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翼的清軍騎兵并沒馬上跟著奔馳而去的朱馬喇離開,而是在繼續(xù)驅趕崩潰的明軍。搞不清清軍動向的張煌言只好保守的收攏部隊,因為清軍的兩翼仍在戰(zhàn)場上,張煌言擔心朱馬喇并不是撤退,而是重新集結準備再次沖鋒。
后隊督戰(zhàn)的千人隊開始前推,命令四散的逃兵集中,對于那些不聽命令的士兵,果斷的執(zhí)行戰(zhàn)場紀律。劉輝也重新整理隊伍,在收攏起李同生參將逃散士兵的同時也把自己的隊伍前推,來作為抵御清軍下次進攻的中堅。
沒想到明軍的戰(zhàn)力羸弱至此,張煌言和劉輝都有強烈的失望感。集中起士兵后,劉輝把新集中的士兵全部推倒最前,用自己的士兵押著這些人前進,逼著這些逃習慣的士兵壯起膽子。
“韃子兵跑了!韃子兵逃跑了!”同時也為了給這些增加士氣,劉輝的士兵不斷的大聲喊著,很快其他士兵也跟著喊起來,那些令人畏懼的韃子騎兵現(xiàn)在確實是逃跑了。
被清軍騎兵分割,但是并沒能殲滅的黃參將,這時揮著自己的佩刀,帶頭開始追擊,這個有點莽撞的將領,讓劉輝和張煌言都另眼相看,看起來這個黃參將是個作戰(zhàn)的將軍,那韓參將和李同生參將就要差了許多。
“報,總兵大人,韓參將陣亡了!”這消息對于張煌言來說是個好消息,將領陣亡,那么收編他的隊伍就是順理成章,張煌言現(xiàn)在正需要完全的掌握一支屬于自己的隊伍,韓參將陣亡,這就等于有兩千多人的隊伍可以控制。
“好生收斂好尸體,韓參將為國捐軀,我當上報錢督師!”張煌言看著自己的隊伍把清軍逐出戰(zhàn)場,來不及高興,繼續(xù)擔憂起來,畢竟在上宋那里還有田雄和張杰率領的攔路虎,如果現(xiàn)在南下,同朱馬喇北上的清軍騎兵兩面合擊,那自己的這隊伍,雖然有能戰(zhàn)之兵,但是總的戰(zhàn)斗力還是差許多,很可能還是會敗在清軍的手中。
現(xiàn)在兩頭受阻,可能還要兩頭作戰(zhàn),這種進退兩難的局面讓張煌言這個年輕的將領有點傷腦筋。
完成了自己的戰(zhàn)斗任務,劉輝帶著賈大力返回復命,其他將官也紛紛復命。見到手下的將官都坐好后,張煌言先說了下陣亡的將官姓名,然后又勉勵了下眾人,能戰(zhàn)勝清軍鐵騎確實是值得驕傲的事情。
聽到上官的夸獎,在場的將官都狠高興,接著張煌言一變臉,開始追究責任,以戰(zhàn)績看,最先要追究的就是韓參將,可人已經(jīng)死了,就沒必要了,張煌言要追究的人就變成了李同生。
“李參將領兵不力,致使被圍清軍逃跑,你可知罪?”張煌言沒等這些人臉上的喜色落下,馬上就開始立威了。
李同生剛剛還帶著喜色,聽了張煌言的話后,心中馬上一涼,清軍確實是從自己的隊伍中逃出去的,自己的士兵沒做抵抗也是實情。
“大人!末將領罪,還請能讓末將戴罪立功!”李同生很知趣的跪下來,張煌言這個年輕小子行事有些不同,以李同生的老于世故也看出來了,按說韓參將才應該是被張煌言開刀的,可偏偏陣亡了,自己可不能成了張煌言立威的工具。
聽了張煌言的話后,在場的眾人都看著張煌言,等他下一步的舉動,現(xiàn)在韓參將剛剛陣亡,張煌言收了他的隊伍,難道現(xiàn)在還要順手把李同生手下的兵也接了去?
“現(xiàn)在正是戰(zhàn)時,還需各軍出力,臨陣懲將也不合兵法!李參將今日之事下不為例,如果再犯,本官依律行斬!”張煌言果然是口頭警告,并沒有用重刑的意思,下邊聽話的將領怎么領會就看個人的智慧了。
“末將謝總兵大人,末將必肝腦涂地為國盡忠!”李同生見到張煌言并不逼迫自己,松了口氣的同時,也不住的衡量,張煌言對于怠戰(zhàn)的隊伍和將領會是什么態(tài)度,自己要如何行事才能不激怒這個年輕的將領。
暗示過自己對于隊伍戰(zhàn)力的態(tài)度后,張煌言又繼續(xù)說下去,“現(xiàn)在上宋有清軍阻截,后有清軍騎兵相隨,雖然今次僥幸得勝,可是我軍仍是被動,不知道各位可有什么辦法?”
