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看清楚了虞婷婷臉上那一抹連化妝都無法全部遮住的傷痕,冷冷一笑:“我想起來了,如今虞家的人應該都在這個醫(yī)院里,他沒事吧?”
蘇靜怡是虞安雅的母親收養(yǎng)照顧的,那個時候,虞鎮(zhèn)已經與林雅貌合神離,對她更是不喜,所以蘇靜怡一直都是放在林家老宅里養(yǎng)著。
她對虞鎮(zhèn)除了厭惡和仇恨,并沒有其他,想到虞鎮(zhèn)也在這個醫(yī)院里,心里沒有任何幸災樂禍的情緒,反而想當面問一問他,是不是有后悔過。
可看到虞婷婷蘇靜怡連這個問題的答案都不想知道了。
能生下這個女兒,讓好好的一個家淪落到現在的地步,都是虞鎮(zhèn)咎由自取,他若是真的后悔了,反而更令人覺得惡心。
“我還有工作,先走了。”
蘇靜怡神情恢復了平常,甚至看到了從病房里出來,似乎要來追她的卓航也沒有半點波動,干脆利落的按下了電梯。
卓航甚至沒有多看虞婷婷一眼,看了一眼已經下去的電梯,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他面無表情的接起,去了走廊另外一邊。
被直接無視的虞婷婷越發(fā)的心情糟糕,直直的走到安涼意的病房外,拉開了門。
病房里安涼意眉眼凜冽的正在一臉不耐的打著電話,猛地一抬頭,滿是對有人突然進入自己病房里的不滿。
“誰讓你進來的?怎么不敲門?”
不用猜也知道她這電話是在打給誰,若不是顧云深不接,安涼意又怎么會將卓航叫了過來。
她也真是可悲,竟然愛上顧云深那樣的男人。
如今虞婷婷已經幾乎一無所有,想必此后安涼意也不會給她更多的資源,再加上她馬上要與顧亦辰訂婚沒有多少顧忌,在安涼意面前自然再也沒有之前的卑微與小心翼翼。
“我只是想來提醒你,如今虞安雅不但沒有身敗名裂仍舊在顧云深的身邊待得好好的,反而你在這里無人問津,只怕再過一段時日,收到的就是他們兩人訂婚的消息了?!?br/>
沒想到虞婷婷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與她說話,安涼意眼底霎時漫出一抹陰鷙來。
“我做什么事,什么時候需要你來說三道四了?”
虞婷婷也不惱,微微一笑在一旁神情諷刺:“我既然已經這樣了,也沒什么好怕的了,只是想告訴你,以后更難找到機會讓虞安雅離開顧云深的身邊了,你好自為之吧?!?br/>
她碰巧來著一趟,不過就是想看看安涼意失望惱怒的模樣,現在看到了,心情比她之前想象的還要好。
走時,仿佛聽到安涼意惱怒不已的打了一個電話出去,得知卓航并沒有在外面等,反而先走了,整個樓層都是安涼意不甘心的尖叫聲。
虞安雅的腳傷徹底好了之后,才被顧云深放去工作室上班。
她此前一直在南城別館住著,根本不知道虞鎮(zhèn)已經親自去過一次,只不過根本沒能見到虞安雅的面,便被擋了回來,自然是不甘心的。
因此,又找到了虞安雅的工作室內。
他本以為虞安雅會親自下樓來請他,卻不想只讓一個小小的助理出來。
“我們虞總請虞先生去辦公室里一談。”
被如此冷落,虞鎮(zhèn)早就忘了自己這次來的初衷,反而擺起了架子。
“我是她的父親,她竟然敢這樣冷落我?”
助理怎么勸都沒有辦法勸動,只好回到辦公室內,將虞鎮(zhèn)的原話與虞安雅一字不差的說了一遍。
“一向如此,倒是在意料之中?!?br/>
虞安雅沒什么脾氣的這次親自下樓,看到虞鎮(zhèn),微微一笑道:“虞先生既然親自來找我,肯定是有什么話要談,不如去我的辦公室里?”
手杖在地上重重一擲,虞鎮(zhèn)仍舊沒有要聽勸進入辦公室里的意思,在眾目睽睽之下道:“虞安雅,你是我的女兒,現在虞氏已經被人逼到了絕路上,你竟然都不打算伸手幫一幫?”
虞安雅微微勾唇,看著現在來認她這個女兒的虞鎮(zhèn)。
若不是她公開了鑒定全部過程,如今虞鎮(zhèn)只怕也不會相信自己就是他的親生女兒。
但有一點,只要虞氏出了什么事,最后都會賴在她的頭上。
不過他想鬧得人盡皆知,她倒也不怕被別人知道。
“我記得父親幾年前就已經將我趕出虞家了,不只是如此,還默認虞婷婷在節(jié)目里對鑒定內容作假,不發(fā)一聲?!?br/>
這對父女真的很狠,一個不認自己的親生女兒,一個揭她的傷疤干脆利落,不管什么樣的事他們都做得出來,即便是求她幫忙,也顯得高貴極了。
虞安雅不由的審視自己,到底自己為什么之前要對他們這樣容忍?
而自己仿佛不會追究,任由他們潑臟水的態(tài)度,似乎也給了他們更加變本加厲的理由。
單是這一個問題,虞鎮(zhèn)便答不出來,眾目睽睽之下,他怎么可能將真心話說出來。
為什么對虞婷婷多次詆毀虞安雅沒有任何的表示,甚至打算親自毀掉虞安雅這個人。
因為他不允許,任何人擋在他與虞氏前面的路上,不管這個人是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看著他渾濁的瞳孔內情緒不變變化,有野心,有不甘,有惱怒,就是沒有愧疚與不安,虞安雅便知道想要這個父親看清楚這些年來他到底做了多少的錯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了。
“接下來有什么話,還是到會客室內說吧?!?br/>
虞安雅不理會虞鎮(zhèn)的想法,直接轉到一旁的會客室。
現在她倒是真的不愿意虞鎮(zhèn)到她的辦公室內去了,那里擺放著不少母親的遺物,若是他進去了,她怕母親會生氣。
她應當,也很厭惡自己嫁了這樣一個男人吧。
工作室內的人員看虞鎮(zhèn)的眼神沒有多少善意,只不過有些不了解內情的新人疑惑一對好好的父女為什么要這樣針鋒相對,但看到虞鎮(zhèn)的態(tài)度后,很快明了。
他們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也隨虞安雅根本沒有將虞鎮(zhèn)當成是客人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