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清晨,羅博早早的醒來了。事實上他一晚睡得都不好,昨夜鬧到凌晨2點鐘才上床睡覺,加上心事重重,導致嚴重的失眠。真正清晨來臨時,他充滿了對沒有睡覺的負罪感,這感覺還真是怪怪的。
想起昨夜激烈的預(yù)支金幣的事件,羅博就覺得頭疼。胡佛堅守自己的底限,只肯拿出2000萬給羅博。這2000萬就是從5個女伯爵手中的啟動資金里扣除20%的緊急事件應(yīng)對資金。
然而羅博必須還要1000萬金幣,這個計劃才能夠得以實施。
羅博一拍桌子道:“這3000萬我很快就能還上!”
胡佛撂下狠話:“只能給你2000萬,再多就沒有!要是你無論如何都想挪用,就換掉我這個財務(wù)大臣吧!”
陷入僵局。羅博心里有氣,辛辛苦苦開創(chuàng)了今天這個局面的自己,如今卻連借點錢都做不到。這就是“王權(quán)和制度”之間的矛盾吧?
眾人皆無語之時,潼恩開口了:“我……可以以丞巖王國公主的身份去籌集一些金幣借給你,只是現(xiàn)在時間不夠了。我想憑我的身份……我可以做你的保人。胡佛,你先挪用一部分資金給公爵殿下怎么樣?我為他作保,十天內(nèi)要是不能還上,你就可以憑保證人簽字去問我父王要?!?br/>
保人,是一種替對方借錢擔保的人,如果借錢人跑了,或者還不上,就將債務(wù)轉(zhuǎn)移到保人身上。潼恩公主的身份,以及她良好的信用,無疑是非常好的保人。
胡佛面色緩和了下來,從口袋里掏出一份借款書提給潼恩,道:“既然丞巖王國公主如此說,那就請你們兩位寫下借款人和保證人的簽名吧?!?br/>
羅博惡狠狠的看了一眼胡佛,心里想著以后老子必然搞個小金庫。省得自己的錢被你們以國家的名義給吞掉了。之后他感激的看了潼恩公主一眼,道:“謝謝?!?br/>
潼恩微微一笑道:“你一定會成功的,就像過去那樣?!?br/>
羅博情難自禁的握住潼恩的柔荑,苦笑道:“有時候我在想,當這個公爵王子,還不如入贅你們國家呢?!?br/>
一旁的龍女塞西莉亞冷哼一聲:“哼,有奶就是娘!”
潼恩紅著臉甩開羅博的手。
羅博正色道:“成敗就看明天了!一切按照我們之前計劃的去做!散會!”
******
羅博一個人躲到了布丁屋,每逢重大的時刻,他喜歡回到余火號上。
這里是他的原點,一切都從這里開始。
他的夢想是建立強大的家族,強大的國家。他必須全心全意對待家族里每一個人,然而總有一些時刻,他需要獨自遠離人群。他不需要交談,任何交談都會亂了他的方寸。
他一個人背負著一個家族,起初是一個人,后來是兩個,三個。直到現(xiàn)在,他背負的人越來越多。他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
每當這種時刻,他就會回到甲板上的布丁屋。眺望遠方。遠方總有個地方是他真正的終點。但即使出現(xiàn)在那個終點,他也是腳踏著這艘余火號。
依耶芙特靜靜的陪著他坐著,她的話著實變少了。她如今可以坐在青稞的田埂上編織花環(huán)了。
羅博倒是會主動的,淡淡的自言自語兩句:“這邊將來還是要立一棵樹,那邊還要有個溫泉……當然面積不夠。但是甲板還有很多空余面積可以使用的……”
依耶芙特輕輕起身,將花環(huán)輕輕戴在了羅博的頭頂上。然后開心的笑了起來。
羅博此刻半躺在田埂上問:“我看上去像傻瓜嗎?”
