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黑燈瞎火的能查出什么?”我詫異的看著二叔,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廢話真多,服從命令!”
二叔似乎心情不太好,不耐煩的沖我吼了一聲,直接把我喊愣住了,隨后還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就飛快的發(fā)動了車子,朝警局的方向開去。
我原本以為猥瑣南只是開了個玩笑,卻沒有想到我們中午果然吃了個烤全羊,六個人平攤錢,但是看到那只羊之后,我頓時想起了趙東順面目全非的尸體,胃里又開始翻江倒海,沒吃幾口就放下筷子,低著頭開始梳理這起案件的線索。
“小勇你干嘛不吃呀,跟你說這里的烤全羊非常不錯,你不吃會后悔的,看著猥瑣南吃的滿嘴流油的樣子,我又差點吐出來,莫白剛好坐在我身邊,看到我臉色難看,飛快的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在我身上點了一下,我頓時覺得比原來舒服多了。
于是詫異的轉頭朝他看去,發(fā)現(xiàn)這家伙根本就沒有看我,而是繼續(xù)慢條斯理的吃著羊肉,碧綠的眼睛中沒有一絲波瀾,不過看著比原來順眼多了。
我突然覺得人和人的關系如何,都在于相處,莫白只是不太和群,但并不壞,后來的很多事情也證明了這一點。
勉強撐過了這頓飯之后,我就飛快的趕回家,覺得胃里空空的,但是一想到趙東順的尸體,我就什么胃口都沒有了。
趴在床上稀里糊涂的睡了一覺,草草吃了點東西,我就帶著在大學時候和石胖子一起買的警用手電,和一把匕首打車朝著工地趕去。
等我到地方的時候,天找就黑了,路兩邊的路燈似乎壞了,根本不亮,所以周圍黑黢黢的,好在我自己帶了手電,才不至于抹黑。
我剛把手電點著,耳邊就突然刮過一陣勁風,出于自衛(wèi)的本能,我猛地揮動手電朝著那個黑影打去,但是令我意外的是,有人在這個時候握住了我拿手電的胳膊,順勢將我拽到了一邊的草叢里。
“別動!”我剛想掙扎耳邊就傳來莫白的聲音,于是我急忙轉過頭,發(fā)現(xiàn)抓著我胳膊的不是被人,正是這小子。
他一直盯著工地的位置,低聲說道:“頭,讓咱們來這里,是為了監(jiān)視趙大廣的,所以不能打手電不然會被他發(fā)現(xiàn)。”
我點了下頭雖然嘴上沒說,但是心里卻抱怨道:“這樣的任務也沒什么不可以說的,干嘛不提前告訴我!”
不過抱怨歸抱怨,人物我還是會認真執(zhí)行的。
于是我小心的朝著工地里面看去,或許莫白早就踩好點了,這個位置剛好對著趙大廣這的工棚門口,而且工地里的燈是整晚開著的,所以只要他出來,我們立刻會發(fā)現(xiàn)。
我們兩個靜靜的在草叢中呆了一段,趙大廣倒是沒出來,不過我卻招來了一群蚊子,我不耐煩的用手將蚊子趕走,但是沒一會功夫,它們就又飛到我耳邊嗡嗡起來沒完。
就在我快要抓狂的時候,我突然發(fā)現(xiàn)莫白身邊一只蚊子都沒有,或許是這家伙本身的問題,于是我小心的湊到他跟前,蚊子立刻就少了很多。
我心里竊喜,這時就聽莫白冷冷的說道:“他出來了!”
聽了這話,我急忙朝著工棚看去,果然看到一個中年男人走出工棚,出來之后,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開始東張西望,像是在查看有沒有人跟著他。
這個時候我不禁佩服起莫白的先見之明,如果我們在工地里面監(jiān)視他,這個時候早被發(fā)現(xiàn)了。
趙大廣確定沒人跟著他之后,就匆匆朝著工地西側走去,我們這個位置眼看著他走到趙東順尸體的位置才停了下來。
他又警惕的朝周圍看了看,確定沒人,這才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東西,迅速在地上挖了一個坑將那個東西埋進去,這才飛快的返回工棚。
我眼看著他回到工棚才低聲對莫白說:“你看到他埋得是什么了嗎?”