聽了張煌言的問話,下邊的將官都沒什么話說,這些人武夫的性質濃厚,想要以智計見地來表述,似乎都沒那能力。
“大人,我們都是武夫,行軍打仗可有,你讓我們上哪就上哪,這想辦法的事情,想不通??!”黃參將見到眾人都看著自己,便硬著頭皮出來說話了,現(xiàn)在三個參將一個陣亡,一個剛剛被批,夠資格說話的只有一個黃參將。
聽了黃參將的話,張煌言點點頭,黃參將雖然有些粗陋,但是手下的兵還算是能戰(zhàn),張煌言對他的印象不錯,算是可有拉攏的一類人,所以這話張煌言認為是可信的。
既然這些人沒什么主意,張煌言便看向他認為最應該有主意的人。
因為等級太低,坐在最后的位置上,劉輝正一個人發(fā)呆,想著一會去看看受傷的柴向東。拼死領兵狙殺清軍騎兵才柴向東手下傷亡過半,自己頭上也受了創(chuàng)傷,雖然不算致命,但是也傷的不輕。
看著劉輝的張煌言發(fā)現(xiàn)劉輝在發(fā)呆,并沒注意到自己,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想提醒下劉輝,可是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營帳的簾子,劉輝并沒發(fā)覺。
“劉游擊!”見到張煌言是在等劉輝說話,守備張慶元趕緊推了他一下。
“嗯?”劉輝回神后,看看張慶元,難道手張慶元想請自己喝酒?因為陳慶陣亡,現(xiàn)在張慶元雖然還是守備,但是領了兩軍,地位自是升高了。
“大人等你說話呢!”見到劉輝在看自己,張慶元小聲的提示了下劉輝。
劉輝這才看向臉上有些尷尬的張煌言,剛剛劉輝的舉動可是有損上官的面子,張煌言現(xiàn)在迫切需要在隊伍中樹立威信,任何人不識趣的舉動,都會激怒張煌言。
“還請大人恕罪,末將剛剛思考大人的問題出神了!”劉輝連忙解釋,同時也在飛快的思考如何應對。
聽了劉輝還算合理的解釋,張煌言點點頭,示意劉輝說下去。
“以末將看,現(xiàn)下當兵分兩路,馬上行動!一,迅速成立一支騎軍,直逼上宋,造成我軍偵騎大量出現(xiàn)之勢,形成我軍即將抵達上宋的假象,詐住上宋清軍使他不敢輕舉妄動。二,全軍立刻急行軍南下,追擊逃跑的清軍騎兵!清軍戰(zhàn)馬雖然機動迅速,但是腳程有限,肯定要停下休息,而且我估計滿清將領也不會想到我們小勝后,能以步兵追擊騎兵,只要能夠在清軍騎兵安營休息是發(fā)起襲擊,當前被動之局必破!”
劉輝這兩條建議說的張煌言連連點頭,這個劉輝確實不簡單,以步兵追擊騎兵這想法大異于慣例。
“步兵追擊騎兵,這點是不是有限荒謬了點?”對于劉輝的這個想法,黃參將忍不住問了一句。
“現(xiàn)在應該不會!”劉輝肯定的說,“我是這么來分析的,清軍騎兵剛剛同我們廝殺過一場,我看這些清軍騎兵也是輕裝奔襲而來,并沒有攜帶備用馬匹,再加上脫離戰(zhàn)場,戰(zhàn)馬如此負荷下使用,必定要疲勞不堪。而且滿清鐵騎素來驕橫,以以往的戰(zhàn)例來看,雖然小負一場,滿清的這些騎兵也不會撤離太遠。綜合這兩點,我看即為了能夠修養(yǎng)戰(zhàn)馬,也為了能快速的反擊,這些清軍騎兵必然不會離我們太遠,如果我們現(xiàn)在馬上派兵追擊,急行軍的話,可能在明天天亮前就能追上清軍!再能打勝一場,那么咱們的形勢也就可以大定了!”
劉輝說完,便看著張煌言,現(xiàn)在就等著他來下令了。
聽劉輝的分析合理,張煌言還準備再整理下自己的思路,從作戰(zhàn)的決心上看,基本是認同劉輝的建議了。
“大人,黃某不才,還請為先鋒追擊滿清韃子!”黃參將看到張煌言的神態(tài)后,立刻表態(tài),現(xiàn)在搶著做先鋒,那是最能討好張煌言的。
沒想到這黃參將看似粗魯,實際也有心細的一面,張煌言更想把黃參將拉倒自己的一邊了。
“大人,李某也愿戴罪立功!”李同生也來請命,再不懂得察言觀色,也應該能看出現(xiàn)在張煌言是怎么想到了。
看到兩個參將主動請命,張煌言笑了下后,取出兩只令箭來,“那我就命你二人立刻領兵南下,務必擊潰滿清騎兵,如果貽誤戰(zhàn)機,本官定斬不饒!”
“接令!”聽到張煌言下了死命令,黃參將和李參將兩個人立刻接了令箭出帳。
“余下各軍偵騎即刻至上宋行事,一切以襲擾為主,并且獵殺清軍往來信使,絕不能讓滿清兩軍互通消息!”張煌言再發(fā)軍令,眾將官紛紛領命。
最后張煌言也交給了劉輝一道軍令,是要劉輝領兵也去追擊清軍騎兵,原本游擊將軍的職責就是帶領機動兵力行事。張煌言這也是對黃參將和李參將的隊伍戰(zhàn)力不放心,怕這二人把妙招變成臭棋。
“總兵大人還請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打過保票后,劉輝馬上領兵出發(fā)了,現(xiàn)在的劉輝清楚,自己只有取得更大的戰(zhàn)績,才能在張煌言的幫扶下,在明軍中站住腳,擁有更多的兵力,發(fā)展和壯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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