,而靈海里面的靈氣也跟著萎縮。
楊懌青被這陡然的變化嚇了一跳,腳下一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還好雙手在空中使勁晃動,才勉強找回了平衡。
想自己長這么大了,可是很久沒有差點摔倒的時候了,楊懌青四下環(huán)顧,還好沒有看到有人,只是遠處的木屋和花草看起來有些熟悉。
“楊懌青師弟,你沒事吧!”雖然四周沒有人,但是一個悅耳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趕緊抬頭看一眼,原來是茹寧兒在空中,衣衫飄動,正要落地。
這丟臉可丟大了,自己這么大的人了,竟然也會沒事差點摔倒,還是被自己第一個認識的師姐看到,楊懌青只覺得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沒有地洞,楊懌青沒有地方躲,只能撫了撫稍顯凌亂的衣服,忍住心中的尷尬,強行面對,只是臉卻不受控制地發(fā)熱變紅了。
“寧兒師姐!”看到茹寧兒落在自己面前,楊懌青躬身行禮,將腰彎得特別厲害,將頭埋得更加的低。
“師弟為何要行如此大禮?”茹寧兒看到楊懌青的動作,覺得十分的驚訝,連忙側(cè)身避開。
楊懌青突然也意識到自己做得不對,趕緊直起身子,只是頭依然低著,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不過就算是如此,茹寧兒也能夠看出楊懌青的臉紅了。
一想到之前看到楊懌青突然差點摔倒的樣子,再看到現(xiàn)在楊懌青的臉紅,茹寧兒漸漸明白楊懌青之前為什么會突然行大禮了,那是因為楊懌青想稍微掩飾自己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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