“這是勝利王冠,我剛剛已經(jīng)為你加冕了。你今天必勝無疑。”
羅博笑了:“可我不能戴著它出門啊,如果我摘下它是不是就得失敗了?”
依耶芙特眨了眨眼睛,取下了王冠,戴在了自己頭上道:“我今天不會摘下,我為你戴著?!?br/>
此時天色已經(jīng)逐漸黑了下來。凱斯和龍女、潼恩走進了布丁屋。
凱斯道:“王子殿下,一切就緒,貨倉已經(jīng)騰空了出來?!?br/>
羅博詢問的眼神看向龍女,龍女道:“放心吧,臺詞我已經(jīng)背好了?!保ū疚氖装l(fā)起點)
羅博深吸了口氣道:“那我們出發(fā)!”
*****
夜晚8點的時候雪停了,草料場處一片寂靜。
羅博、佩芝和潼恩,穿著遮住頭的帶兜帽的斗篷,各騎一匹駿馬在雪原上狂奔向草料場。
遠處埋伏的奧尼恩斯臉色陰沉的看著這一幕,其身后足足有三十多人的全副武裝的部下。其中就有莉莉冒險協(xié)會的莉莉小姐和她的手下。
莉莉問:“這些是什么人?”
奧尼恩斯冷哼一聲,沒好氣道:“昨天就是他們來這里的。我請回來的殺手兄弟倆都因為他們而死的死,失蹤的失蹤??磥聿皇堑乳e之輩?!?br/>
“哦……”莉莉試探問道,“要不要除掉他們?”
“算了吧,都忍了這么久了,不要打草驚蛇了。只要他們不動我的炮,我就放過他們。”
莉莉點點頭,目送羅博三人走入草料場。
羅博二人看到大廳里早已在等候的英俊男子和光頭佬二人。
英俊男子欣喜的盯著佩芝道:“你們來了?”
羅博點點頭:“立即交割吧?!?br/>
光頭佬點點頭,帶著眾人到達昨日來過的走廊盡頭的那個飼料間。
和昨日一樣,魔力炮就擺放在那里。羅博檢查了彈藥和魔石的情況。然后遞交給了英俊男子他的提貨單。
羅博面向英俊男子道:“交割已經(jīng)正式完成。我希望接下來無論發(fā)生什么,你們能夠不聞不問?!?br/>
英俊男子眼中的好奇之色更濃了,他點頭道:“好的。”
******
羅博左手輕撫著魔力炮,然后藍光覆蓋了其中一門魔力炮。
接著他右手對另一處空地一指,一門魔力炮的藍色虛影儼然出現(xiàn)在那里。緊接著光影不斷變換減弱,一門實打?qū)嵉哪Яε趶椭破繁阏Q生在那里。
“這不可能!”英俊男子驚呼道。
光頭佬想要上前查明復制品的真假,立即被佩芝制止了。
“剛才我哥已經(jīng)說得夠明白了。無論發(fā)生什么,你們都要不聞不問的。怎么?現(xiàn)在想反悔嗎?”