“太遠了,看不清楚,你在這里等著我去把它挖出來看看!”莫白也不含糊,說完就飛快的從草叢中跳出去,麻利的翻過工地的鐵門朝著埋東西的位置跑去。
莫白一走,就剩下我自己看著趙大廣,我心里突然有些不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似得,于是我急忙朝著莫白看去,他跑的非???,眼看著就要到那個東西跟前,看著他我的心跳莫名的加快。
我總覺得我們不應該動那個東西,不然會出大亂子,于是我急忙拿出手機給莫白打電話,好在這家伙的手機靜音,他停下來看到是我的手機號,于是轉頭朝我看了過來,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能感覺出他很詫異。
不過他還是接通了電話,不過就在這時,他身后剛剛買東西的地方突然竄出來一道黑影,我潛意識的感覺到危險,于是急忙沖著他喊道:“小心身后!”
莫白立刻轉過頭,幾乎在同時那個東西已經朝著他飛撲了過去,莫白縱身一躍,雙腳直接踏在了附近的磚堆上,幾乎同時他的手中甩出了兩道東西,直直的打在那道黑影上面,那個身影被打中了,速度停滯了一下,隨后更加迅速的朝著莫白撲了過來,好在莫白這時已經跳過了鐵門,朝著我這邊跑了過來。
我急忙拿出手機給那個東西拍照,眼看著它停在鐵門跟前,沒有追出來,隨后晃動了兩下,又飄了回去。
其實看到那個東西飄到門口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照剛才的架勢看,那家伙絕非善類,如果剛才進去的是我的話,估計現(xiàn)在找歇菜了,所以當我看到它飄回去的時候,不禁松了口氣。
而我身邊的莫白則不停的穿著粗氣,好半天才緩過來,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他低聲問道:“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沒看出什么,我只是覺得不對勁?!蔽铱嘈α艘宦暎瑢偛诺呐牡降恼掌灰槐4?,隨后將照片遞給莫白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不知道?!蹦装欀碱^死死的盯著照片,一張張的看下去,碧綠的眼中閃過道道寒光,就在我以為他不會理我的時候,他才突然開口說道。
我失望的嘆息了一聲,現(xiàn)在只能等到天亮了把照片拿到技術部處理一下再說了。
之后一直到天亮趙大廣都沒有出來過,那道黑影也沒有再出現(xiàn)過,我和莫白呆呆的坐在草叢里,相對無言。
就在我打死第二十八只蚊子的時候,二叔和猥瑣南終于趕了過來,猥瑣南看到我狼狽的樣子,猥瑣的笑了笑說道:“趁熱吃,哥知道你在這里辛苦,特意給你買了點腰子,看哥對你多好!”
我聽了他的話,差點沒把盒飯噴出來,莫白簡單的吃了點東西,隨后拿過我的手機遞給二叔,將做完的事情說了一遍。
二叔聽了之后眉頭越皺越重,他將我手機里的照片一張張翻看下去,表情和莫白基本一樣,最后嘆息了一聲說道:“你說會不會是那東西?”
“不是古曼童,這家伙比古曼童厲害多了,我昨晚和它交手的時候,感覺到它非常暴虐,像是怨靈?!?br/>
莫白蹙眉看著工地里面,因為出了命案,工地被勒令暫時停工,所以這個時間民工還沒起來,整個工地都一片死寂,但是我們都很清楚,這種安靜只是表面上的,在背地里還指不定有多少兇險和血腥。
“趙東順會不會就是被這個東西干掉了,趙大廣睡了他媳婦,他有可能和趙大廣找茬,趙大廣煩了就直接把他干掉了!”
猥瑣南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邊玩游戲,邊漫不經心的笑著說道。
聽了他的話之后,我們是都沒有吭聲,良久二叔才開口問道:“小勇說說你的想法!”
“我很懷疑那東西的來歷,趙大廣只是個農民工,我和他接觸過,看他的樣子根本不像一個會養(yǎng)這種東西的人,我覺得是有人拖他保管這個東西,那個人應該很有錢,不然也堵不住趙大廣的嘴?!?br/>
聯(lián)想到上次我們看到趙大廣抽名貴煙的事,我苦笑了一聲說道。
二叔點了下頭,沒有否定我的說法,不過也沒有贊同。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皺著眉頭接通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些什么,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我心里一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你們先呆在那里,我們馬上趕到!”二叔急忙說了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他匆匆站起身對我們說:“王工死在自己家里,咱們先去就去家!”
“就是昨天帶著我們找趙大廣的那位?”我詫異的指了指院里的工棚問道。
“就是他,而且死的還挺慘!”二叔冷冷的盯著工棚的位置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我們都知道目前趙大廣是最有殺人嫌疑的,但是偏偏沒有證據,