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沙發(fā)上,沉吟了片刻,這才說道:“我想,讓你幫我找到我的尸體?!?br/>
我一聽,頓時頗為驚訝。之前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是我押送那個邵勇的鬼魂回地府,當(dāng)時,阿涼就在奈何橋上。
當(dāng)時,我見到她穿的是古代女人的白色衣裙,當(dāng)時我還以為她是個古代人呢。沒想到,她和我一樣是現(xiàn)代人不成?
這可就有意思了。
我連忙問道:“找到你的尸體?什么意思?你是什么時候死的,怎么死的,尸體還沒找到嗎?”
聽到我這幾個問題,阿涼并沒有回答我,那清純的小臉上,反而浮現(xiàn)出了迷茫的神色。
她蹙了蹙眉頭,想了很久,這才說道:“其實,在我死了之后,很多東西,都突然從我的腦子里消失了。我能記得的東西,很少?!?br/>
我說道:“沒關(guān)系,你把你現(xiàn)在腦子里還存在的一些線索,都告訴我。有多少說多少?!?br/>
她又仔細的回憶了一番,于是把她知道的線索,都告訴了我。
不過,線索確實非常的少。她只記得自己的名字里有個雪字,而且,死了半年了。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記得了。
我聽得眉頭皺了起來,想想,這還真的是非常奇怪。一般來說,人死了之后,變成鬼魂,鬼魂是會非常清楚的記得自己死亡前后的事情了。為什么阿涼姑娘,卻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清楚了呢?
于是我問她道:“你是不是喝過孟婆湯了?”
阿涼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在我剛死去的時候,靈魂被帶到了地府,當(dāng)時在奈何橋上,我喝下了孟婆湯?!?br/>
難怪,我就說嘛,原來是喝了孟婆湯。
不過,我還是有些疑惑沒有解開,于是問她道:“有一點我很納悶,既然你都死了半年了,靈魂早已經(jīng)脫離了身體,而且,你又完全不記得自己的事情,那你是怎么知道,你的尸體還沒找到?”
一般來說,如果是兇殺的話,那么警方一定會立案偵查,死者的尸體一般來說,都是會找到的。
阿涼姑娘望著說道:“我經(jīng)常能夠感覺到,身體有一種被禁錮了的感覺,那種感覺,暗無天日,就像是,被封在了箱子里一樣,讓我窒息。雖然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是鬼魂了,可是,也許這就是我的尸體所遭受的感受吧。”
的確,確實有這個可能。
我點了點頭,說道:“好吧,阿涼姑娘,你這件事兒,我會幫你的。不過呢,你所提供的線索,實在是太少了,我不太好入手。所以,可能會需要很久很久,你能等嗎?”
阿涼輕笑一聲:“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是奈何橋上的熬湯人了,只要地府不滅,我也不滅。時日那么長,有什么能等不能等。”
“既然你這么說了,那就好辦了。這樣吧,你先回去,我抽空就幫你調(diào)查著。如果有了新的進展,或者是有了結(jié)果,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聽到我這話,阿涼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她站起身來,朝著我道了謝之后,我便送她出門去了。
回到了房間,我一屁股坐在了沙發(fā)上,默默的點上了一根中南海,躺了下來。
我一邊抽著煙,一邊思考著這件事情。
阿涼姑娘給我的線索,緊緊只有兩個,其一,是她的名字里,有個雪字。其二,是半年以前。
說實話,線索太少,我一時之間,還找不到著手點。就在我苦思冥想的時候,忽然腦子里靈光一閃,有了想法。
看阿涼的模樣,長相還十分的青稚,年紀(jì)應(yīng)該不大,十八歲到二十二歲之間。那么,這個年紀(jì)的人,基本上都是在學(xué)校念書的年紀(jì),應(yīng)該是大學(xué)生的幾率非常大。
而且,她說話的口音,和我是一模一樣的,普通話之中,帶著那么點兒家鄉(xiāng)的話音,聽著十分親切。這就說明,她就是這j市的人。
那么,現(xiàn)在我打算,就從j市的大學(xué)之中,開始著手調(diào)查。不過,本市的大學(xué)那么多,我怎么能知道那個學(xué)校在半年之前,死過人,或者有人消失呢?