光頭佬訕笑道:“對不起,一時失控,一時失控……”
他停下了前進的腳步繼續(xù)看著羅博的后續(xù)動作。羅博一口氣又復制了6門炮,連同貨架、彈藥、魔石都按原物品形狀大小完完全全復制。
這邊的光頭佬和英俊男子不自覺的目光相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震驚。
光頭佬看到羅博能復制出7門炮心道:“不用上前檢查也知道這7門炮絕對是假的。沒有誰能短時間造出這么多真炮。這家伙絕對是造了一個虛有其表的模型罷了……但是饒是如此,也應(yīng)該是上乘的‘模擬幻術(shù)’,沒想到眼前這個男子居然可以使用?!?br/>
羅博擦擦額頭的汗,看了一眼狐疑的光頭佬道:“二位不要驚慌。我只是弄些假的迷惑外面的敵人罷了。真貨暫時放在這里。稍后會有一艘艦船來取走真貨?!?br/>
光頭佬點點頭道:“原來如此。你還真是深謀遠慮……你放心,這里無論真貨、假貨,我們都不會再碰了。反過來說,如果交割已經(jīng)結(jié)束,真貨如果被別人搶走,也不能責怪我們。”
“不會。我會留下人看貨的?!绷_博微微一笑,手引向潼恩身上道,“這位是丞巖王國的小公主潼恩公主,我想你們應(yīng)該聽說過。她這才為我在此看住這些真炮?!?br/>
潼恩摘下兜帽,露出自己清秀的鵝蛋臉龐,冷艷性感中眼神似乎蔑視一切,不怒而威。
英俊男子看得呆了。光頭佬干咳兩聲。
英俊男子恍然大悟道:“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一位公主。小的真是三生有幸。”
潼恩公主走到真炮的貨架上坐下,道:“我會在這里等我的艦船來取貨。如果你們想吞貨的話,就連我一起吞了吧??梢皂槺阆蛭腋竿跻稽c贖金?!?br/>
英俊男子臉色大變道:“小的怎敢?我們的生意雖然上不得臺面,但也不干綁架勒索的事的。公主大人你真是錯怪我了?!?br/>
羅博滿意的點點頭,之所以讓潼恩來守著貨,也就是借用她的身份來震懾這些走私商,讓他們不要把事情弄大,不要節(jié)外生枝。如今果然收到了奇效。
羅博拍了一下潼恩的肩膀,示意祝她好運。然后看看佩芝道:“我們也開始吧,把這些假貨送過去。”
佩芝點點頭。之后和羅博一起,把裝著7門假炮的貨架固定在一頭馱天獸的肚腹下面。
佩芝囑咐道:“等會也不許跟著我們!”
英俊男子遺憾的嘆息道:“至少讓我知道小姐的芳名?!?br/>
“我叫佩芝。你呢?”少女天真無邪的盯著對方的眼睛,她并不討厭這個陌生人。
“我叫加滿都(gamand),我的女士?!?br/>
羅博看了光頭佬一眼,沒有詢問對方的姓名。這種場合對方報出來的姓名恐怕也是假的。就如同假如光頭佬現(xiàn)在問自己姓名,他也不會實說一樣。
光頭佬似乎看懂羅博的思慮,他神氣活現(xiàn)的摸了摸兩撇大胡子向上翹著的尖端,道:“祝你好運!你是我見過最神秘的提貨人了?!?br/>
“交易愉快!等會你們在這等我們送回馱天獸?”
光頭佬搖搖頭道:“等會你們卸了貨以后,直接放走馱天獸即可。它們知道怎么找到我們,你們不用送回來了。我們很快就會離開這個草料場。”
羅博由衷佩服光頭佬的專業(yè)干練,道:“這樣最好……不知以后還能不能遇到二位?”
光頭佬笑著指指天上,道:“都是天上飛的,如果是候鳥,說不定會被趕到同一個地方……”
羅博不再說什么,披上了之前準備的,類似英俊男子的斗篷。而佩芝也穿上了類似光頭佬的行頭,可是她身材實在是太瘦小,穿上一點都不像。羅博笑著脫下自己的黑色大氅給佩芝披上。
黑色大氅是布丁騎士變化的,穿在佩芝身上后,立即鼓起,像極了光頭佬的一身肌肉。
加滿都看著自己心儀的女子突然變成了個大肉球,痛苦的呻吟:“哦,不要!”
光頭佬則伸出大拇指道:“變得帥氣了!”
佩芝沒理他們,穿戴好斗篷以后,躍上馱天獸的頭頂,準備起飛。羅博也迅速爬入鞍房。
加滿都按動墻上的一處按鈕,巨大的齒輪響聲中,屋頂次被折疊、拉開,露出了被月光照亮的夜空。佩芝再不遲疑,駕馭著巨大的馱天獸騰空而起,飛出了草料場。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