如果能拜托警察的話,倒是能解決這個問題??墒俏艺J識的熟人里,沒有警察。而且,我也沒有身為警察的朋友。這些案件方面的記錄,可不是尋常百姓能有權(quán)限查看的。
這可就麻煩了,想到了入手點,可是,卻沒有辦法去實施。
正在我煩惱的時候,我想到了一個人。
王敏。
她和我不一樣,她可是富家的千金大小姐,而且年輕又有活力,長得又漂亮,喜歡交朋友,社交圈子,應(yīng)該會非常的廣泛。如果她有認識的警察朋友的話,或許可以拜托一下。
想到這里,我趕緊拿出了手機,給王敏撥了過去。
電話通了之后,我將阿涼姑娘的事兒,和她說了一邊,最后,我問道:“所以說,你的朋友之中,有沒有做警察的,可以幫我查一查本市半年之前發(fā)生過死亡或者消失案件的大學(xué)?”
王敏說道:“其實,說起來我還真認識一個警察朋友,不過他最近正在追我,我對他不來電,所以,我不太愿意請他幫忙?!?br/>
聽到前面,我還激動了一下,聽到最后,頓時給我破了一盆涼水。眼見希望握,我可不能就這么放棄了。
我不甘心的對她說道:“王敏啊,你就幫幫我這個忙好不好?人家姑娘也挺可憐的,都死了半年了,還不知道自己尸體在哪兒。再說了,人們常說,入土為安入土為安,正是因為她的尸體沒找到,所以經(jīng)常會感受到尸體所承受的痛苦?!?br/>
聽我這么說,王敏反而有些不信,她狐疑的問道:“葉子,你說,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阿涼姑娘了?你一定是喜歡上她了,不然你不可能干這種沒好處的麻煩事兒!”
我一愣,隨即解釋道:“唉王敏,你這話我可不愛聽啊,什么叫喜歡上她了?哦,我不喜歡上她,就不能幫忙了呀?合著在你眼里,我就是這么樣的一個人?。磕闾屛覀牧??!?br/>
“哼,喜不喜歡,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敏又想了想,說道:“好吧好吧,誰讓咱倆關(guān)系這么鐵呢,這次,我就幫你一把好了?!?br/>
我說道:“那你那個警察朋友,什么時候有空呢,你幫我問問,最好,你能陪我一起去?!?br/>
王敏想了想,也答應(yīng)了,她掛掉了電話,說是先去問一問那個家伙。
不一會兒,她就又給我打了過來,說那個警察朋友讓我們隨時過去都可以。然后我想了想,還是現(xiàn)在去吧。
于是,我和王敏約定了半個小時之后,在警察局門口見面。其實如果王敏開著她的跑車的話,十分鐘就能趕到??墒俏业抿T著我那破自行車,等我蹬到了地兒,怎么說也得半個小時。
我換了一身衣服,關(guān)門下樓,騎上了我的自行車,用力的蹬了起來。
等我到了警察局門口的時候,剛好是半個小時。我一看,王敏已經(jīng)把車停在路邊,靠在車門上等著我了。
我問道:“這么快,你什么時候到的?”
王敏笑了一聲說道:“剛到,好了,我那朋友今天就在里面上班,你跟我進去吧?!?br/>
進去之后,他的那個朋友,便迎了過來。那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警服,一米八的大高個兒,身材很魁梧,短發(fā),長得還不錯,看起來蠻陽光的。在加上那一身警服,顯出了幾分英武之氣。
他見到王敏,臉上笑的那叫一個親切,先是和她熱情的打著招呼,看起來關(guān)系極為熟絡(luò)。
之前我也聽王敏說起過,這個小子正在追求她,可是她對著小子并不來電。想到這里,我一看,那小子望著王敏的目光之中,滿是炙熱,看的出來,他確實挺喜歡王敏的。
他和王敏熱情的聊了幾句,隨即目光一轉(zhuǎn),落到了我的身上。他看著我,隨即望著王敏,有些一伙的道:“這位是……”
看來,他還不知道我們是為什么來找他的,難道王敏還沒把事情說清楚,就帶我來找他了不成?
王敏抬手指了指我,語氣隨意的道:“哦,這是我朋友,因為遇到了點事兒,他需要利用你們的資源,查一點兒東西,所以,具體就讓他和你說吧。”
我朝著那男警察禮貌的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你好,是這樣的,我想讓你幫我查一查,本市之內(nèi),半年之前,所有發(fā)生過兇殺,死亡,或者失蹤事件的大學(xué)學(xué)校,這件事情非常重要,所以,希望能取得你的幫助?!?br/>
聽我這么一說,他倒是微笑著說道:“可以的,既然你也是敏敏的朋友,那這點兒小忙,我當(dāng)然可以幫?!?br/>
嚯,這家伙居然喊王敏叫做敏敏,看起來,他們關(guān)系果然非常的好啊。
我看這小伙子人不錯啊,個子又高,性格又熱情,關(guān)鍵是目光落到王敏身上的時候,就變得認真而專注起來??赏趺暨@丫頭,怎么就看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